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从神雕娶妻赤练仙子开始 > 368、凝罡成符
    那股锋锐之意,似能将人的神魂都割裂开来。
    寻常修炼之人,到了这一步,恐怕就会心神惊悸,不敢继续下去,更遑论牵引星力。
    秦渊却是纹丝不动。
    他的心神通透澄澈,宛如一面明镜,任由那股...
    乔道清话音未落,聚义厅内空气骤然一沉。
    不是那般微妙——仿佛有一根无形之弦被拨动,嗡鸣尚未入耳,便已震得人耳膜微颤、心口发紧。厅中烛火齐齐一跳,青焰摇曳如受惊之蝶,连梁山惯用的粗陶灯盏里,那豆大灯火也忽地拉长成一线幽蓝。
    鲁智深本倚着禅杖闭目养神,此刻双目豁然睁开,精光迸射如电,直刺乔道清面门。他未言语,只将手中水磨禅杖往青砖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竟似闷雷滚过地底。整座聚义厅微微一震,梁上浮尘簌簌而落。三丈之外,一盏悬垂铜铃无风自动,叮当两声,余音未绝,铃舌已悄然断裂,坠入香炉灰中。
    林冲斜倚枪身的姿势未变,可左手食指已无声无息扣住枪杆七寸之处,指节泛白,青筋微凸。他目光未移,却似有寒霜自眼底漫出,无声覆上乔道清衣襟。那鹤氅领口处,竟悄然凝起一层薄薄白霜,须臾又化作细汗,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杨志端坐右侧第三位,袍袖微垂,右手搁在膝头,五指松散,看似随意,实则掌心一缕极细紫芒正随呼吸明灭,如蛰伏之雷,只待一念即炸。
    武松立于门侧阴影之中,双臂抱胸,下颌微抬,一双虎目灼灼盯着乔道清头顶三寸——那里,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淡青气流正缓缓盘旋,如蛇吐信。他眉峰微蹙,鼻翼翕张,喉结上下一滚,低声道:“这老道……头顶有煞,不是活人该有的气。”
    李师师并未入座,只携一卷《千字文》立于厅角屏风旁。她指尖捻着书页一角,轻轻一翻,纸页未响,可那页纸边缘却悄然卷曲焦黑,仿佛被无形烈焰燎过。她眸光流转,掠过乔道清眉心一点朱砂痣,又扫过包道乙腰间古剑剑鞘——那鞘身黑沉如墨,却隐隐透出暗红血丝,似有活物在皮下搏动。
    而潘金莲,始终端坐主位,素手轻搭紫檀扶手,腕上一只赤练玉镯温润生光。她唇角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只如寒潭浮冰,静而锐利。她未看乔道清,目光却落在包道乙右手小指第二关节——那里,指甲盖下隐隐透出一线靛青,分明是常年浸淫阴煞之气,已蚀入骨髓的征兆。
    “切磋?”潘金莲终于启唇,声音清越,却像一柄薄刃刮过寒铁,“道长此言,倒让妾身想起幼时在汴京街头见过的耍把式卖艺之人。赤膊上阵,胸口碎大石,刀尖舔蜜,图个热闹,博些铜钱。”
    她顿了顿,指尖轻叩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每叩一下,乔道清脚下青砖便无声裂开蛛网细纹,第三下时,裂缝已蜿蜒至他靴尖。
    “梁山泊不比市井。这里的人,手上沾的不是糖稀,是血;练的不是花架子,是杀招。”潘金莲眸光一凝,如电劈开厅中凝滞之气,“道长若真想见识……妾身倒可代为引荐一人。”
    她话音未落,聚义厅外忽起一阵风。
    不是寻常风。
    那风自水寨方向来,裹挟着湖腥与雷烬余味,掠过廊柱,穿堂而入,竟未拂动一人衣袂,却将厅中所有烛火尽数压低,焰心蜷缩如豆,映得满厅人脸皆成青灰。风过之处,空气嗡嗡震颤,似有无数细针在耳道内游走。
    紧接着,一道身影踏风而至。
    未见其形,先闻其声——
    “噼啪。”
    一声轻响,如枯枝折断,又似冰层乍裂。
    厅门两侧高悬的两盏琉璃宫灯,灯罩内火焰猛地暴涨三寸,紫焰腾空,竟凝成两道细长电弧,在半空交击一瞬,爆出刺目白光!
