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从神雕娶妻赤练仙子开始 > 373、九阴神爪,天罡雷狱
    山林幽森,古木参天。
    斑驳光影洒落而下,在地上摇曳不定,周围空气中的阴寒之意愈渐浓重。
    夏侯正义体内气血奔涌,温热之意流转周身,倒也不觉得冷。
    燕赤霞腰间古剑之上,一层淡淡的莹光...
    烛火幽绿,映得床帐边缘泛起青灰色泽,赵员外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死死攥住被角,指节泛白。那绿焰微微摇曳,竟如活物般缓缓抬升,悬于半尺高处,忽而一颤——一道纤细黑影自火中无声游出,似烟非烟,似雾非雾,轮廓模糊,唯有一双眸子幽然亮起,惨白如纸糊灯笼里透出的光,直勾勾钉在秦渊面上。
    空气骤冷,连呼吸都凝成白雾,老仆瘫坐在门槛外,牙齿打战,浑身抖得如秋风里的枯叶;赵夫人嘴唇青紫,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哭声冲口而出。
    秦渊却未退半步,甚至抬手整了整袖口,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他目光澄澈,不惊、不惧、不怒,只静静看着那团黑影浮至三步之外,停驻不动。那影子似有灵性,察觉到眼前之人并无寻常活人的畏缩与躁动,反而周身气息沉静如深潭,竟微微后撤半寸,幽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就在这刹那——
    “轰!”
    一声轻响,似炭火爆裂,又似冰晶炸开。
    秦渊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点,指尖骤然跃出一点金芒,细如针尖,却炽烈如大日初升。金芒离指即涨,瞬息化作一道三寸长的金色雷纹,嗡鸣震颤,其上隐现八卦虚影,雷光流转间,竟有细小电蛇缠绕游走!
    “七雷天心正法·引雷式!”
    声落,雷纹疾射而出,不带风声,却令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轻吟。那黑影本能地向后急缩,可雷纹如影随形,快逾电光,噗地一声没入其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爆裂,只有一声极短促的“嗤——”,如同滚油泼雪。
    黑影剧烈扭曲,惨白双眸骤然爆散,幽光尽灭,整个形体如墨汁滴入清水,飞速晕染、稀释、消融。不过眨眼之间,那团阴寒邪祟便彻底化为无形,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
    屋内温度陡然回升,烛火“啪”地一跳,重新燃作明黄,暖意渐生。
    赵夫人猛地松开手,失声抽泣;老仆瘫软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连连叩首:“仙人!真是仙人啊!”
    赵员外僵卧榻上,胸膛起伏加剧,原本枯槁如纸的脸颊竟泛起一丝微弱血色,眼皮颤动数下,竟缓缓睁开一线,浑浊目光茫然扫过众人,最后定在秦渊身上,嘴唇翕动,气若游丝:“……光……亮……”
    秦渊缓步上前,指尖轻按其腕脉,一股温润纯阳之气悄然渡入其经络。赵员外体内盘踞已久的阴寒之气如薄冰遇骄阳,寸寸瓦解,五脏六腑深处淤积的浊气随之松动,喉头一甜,呕出一小口浓稠黑血,腥臭刺鼻。血落地即凝,边缘泛起细微霜花——正是被阴气浸染太久所化的尸毒。
    “夫人,取温水、新棉布,再备参汤一碗。”秦渊收回手,语声平和,“员外已无性命之忧,但需静养半月,忌见生人,忌吹夜风,每日以艾草熏房三次。”
    赵夫人早已泪流满面,闻言忙不迭应下,转身便奔出去,脚步踉跄却异常迅捷。
    老仆挣扎着爬起,颤巍巍奉上茶盏,双手抖得几乎捧不住:“仙……公子,请用茶!”
    秦渊接过,并未饮,只以指尖蘸茶水,在掌心飞快画下一道符箓——线条简洁,却暗合北斗七星方位,笔锋收处,一点微光一闪即逝。他将手掌覆于赵员外额心,低喝一声:“净!”
    嗡——
    无形气浪自其掌心荡开,屋内残余的阴秽之气被涤荡一空,连窗棂缝隙里常年积攒的陈年霉味都淡了几分。赵员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睑终于安稳合上,呼吸渐趋绵长平稳。
    此时,院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女子清越嗓音:“娘!我听说有位先生治好了爹?人在哪儿?”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已掠过垂花门,裙裾翻飞如鹤翼,发间银钗微晃,映着斜照进来的夕光,竟似有流光萦绕。来者约莫十七八岁,眉目如画,肤色胜雪,一双杏眼清澈见底,此刻盛满焦急与希冀,直直望向床前的秦渊。
    她身后还跟着个青衣小婢,气喘吁吁,手里攥着一方绣着寒梅的帕子,显然是被主子一路拖拽而来。
    “小……小姐!”老仆慌忙行礼,又怕惊扰病人,声音压得极低。
    少女却似未闻,几步抢到床前,见父亲面色虽仍苍白,呼吸却已平稳悠长,眼中霎时涌起狂喜,旋即转身,对着秦渊深深福了一礼,腰弯至九十度,姿态端方,毫无矫饰:“小女赵灵儿,谢先生救命之恩!若非先生妙手回春,家父恐难再醒。”
    她起身时,目光在秦渊脸上停留片刻,似要将这张清俊沉静的面容刻入心底,继而略带羞赧地垂眸:“先生既通玄门正法,不知可愿……多留几日?家父病体初愈,恐有反复,且府中阴气未尽,尚需先生坐镇驱秽。”
    秦渊目光微凝。
    赵灵儿——这名字,连同她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清冷孤傲,还有方才掠过垂花门时那近乎本能的轻盈身法……像一根细线,猝不及防扯动了他记忆深处某处尘封的角落。
    郭北县……赵家……女鬼……兔精……
    电光石火间,所有碎片轰然拼合!
