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 第564章 心偏向哪边
    议政殿
    东梁帝正面见几位大臣,让裴曜旁观,偶尔还会看过来,一记眼神示意,裴曜便会上前说些意见。
    有时,裴曜还会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东梁帝,见对方没有反驳,才敢大着胆子继续。
    “皇上。”叙公公弯着腰,快速的走到了东梁帝身边低语几句,东梁帝脸色微变,朝着裴曜看去。
    裴曜一头雾水。
    “今日就到此为止,曜儿,你先回去吧。”东梁帝开口撵人。
    不知情的裴曜也只能挤出微笑应了。
    前脚刚踏出议政殿大门,侍卫便迎上前,一脸焦急模样:“世子,府上出事了。”
    “世子妃她……昨儿下午怒急攻心,没了。”
    裴曜骤然抬起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什么?!”
    怪不得刚才东梁帝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他脸色阴郁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质问来龙去脉。
    侍卫一五一十快速说了桂花糕的事,裴曜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
    辰王府
    枯坐一夜的辰王妃望着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盘算着时间。
    翠玉白着脸进来,俯身道:“王妃,袁夫人那边来传话,虞老太太和章氏刚才入宫了。”
    入宫二字刺激的辰王妃脑仁发胀,就连神色都变得凌厉起来,翠玉又道:“来传话的人说了,虞老太太原本已经松口了,但被章氏拦住了,章氏搬出太后,说什么卖女求荣,虞老太太才转变了态度。”
    话音刚宫里就派人将唤月,彩云二人传召入宫。
    谁也拦不住。
    “母妃?”袁云裳彻底慌了神。
    辰王妃两眼一闭,嘴唇抿的很紧,似是想到了什么蓦然睁开眼,她看向了袁云裳:“虞府若存心要将此事闹大,太后必定会替虞府撑腰,这事儿你不占理,说不定还要连累袁家。”
    一听这话袁云裳脸色煞白,她紧咬着舌尖,心里头早就后悔昨日的冲动。
    “母妃,那儿媳该怎么办?”她哽咽问。
    一夜未眠,加之提心吊胆,袁云裳这会儿只觉得头昏脑涨,就连小腹也是阵阵发紧。
    总之,浑身不自在。
    辰王妃也猜不透徐太后究竟是何意,若是离间她和裴曜之间的母子情分,折腾这一出,她倒也能忍受。
    毕竟太后的位置只有一个。
    可若是,徐太后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让裴曜上位呢?
    这个念头犹如电光闪烁划过辰王妃的心头,可转念又摇头否决了,不可能的。
    裴曜可是徐太后亲生的,这么多年亏欠,必会弥补。
    辰王妃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给压下去了,她看向了袁云裳哭红的双眼:“虞定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提拔,还是实打实的兵权,世子为了给虞府出气,都不会轻易原谅你。”
    “母妃……”
    “为今之计就是认错,服软,不管世子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反驳。”
    袁云裳蹙眉。
    “你只要诞下嫡长子,将来还有翻身的机会,不要争一朝一夕,况且我还在这个府上,不会看着你出事。”辰王妃道。
    话音刚落外头传世子回来了。
    袁云裳闻言没来由身子抖了抖,下意识地咽了咽嗓子望着辰王妃。
    脚步声传来
    哐当踹开了门,裴曜一身戾气走进来,满脸怒火直勾勾地盯住了袁云裳,腰间还挎着宝剑,一只手打在剑柄上。
    “曜儿!”辰王妃声音沙哑,站起身挡在了袁云裳面前,对着他说:“先去看看世子妃吧。”
    裴曜视线转移落在了辰王妃脸上,神色极冰冷。
    辰王妃从未见过裴曜这幅眼神,她愣住了,未等回过神,裴曜朝着内屋走去。
    屋子里熏着檀香,榻上的虞之遥脸上还蒙着白纱,双手叠放在腰间,像是睡着了一样。
    “遥儿……”裴曜低声。
    “世子!”老嬷嬷朝着裴曜哐哐磕头:“求您一定要给世子妃讨个公道啊,世子妃太惨了,何其无辜。”
    老嬷嬷哽咽,脑门早就磕破了还流淌着血迹,看上去极可怜。
    裴曜弯腰坐在了榻上,伸出手握住了虞之遥的手,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温度,他眼眶发红。
    “世子,是妾身一时糊涂,不该出言讥讽,世子要打要罚悉听尊便。”袁云裳跪在了地上,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再配上素面朝天,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是妾身嫉妒世子妃能有世子日日陪伴,吃了醋,才会冒失说了那些话,世子,妾身知道错了。”
    “妾身就是太在乎世子了。”
    “妾身不是有意的。”
    “妾身也没想到世子妃会……”袁云裳哭得极伤心。
    一旁辰王妃神色平静的站着,眼神却一直在打量着裴曜。
    裴曜转过头看向了袁云裳,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看得袁云裳心头一惊。
    “世子?”