    光晕散尽,秦渊已立于厅门正中。
    他未披甲,未执兵,只着一身月白广袖常服,衣料似有流光暗涌,行走间衣袂不动,足下却似踩着无声雷霆。发束青巾,面容平静,唯双眼开阖之际,瞳孔深处似有五色雷光轮转不息,青、红、黄、白、黑五色光晕层层叠叠,中心一点紫芒,幽邃如渊,仿佛能吸尽周遭光线。
    他目光扫过乔道清,后者浑身一僵,如堕冰窟,喉头滚动,竟发不出半点声息——那眼神不带杀意,却比万刃加身更令人窒息。仿佛自己五脏六腑、魂魄根脚,全被那目光洞穿、剖开、晾晒于天光之下。
    秦渊目光再移,落在包道乙腰间古剑之上。那剑鞘暗红血丝骤然狂跳,如受惊之蚯蚓,剑身内部传来一声沉闷哀鸣,似有冤魂在鞘中撞壁嘶嚎。
    包道乙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左手闪电般按上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青,额角冷汗涔涔而下,竟不敢抬头直视。
    “你方才说,要切磋?”秦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金石相击,震得梁上悬匾嗡嗡共鸣。
    他缓步向前,足底未触地砖,离地三寸,踏虚而行。每一步落下,厅中光影便随之扭曲一瞬,仿佛空间本身在他脚下微微凹陷、回弹。青砖地面无声浮现一圈圈涟漪状波纹,由浅入深,由近及远,直至蔓延至乔道清靴底。
    “好。”秦渊停步,距乔道清仅三尺之遥。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空无一物。
    可就在这一瞬——
    “嗤啦!”
    一道紫电毫无征兆自他掌心迸出,非是粗壮雷柱,而是一缕纤细如发、却亮得令人心盲的紫色电丝。它悬于掌心半寸,微微震颤,发出高频蜂鸣,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细线,线内漆黑如墨,仿佛连光线都被绞碎吞噬。
    那电丝只存在了半息。
    半息之后,它倏然崩解,化作亿万点紫莹莹的星尘,悬浮于秦渊掌心之上,缓缓旋转,如一个微缩的星云漩涡。每一粒星尘,都是一道压缩到极致的雷光;每一粒星尘的明灭,都对应着丹田内那颗紫色雷丹的一次搏动。
    “这是‘掌心雷’。”秦渊淡淡道,“不过,我唤它——‘星璇’。”
    他掌心微翻。
    星尘漩涡骤然加速,嗡鸣声陡然拔高,尖锐如裂帛。漩涡中心紫芒暴涨,一道细如绣花针的紫光从中激射而出,无声无息,直取乔道清眉心!
    乔道清瞳孔骤缩成针尖!他根本来不及掐诀、念咒、踏罡步斗——那一瞬,他毕生所学的幻术、遁法、障眼法,在绝对的速度与纯粹的毁灭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他只能本能地仰首、拧腰、后撤!
    可那紫光太快。
    快到他念头刚起,紫光已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悍然横移,挡在乔道清身前!
    是包道乙!
    他不知何时已弃了古剑,双手十指如钩,急速交叉于胸前,十指指尖 simultaneously 崩裂,喷出十股浓稠如墨的黑血!黑血离体即燃,化作十团幽绿鬼火,瞬间交织成一面血符盾牌!
    “玄元血盾!”
    鬼火盾牌刚刚成型——
    “噗。”
    一声轻响,轻得如同熟透的浆果坠地。
    紫光没入鬼火盾牌,未见爆裂,未见冲击,只如热刀切牛油,无声无息,径直贯穿!
    盾牌上十团鬼火齐齐一黯,随即熄灭。包道乙双臂衣袖寸寸化为飞灰,裸露的小臂上,十道深可见骨的焦黑指痕赫然浮现,皮肉翻卷,露出森白指骨,骨缝间丝丝缕缕紫电游走,滋滋作响。
    他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双脚离地倒飞出去,撞塌半面屏风,跌入厅外回廊,口中鲜血狂喷,溅在青砖上,竟嗤嗤冒着青烟,蒸腾起一股焦糊恶臭。
    而那道紫光,贯穿血盾之后,威势不减分毫,余势未衰,继续向前,直射乔道清右耳!
    “叮!”
    一声清越金鸣,如古钟轻撞。
    一支通体赤红、尾缀七寸银翎的箭矢,不知何时钉在乔道清耳畔三寸的梁柱之上!箭身犹自剧烈震颤,嗡嗡作响,箭簇处一点赤芒吞吐不定,竟将那道残余紫光死死抵住,两者相持,紫芒与赤芒激烈对冲,迸发出细碎电火花与灼热火星,噼啪乱响!