    《倩女幽魂》!宁采臣!燕赤霞!聂小倩!!!
    他竟来了这个妖鬼横行、人鬼殊途的世界!而眼前这赵灵儿,分明便是赵员外之女,那个在原著中因家道中落、为避祸远遁他乡,最终杳无音信的——赵家小姐!
    可此世赵家非但未败,反是县中巨富,赵员外更未暴毙于邪祟之手,而是被自己所救……那么,聂小倩呢?那棵千年槐树下的兰若寺,是否依旧阴森盘踞?燕赤霞,那位豪迈不羁的降妖道士,又在何处?
    诸多念头在脑中电转,秦渊面上却波澜不惊,只颔首道:“赵小姐言重了。员外之症,根在阴邪侵体,非药石可医。府中阴气虽散,然地脉受污,短则三月,长则半载,恐有余孽蛰伏。若赵小姐不弃,在下愿暂居府中三日,布下‘三才镇煞阵’,护宅安宁。”
    “三才镇煞阵?”赵灵儿美眸微睁,显然从未听过此名,却本能地感到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略一思忖,郑重道:“先生所需,但凡赵家所有,无不奉上!”
    正此时,院外忽又传来喧哗。
    “让开!都让开!”
    粗嘎嗓音伴着沉重靴声由远及近,几名皂隶簇拥着一个身着靛蓝官袍、腆着肚腩的中年官员闯了进来。此人面皮浮肿,眼神浑浊,腰间佩刀刀鞘斑驳,显然久未出鞘。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铁链、面相凶悍的捕快。
    “谁是揭榜的术士?”官员一进门,目光便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最终钉在秦渊身上,鼻孔朝天,语气倨傲,“本官乃郭北县县令刘德全!尔等妖言惑众、装神弄鬼,竟敢擅闯民宅,惊扰病患!来人——”
    他手一挥,两名捕快立刻踏前一步,铁链哗啦作响,就要上前拿人。
    赵灵儿柳眉倒竖,一步挡在秦渊身前,声音清冷如冰:“刘大人,家父刚得秦先生救治,病情好转,您这‘惊扰病患’四字,从何说起?”
    刘德全冷笑:“赵小姐,你懂什么?这书生来历不明,口称玄门,实则最擅装神弄鬼!前几日那几个和尚道士,哪个不是吹嘘得天花乱坠?进去后,哼,连骨头渣都没剩!本官这是为保全县城百姓安危,免得又被这等江湖骗子坏了大事!”
    他斜睨着秦渊,上下打量,见其衣饰华贵却不俗气,神情更是淡定从容,心中莫名一虚,却又强撑着喝道:“还不快把这招摇撞骗的贼子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两名捕快狞笑着逼近,铁链抖得哗哗作响。
    秦渊却看也未看他们一眼,只将手中那盏未饮的茶水轻轻置于床头小几上,动作轻缓,杯底与木几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就在这一声轻响落下的瞬间——
    “啪!”
    院中那株半枯的老槐树,一根碗口粗的枯枝毫无征兆地断裂,轰然砸落在青砖地上,碎木飞溅!
    紧接着,廊下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声音凄清,竟似呜咽。
    更诡异的是,刘德全腰间那柄佩刀,刀鞘内竟隐隐传出“嗡嗡”低鸣,仿佛鞘中宝刃感应到什么,正焦躁不安地欲挣脱束缚!
    刘德全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肥厚的嘴唇哆嗦着,想呵斥,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发出“嗬嗬”怪响。他踉跄后退两步,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湿痕,臊臭弥漫开来。
    两名捕快更是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地面,筛糠般抖动,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赵灵儿愕然回头,望向秦渊,只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震慑人心的一幕,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她心头巨震,再看秦渊的目光,已非单纯的感激与敬重,更添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这位秦先生,绝非寻常术士!他举手投足间,竟有镇慑鬼神、威压宵小之能!
    秦渊这才缓缓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似蕴着万钧雷霆,淡淡扫过刘德全:“刘大人,您腰间这把刀,埋了十年,刀鞘下第三道朱砂符,是十年前,一位姓燕的道士亲手所绘,对么?”
    刘德全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肥胖的身躯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秦渊,声音嘶哑破碎:“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位燕道士,”秦渊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此刻正在兰若寺后山,挖第三十七座新坟。”
    话音落,院中死寂一片。
    唯有那断枝上的枯叶,在晚风中打着旋儿,簌簌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