中央大教区,枢机会总部。
枢机主教们聚集在一座圆形的礼堂里,莱昂也同样在席位上,他坐在最前排中央的位置,让他显得异常显眼。
枢机会是诺伦四大教会经历种种之后合并成立的首脑机关,枢机主教的数量并非一成不变,每隔一段时间就因为种种因素增加席位。
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四个教会在枢机会拥有同等数量的席位,除了四大教会各自的教宗外,其余枢机主教均由各自教会内部遴选后推举人选,然后由枢机会进行表决。
除此之外,枢机主教自身的职位任命如果涉及机要职务,也同样需要枢机会表决。
莱昂竞选总审判官的职位亦然。
不过在枢机会,大部分需要表决的事情,事先就已经决定好了。
在这一日主持会议的人是先知教会的克雷斯厅长,枢机会中的实权人物,他是摩尔根教宗的副手,管理着先知教会总教堂,由于枢机会总部的这座议事厅也是由这总教堂改建的,因此他会处理许多枢机会相关的后勤事宜。
表决已经进入尾声,最后克雷斯厅长摇响了银铃,然后宣布结果:“诸神在上见证,依据此次枢机会表决结果,我在此代表枢机会全体正式宣告,即日起,莱昂·赛特枢机卿就任审判庭总审判官一职,其权力与责任的移交,自
此宣告开始生效!”
说完,他略微偏转过脸:“赛特枢机卿,请您上前宣誓。”
“好的。”莱昂起身,直视克雷斯厅长的眼睛,然而对方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莱昂觉得这反应相当有趣,不知道是因为其他人都知道了他拥有恶咒凝视的力量,还是单纯想和他保持距离,包括克雷斯厅长在内,枢机会大多数成员都不太愿意和他有直接的视线接触。
自他利用审判庭掐灭了枢机会中试图反对他的苗头后,他竞选总审判官的过程再也没有经历什么阻碍,只是其他人跟他的距离感明显增加了不少。
他在这个枢机会中,始终是个异类。
不过,莱昂对此反而还挺满意的。
在莱昂按照流程开始向众人进行就职宣誓的时候,在礼堂之外的另一间密室中,做完表决就退场的四大教会的教宗都集中在这里,除此之外还有几位枢机会的实权人物。
他们没有出席到最后,毕竟对他们来说这都是一场一开始就决定了结果的仪式,如今他们通过圣物的投影确认着礼堂中的情景正如他们所想。
“他达到目的我不奇怪,但斯图亚特居然会选择帮他,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泽恩教宗率先开口,转向先知教会的摩尔根教宗,“莫非是您劝说的?”
“我一个近乎退休的人,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某文已经很久没有回应过联络了。”摩尔根教宗摇头。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雷金纳德对着泽恩粗声粗气地插话进来。
“元帅阁下如果有意见,那一定是投了反对票吧?”泽恩反问道,“若是想要除掉他,你早该行动起来了。
“毫无意义的争执就放一放吧。”亚历珊德拉教宗出言调解,“我们一直满足他的条件的最大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恐怕莱文也是这么考虑的吧。”
“将这小子当做对付摩伊兰德女王的秘密兵器,可惜是把控制不住的兵器。”雷金纳德说。
“如果能被我们控制得住,那就不可能解决掉那位女王,更何况我们也没有选择的权力。上一次的远征,已经证实这个阶段入侵摩伊兰德国土行不通了,如今我们有机会考虑第二方案了。”泽恩教宗说。
摩伊兰德始终都是帝国最大的威胁,十多年前皇帝罗伦三世和教会试图解决这个威胁,用的是发动战争直接征服摩伊兰德的方法,结果遭遇了失败。
而另一个方案,便是想办法针对性地除掉摩伊兰德那位主战的女王,如今的摩伊兰德高度依附女王的统治力,女王若是消失了,这个国家针对帝国的攻击性自然也会随之瓦解。
然而女王那超乎寻常的力量,让这个方案变成了比前一个更加天方夜谭的想法,赐福的力量越往上差距越大,拥有四阶力量的圣徒,对其他人而言是很难靠着数量打败的。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希望,莱昂·赛特,这个男人是如今整个帝国最有希望取得四阶赐福成为圣徒的存在,若是围绕着莱昂针对摩伊兰德女王采取行动,说不定可以解决她。
“如果他能得到阿斯塔特的认可,那确实有希望,这是那位圣人的意志,我也无话可说。”摩尔根教宗说。
“以赐福之力留在遗体上的意识碎片,真的能代表本人生前的想法?”雷金纳德对这个说法提出了质疑。
“无论如何,我也同意利用他去对付摩伊兰德女王,该给予支持,还是要给的。”亚历珊德拉说。
“那之后的事情,诸位有考虑过吗?”摩尔根突然来了一句。
“现在考虑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他未必能做到。”泽恩教宗摇头。
“又或者,他做得到,却可能会成为比那位女王更棘手的存在。”雷金纳德说。
“摩伊兰德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她想要毁掉我们这整个国家,至少这个男人不至于。”亚历珊德拉说着看看其他人,“更何况,他不见得对权力有执念,而且也终归代替不了我们来管理教会。”
以莱昂如今的“威望”,威的部分倒是很充足,但在这个国家的人望方面却是一言难尽的,如今的莱昂是没办法靠自己管理这个国家和四大教会的。
“我们若是两败俱伤,对你们来说,才是最理想的。”泽恩枢机主教说。
“那就是是你们能控制的了,但有论两败俱伤与否,这位男王必须死!眼上,我面对这位男王也未必没太少胜算。就那件事而言,你们的立场必须保持低度一致,该给的支持……………还是要给的。
那对你们而言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之前的事情,还是留给之前考虑吧。”兰德珊德拉教宗望着投影画面中的莱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