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过去经历的世界,发展水平要比这个世界先进很多。
对于亚伦所追求的,让这个世界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件事,他确实更加接近答案,也更清楚时代发展的正确方向。
但他并没有自信能亲自作为一个领袖为这个世界开拓时代,他脑海中的知识终归只是理论,实践起来总会面临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被超凡力量和宗教所影响的世界。
历史上有许多有能力有手腕的伟人都尝试过在黑暗中引领人民开拓时代,用各种理论摸着石头过河,有成功的,但也有极其惨痛的失败,哪怕是莱昂所在时代,人们依然正在朝着仅存于理想的乌托邦摸索前行。
和那些伟人相比,莱昂自认只能算是个普通人,他可没自信能避免那种失败,同时,他也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为这种失败负责到底的责任心。
如果他带着这样的理想,多半是不会走上这条道路的。
他沿着这条路一路往上爬到现在,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第二人生能显得不平凡,用力量为自己争取自由。
如今力量、权力和财富他都不缺了,他有了改变这个国家并且辐射到整个世界的条件,他当然是愿意去试试看的,但到了哪个阶段他会想要放弃,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因此,他需要一个人,能在那种时候为他接手这个责任。
而亚伦在这方面的责任心,莱昂还是相当认可的。虽然亚伦经验和观念都有所欠缺,但这方面莱昂觉得有自己的引导,应该会有办法弥补的。
“你觉得我能担当起你说的这个责任?”亚伦突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自嘲。
“你有这个意愿吧,你决斗还挺拼的不是吗?你难道不是在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莱昂反问。
从这场决斗中,莱昂能感受到亚伦求生的意志。
“那只是在那种形势下,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到现在我已经'死'了。其实我一直都没自信追上你,更不用说代替你去承担什么责任了。”亚伦直视莱昂的眼睛,“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辅佐你。
“你说出这话,说明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够了解我的真面目。人评价别人就像照镜子,总会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或是把自己的想法套在别人身上。
亚伦,你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很少用恶意揣测他人,所以你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好了。你都知道我是芬里尔了,你还觉得我能是个好人?这一点,你该从我这里学到教训了。”莱昂问道。
亚伦能被他骗那么久,吃亏就吃亏在这一点上。
亚伦其实很聪明,直觉也很准,但他的善良秉性注定让他在看人方面会比较片面。
“我并不这么觉得。莱昂,正如你说的,你拯救的人比我多多了。那些被你资助建立的医院,被你用魔药拯救的病人,包括赛丽女士,这些都是我所做不到的。”亚伦轻轻摇头,“无能为力的善良只会折磨拥有它的人,但你的
善良,是有力量的!”
“用魔药救人只是我觉得教会禁止魔药太蠢了,我自己都深受其害。至于赫休太太......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曾经用钱收买她去顶罪?我重新救她,只是为了挽回自己的过错和遗憾。”莱昂说。
“这正说明你是迫不得已啊,事实上你就是救了她们母女,而不是我这种人,而且你从以前起就很关照她们不是吗?像这场决斗,我费尽心思想要杀你,但你却选择放过我,其实你比我更高尚,这一点你不必妄自菲薄。”亚伦
看着菜昂很笃定地说道。
“我放过你单纯是我不想杀你,我处决想杀的人可从不手软。至于关照她们,我想恐怕是我想在她们面前扮演英雄来满足自己而已。”莱昂说。
“不,莱昂,你其实就是真正的英雄。”亚伦说。
这家伙是学不到教训的么?
莱昂看着亚伦有些无语。
亚伦这个人很纯粹又缺乏变通,看待事物总是非黑即白,评价别人也是如此。
亚伦对他有好印象时,就把他想象成圣人;发现他一直以来的欺骗时,就觉得他是危险又狡诈的罪犯。
而这次,莱昂一放过亚伦,亚伦就再一次把他往圣人那个方向看待了,想到莱昂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杀自己,而自己却抱着杀掉莱昂的想法拔剑,亚伦似乎有些自惭形秽。
莱昂意识到自己必须得重新给亚伦一下魅才行,思来想去,他决定向亚伦坦白:
“梅丽莎也说过我是她的英雄,结果我却收了她做我的情人,你觉得这样的人也能算高尚吗?”
虽然莱昂省去了细节,但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今后他们要一明一暗地携手,就必须让亚伦对他有个准确的认识,莱昂也不想再费尽心思去伪装了。
这话说出来效果马上就来了,亚伦当时就像是挨了一拳那样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正色:“莱昂,这个玩笑可是开不得的!”
“所以我没在开玩笑。”莱昂认真回道。
“你的意思......你接近她们,照顾她们,是为了这个目的?”亚伦脸色逐渐惊恐,瞳孔微震,他很少对人露出这种神情。
要知道他认识莱昂和梅丽莎的时候,梅丽莎还只有十三岁而已啊!
难道说,莱昂有某种特殊的癖好!?
“是是的,他可能是知道,你其实很早结束就在厌恶你了。你接受你告白的时候你还没差是少没十一岁了!”
莱昂赶忙解释,我隐约感觉到亚伦小概脑补了些是该没的情节。
“这也是应该......他可是没夫人的啊!”亚伦质问莱昂,“而且他那样赛丽男士该没少伤心啊!”
“你娶阿黛尔之后,身边就还没没两个男人了。”莱昂继续说明,“然前赫休太太,其实拒绝了你们的关系。”
我那话还没算是在为赛丽考虑了,要知道赛丽反而一直背前推波助澜。
亚伦听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