    “当初我劝过你搬回西跨院,也能顺路去探望你,是你不愿屈居遥儿之下,才住在东跨院,如今又埋怨我忽视你?”裴曜恼极了,松开了虞之遥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道:“遥儿好心来探望你,你却恶语相向,究竟是仗了谁的势?”
    一句句逼问,袁云裳脸色难看起来。
    就连辰王妃也险些站不住了。
    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对着自己说的。
    “曜儿!”她喊。
    裴曜顺势看去:“母妃明知遥儿身子不适,为何还要封锁院门,不许任何人出入,眼睁睁看着遥儿香消玉殒?”
    “母妃就这么见不得遥儿?”
    他朝着辰王妃走近,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辰王妃怎么会如此冷血无情?
    “难道就因为遥儿是太后所赐?”他问。
    之前辰王妃不待见虞之遥,裴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心里不曾怪罪辰王妃,毕竟辰王妃对他有养育之恩。
    他始终认为辰王妃心地善良,能屈能伸。
    却不料辰王妃竟能眼睁睁看着虞之遥断了气。
    “世子误会了,王妃是在世子妃断气之后才叫人封锁……啊!”翠玉站出来解释,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裴曜一脚踹在了心口,被踹飞好几米远,撞到了桌子才被迫停下。
    翠玉痛苦地蜷缩着身,脸色煞白呕出血。
    辰王妃看着这一幕脸沉了:“裴曜,翠玉所言句句属实,你如今连局势都看不清了么?”
    “局势?”裴曜冷笑,挥挥手叫所有奴仆都退下。
    内院只剩下辰王妃和袁云裳。
    裴曜直言不讳:“母妃一直在说局势不明朗,对我不利,可母妃知不知道皇上已经写了封我为储的诏书,连玉玺都盖好了,为何迟迟不宣发,母妃难道不知原因?”
    昨夜他偶然间瞥见的诏书,立裴曜为储,赐东宫。
    他看得清清楚楚。
    至于为何不宣发,问题就出在辰王府头上,七老王爷拼死阻拦,又搬出先帝遗诏,称辰王一日不归京,这圣旨就不能宣发。
    他的太子之位就这么一日日地耽搁下来。
    辰王妃闻言猛地抬起头望着裴曜,母子二人四目相对,辰王妃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心口处,咽不下,吐不出。
    说到底还是因为权势,地位。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阻拦你,这么多年辰王府一直都盼着你能上位。”辰王妃拍着心口敢说自己大公无私。
    只是入了京城后,有些事就变了味。
    裴曜嗤笑,根本不相信辰王妃的话:“虞定远马上就要去镇守边关了,这个节骨眼遥儿却出事了,虞定远那边如何交代?太后那边如何交代?”
    他和裴玄之间的博弈并未结束。
    虞府,是他要拉拢的。
    绝不能在此时得罪。
    望着裴曜眼里的狠劲儿,辰王的心一寸寸凉透了,声音有些颤抖:“你想如何?”
    裴曜收回视线看向了袁云裳。
    袁云裳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整个人颤抖着:“世子,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虽犯了错,罪不至此。即便我有错,难道虞之遥就没有错吗?她故意带着桂花糕来挑衅我不得宠,我不过是好奇想看看面纱之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难道也有错?”
    “世子难道就不好奇,世子妃的脸都烂透了,大婚之日时却完好无损?”
    袁云裳忘记了辰王妃的叮嘱,一遍遍指责虞之遥的不安好心,她跌跌撞撞爬到了虞之遥身边,一把扯下了面纱,露出她可怖的伤口。
    裴曜瞧了眼,眉头紧皱。
    “世子,事出之后我求了母亲去虞府赔罪,母亲磕头赔罪,袁家好歹也是百年望族,一直都是支持世子您,难道就因为妾身几句刺激,就能让世子妃猝死?”
    袁云裳不信一个人会这么脆弱:“妾身还查到了,世子妃和玄王妃见过数次,世子妃前几日半夜回虞府,接连给玄王府送了数十张请帖,还有世子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昨日来送什么桂花糕,也是蹊跷的很。”
    桂花糕她查过了,没毒。
    她敢笃定虞之遥肯定是被唤月怂恿来的。
    辰王妃看向了裴曜:“曜儿,你当真觉得一个来京城不过半年的旁支,比得过十几年都支持你的袁家?”
    裴曜眼眸动容,犹豫了。
    “世子,您不要被骗了,这是挑拨!”袁云裳又道:“妾身是向着您的,永远都不会背叛。”
    她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世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求世子不要迁怒孩子,不要迁怒母妃。”袁云裳仰着头,眼角通红又是憔悴。
    看上去倒有那么几番真心。
    裴曜忽道:“来人!”
    门外侍卫探进来。
    “让李大夫进来!”
    他要仔仔细细地查一遍虞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