    箭矢尾羽,正缠着一根极细、极韧、泛着幽蓝寒光的蚕丝线。
    丝线另一端,隐没于厅角阴影深处。
    李师师依旧立在那里,手中《千字文》已悄然合拢。她指尖拈着那截断线,腕上赤练玉镯流光一闪,似有活物在镯内游弋。
    整个过程,从秦渊抬手,到紫光射出,再到包道乙挡灾、箭矢突至,不过电光石火三息。
    聚义厅内,死寂无声。
    只有包道乙在回廊里压抑的、破碎的痛哼,以及那支赤红箭矢与紫电残光对峙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乔道清僵立原地,右耳耳垂已被紫光余劲削去一小片,鲜血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鹤氅前襟,绽开一朵刺目的暗红梅花。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方才那生死一线,他清晰感知到——那紫光若有丝毫偏斜,他颅骨便会如蛋壳般碎裂,神魂当场湮灭,连一丝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秦渊缓缓收回手,掌心星尘漩涡消散,归于无形。他甚至没有多看包道乙一眼,目光重新落回乔道清脸上,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现在,”秦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还切磋么?”
    乔道清喉结剧烈上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他眼角余光瞥见包道乙瘫在回廊里,手臂焦黑,气息奄奄,那只玄元混天剑静静躺在他身侧,剑鞘上血丝尽褪,只剩死寂的灰败。
    他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幻术,在这能凝雷为星、挥手破法的男子面前,荒谬得如同孩童涂鸦。
    “不……不切磋了。”乔道清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贫道……孤陋寡闻,井蛙窥天。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仙家手段。”
    他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膝盖,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潘娘子,秦先生……二位海涵。贫道……告辞。”
    他不敢再看任何人,转身踉跄扶起包道乙,背起那具沉重躯体,一步一滑,狼狈退出聚义厅。走出大门时,他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是靠拄着那柄断了半截的拂尘才勉强稳住身形。鹤氅下摆沾了泥,紫金冠歪斜,三缕长髯凌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
    厅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寂静再次笼罩。
    良久,鲁智深长长吁出一口气,那气息粗重如牛喘,吹得面前案几上一杯冷茶水面涟漪荡漾。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然一笑:“痛快!洒家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装神弄鬼的道士,被吓成这副熊样!”
    杨志缓缓摊开右手,掌心那缕紫芒早已敛去,只余皮肤下隐约的淡青脉络。他望着秦渊的背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敬服:“先生这雷法……已非人力所能测度。五雷天心正法?怕是连罗真人当年,也不过如此吧。”
    林冲终于松开了紧扣枪杆的手指,指节处留下几道淡淡白痕。他望着厅门方向,若有所思:“那包道乙的玄元混天剑……剑中有怨魂,且不止一具。此等邪法,朝廷竟也容得?”
    武松从阴影中踱出,走到秦渊身侧,仰头看他,眼神亮得惊人:“先生,您方才那手……叫什么‘星璇’?我能学么?”
    秦渊侧首,看着这个尚未经历血与火淬炼、却已隐隐透出盖世英气的青年,唇角微扬,竟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笑意:“雷法入髓,首重心性。你心中有火,亦有光。可学,但需熬过九重雷劫,洗髓易筋,重塑根基。否则,雷未伤敌,先焚己身。”
    武松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双目放光,重重一捶胸口:“好!雷劫算什么?景阳冈的虎,武松都敢徒手撕了!这雷……武松更要撕开它!”
    潘金莲这时才站起身,莲步轻移,来到秦渊身边,素手自然挽住他臂弯,仰首望他,眸中柔光潋滟,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夫君今日出手,倒让我想起一事。”
    她目光扫过厅中诸将,声音清越:“高唐州知府高廉,遣此二人来探我梁山虚实,其心可诛。既然他们已来,不如……我们便‘礼尚往来’一番?”
    她顿了顿,唇边笑意加深,却无半分暖意,只余凛冽寒光:“明日午时,差人送一份拜帖至高唐州衙。就说我梁山泊,久仰高知府清名,特备薄礼,恭请高知府……来我梁山,赴一场‘雷宴’。”
    “雷宴?”杨志一怔,随即眼中精光爆射,抚掌大笑,“妙!以雷为席,以天为幕,让那高廉也尝尝,何谓‘雷公请客,不死也要脱层皮’!”
    “洒家这就去备酒!”鲁智深豪气干云,抄起禅杖便往外走,路过那支钉在梁柱上的赤红箭矢,顺手一拔,箭簇上残余的赤芒与紫电火星在他粗粝指腹上跳跃,竟未伤他分毫。
    秦渊并未应声,只轻轻握了握潘金莲挽着自己的手。他抬头,目光穿透厅顶,仿佛越过千山万水,落在那高唐州城楼之上。丹田之内,紫色雷丹缓缓旋转,五色雷球随之律动,每一次明灭,都似有低沉雷鸣在灵魂深处酝酿。
    雷未落,但云已聚。
    那一场“雷宴”,注定不会只摆一席。
    水寨之外,碧波万顷,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掠起的水珠在斜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其中一点微不可察的紫芒,一闪而逝,如同天地间,悄然拉开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