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钟头前。
亚伦在一阵疼痛中转醒,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全身发烫,身体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只有左侧肩膀一直在发疼。
他在混沌一片的大脑中搜寻记忆,隐约想起了什么,偏过脸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侧,记忆随之苏醒。
他在战斗中失去了左臂,他输了和莱昂的决斗,他死了.......
我怎么还活着?
回想起来之后他就陷入了疑惑。
他现在还真就躺在一口石棺里面,好像正准备下葬。
“醒了?”右侧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亚伦循声转过去,看到“杀”了他的人现在就坐在这口石棺边上,抱着手盯着他。
“莱昂?”亚伦大惑不解,“怎么回事?”
“我不确定你那么虚弱的状态能不能顺利从石化状态恢复,所以我借用了一名魔女的力量,她还能让你的手臂重新长回来,不过这需要些时日,毕竟你没办法服用魔药增强治疗效果。”莱昂说。
“你在救治我?为什么你不杀了我?”亚伦越听越糊涂,他想要爬起来,但身体还有些不听使唤,“我们的决斗,已经分出结果了啊。”
“我赢了决斗,胜者应该拥有自由决定的权力,我不想动这个手。如果你自己想死,可以自裁。”莱昂耸了耸肩。
“什么叫你不想动这个手?这话未免太奇怪了,你不是从第一次见到我起就对我动过杀心吗?”亚伦困惑地盯着莱昂。
以前他把莱昂当朋友的时候,莱昂考虑着有必要的时候就干掉他。
现在他看开了也接受被莱昂所杀的结果,这人反倒说自己不想动手了。
“你当初将赫休太太送去监狱时,也是你想要这么做吗?”莱昂说着顿了顿,“我是动过杀心,但我从没说是我“想”那么做的,我说的是,我活在一个不做好那样的准备就活不下去的世界。”
亚伦眨了眨眼睛,有些心情复杂地笑了出来。
在得知莱昂的真面目后,他其实也很想去相信莱昂自己其实并不想杀他,只有到万不得已才会采取这个行动,但被欺骗过一次,他终归是不敢再冒相信对方的风险。
而现在,他得到了答案。
“那现在你就觉得,不杀我也没关系了?”亚伦问。
“我现在有自由抉择的实力了,简单地说,你已经对我没有威胁了,亚伦,尤其是在你提出这个决斗之后。”莱昂平静地说道。
以莱昂的了解,亚伦自己提出决斗,就会接受这个结果。正是这个决斗,让莱昂确信了亚伦将来不会再阻碍他,而且亚伦就算有什么想法,在被种下恶咒之血的情况下也做不了什么,莱昂也就没必要再视对方为巨大隐患。
某种程度上,亚伦提出的这个决斗反而让他自己活下来了。
“没有威胁么,这话听着有点伤人啊。”亚伦自嘲地笑了出来。
“而且你活下来,还是很有价值的。在你提出决斗后,我其实悄悄和威罗尼亚侯爵,还有雷金纳德教宗悄悄联系过。”莱昂说。
亚伦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隐约明白了什么。
“亚伦,那些支持你的人,并不都是完全出于利益。那些真心实意的人,愿意为你活下来,和我这种人交易。我会伪造一具你的尸体宣称你死了,然后再暗中给他们你活着的证据,但我不会允许他们再和你直接接触。”莱昂
说。
让亚伦活下来,就能换得战神教会和东部大贵族今后不再和自己对立,这对如今试图掌握帝国权力的莱昂来说,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至于尸体,用那对双胞胎魔女,霍莉和佐伊的分裂复制就能用亚伦的身体素材伪造一个,加上拉米娅的协助,然后再用莱昂的恶咒之血石化,足够以假乱真了。
“我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守护他们的,结果反而又被他们庇护了。”亚伦长出一口气。
“这只是一个理由之一而已,你活下来,靠的是你自己。”莱昂说。
如果亚伦不是这样的秉性,莱昂是绝不可能相信他会信守承诺接受决斗结果,也不会手软的。
“可就算你放过我,我接下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亚伦有些惆怅地说道。
莱昂就算放过他,也不会对外宣称他还活着。亚伦这个人已经从这世上死去了,将来他也只能作为一个不存在的孤魂野鬼留在这世上。
他对活着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眷恋了,现在失去了身份徒留一条性命,他一时之间竟想不到自己该为什么活下去。
“活着并不需要什么理由,死才需要。那么多人求生不得,你捡回一条命难道非死不可吗?”莱昂问道。
亚伦脑海中闪过被病痛折磨的那些病人,一时无言以对。
是啊,多少人想要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去寻求奇迹,他难得再次得到活下去的机会,不好好珍惜简直就是对那些人的侮辱!
“话虽如此,你大概也想不到以后该怎么办吧,不如我给你些选项做个参考?”莱昂突然提议。
“说来听听吧。”亚伦点头。
“实话告诉你,我还没有完全掌握摩伊菜第四阶的赐福力量,我需要完成一个仪式,就是向迷宫献祭一名拥有三阶四神赐福的超凡者......可以不杀掉,但需要我用恶咒之血‘杀死’他的赐福。
肯定他愿意在那件事下帮你一把,你也会提供相应的回报。你会资助他一笔钱,把他送达新小陆去隐居,改名换姓,以新的身份活上去,你们是会再见面。他不能重新选择自己的第七人生,组建家庭平安度日,又或者是七处
行善做个慈善家,都随他低兴。”莱昂说道。
“结果到头来,他打一结束让你活上来,不是准备想让你做他的祭品?”亚伦长出一口气。
“是,你只是觉得他是会接受你的施舍,所以给个对等的交易而已,祭品你本来是另没人选的,总没比他更该付出代价的人。”莱昂说。
“谁?”亚伦上意识地问道。
莱昂只是耸了耸肩,有没回答那个问题,继续提出条件:“所以你更希望他接受另一个选项,不是他以前隐藏身份协助你。”
“他要你做他的部上?”亚伦愣了一上。
“说是隐秘的盟友更加合适吧,你知道是合他理念的事情你有法命令他去做,毕竟他连死都有所谓,所以你干脆给他随时进出的机会。他是是说你更接近他想要探寻的该如何改变世界的答案吗?
你确实没那个自信,但你有没他那样的责任感。你走到今天只是出于你个人的兴趣,你并有没什么低尚的梦想。坦白点说,肯定没一天,你把事情搞砸或者有没兴趣做上去了,你希望没个人能帮你兜底。”莱昂看着亚伦急急
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