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先把孔派目前的一级厨师盘点了一遍。
孔怀风一脉目前有两个一级,一个特级水平但还没获评的,以及肖磊这个已经连败两回的半步一级。
这其中最有希望回来的,确实是许运良。
郑强闻言摇了摇头:“我师父五十五岁退休前,基本不可能回来的,他们举家搬到蓉城这么多年了。我师娘在那边上班,还有他两个娃娃都在那边成家、上学,这两年在蓉城餐厅也干得不错。”
孔国栋笑了笑道:“运良这个人吧,啥子都好,也讲义气,就是太怕婆娘了。当年去蓉城餐厅,虽然对外说是机会难得,想去蓉城一展拳脚,再提升提升自己的水平。实际上就是被他婆娘拧着耳朵上去的,不去,回家就要遭
收拾。”
肖磊啧啧道:“我跟你们说啊,运良那个婆娘确实有点吓人,体格比运良还好,不光会骂人,还会动手。当年端盘儿的秀梅结婚,运良随了一个月的工资,回家说工资在路上掉了,第二天眉心顶着一个锅铲印子来上的班,还
骗我们说是摔了一跤,刚好摔到锅铲上了嘛。”
“是吧!那天早上我看到了,我还说我们厨房来了个厨青天。”钟勇乐了。
众人闻言笑出了猪叫声,这些陈年老事,终究还是没逃过被拿出来摆的结果。
所以说啊,像这种孔派聚会,还是尽量做到该来就来。
谁没来,摆谁坏话。
周砚一边笑,一边把许师伯的排位挪到了待定靠下的位置。
许师伯人挺好,也符合一级厨师的标准,但不能因为他挑起家庭矛盾啊。
郑强是最了解他师父情况的人,他说退休前不能来,说明许师伯现在的情况应该比较稳定。
到了四十几岁这个岁数,换工作需要考虑的问题就非常多了,不是提个桶就能想去哪就去哪。
盘点完怀峰这一脉,接着继续盘点庆峰一脉。
唐果是一级厨师,不过人家在宜宾饭店总厨干得好好的,家庭幸福美满,俩孩子还在上学,老婆工作稳定体面。
周砚已经把马志国挖来了,上次还试着挖了唐师伯两锄头,吨位太大,没挖动,也只能放在待定位置。
另外还有几位跟着两位大爷学过一段时间,在乐明培训基地培训过的,但没有正式收徒的厨师,后来调到其他地方去工作,这种关系会淡一些,但也有师叔伯表示私交还不错,到时候写信帮周砚问一问。
就这么盘点下来,从孔派和乐明培训基地出来的一级厨师就有七八位。
这是孔大爷和孔二爷这几十年,对嘉州厨师界的成果展示。
一级厨师的含金量还是相当高的,从孔派走出来的厨师,去到了蓉城,乃至更远的地方。
但周砚一个个听了下来,都没有特别合适的。
目前还没有感觉比较好挖的一级大厨。
当然,到了这个高度,还有这个年纪,本来就没那么容易请得动的。
除非是从下往上走,那一家人都会高高兴兴地推着你往前,就像许运良从乐明往蓉城餐厅走那样。
“周师,要不你再等等,我跟老罗使把劲,今年的一级厨师考试好好考,争取考个一级回来,我也上你那上班去。”肖磊笑道。
老罗跟着点头:“今年把葫芦鸭给学了,再多学几道菜,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周砚闻言也笑了,去年他师父和老罗因为葫芦鸭落败,两人其实差的都不多。
从水平上来说,两人已经基本达到了一级厨师水准。
今年准备二番战,希望还是比较大的。
要是接下来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那等着老罗再升一级,内部二次招募,从一个人身上两次羊毛,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孔国栋略一思索道:“对了师傅,咱们是不是还可以向上溯源,往师爷那一辈再找找看?师爷当年的同门师兄弟那些,还是有几个混得相当不错的嘛。
我记得有年有个老师叔姓谢,你说来找师爷学过厨,后来我记事开始,还来找你和大爷要过的嘛,在乐明培训基地住了一个月,带了个徒弟在这边跟着大爷学习。”
孔庆峰闻言微微点头:“自贡的谢礼嘛,你记性倒是不错。他师父跟我师父是同门师兄弟,但手艺不是很好,后来回到自贡那边当厨师,收了个徒弟就是谢礼。
谢礼的天赋倒是相当高,他师父怕耽误了这个徒弟,所以十来岁的时候把谢礼送到乐明来,跟着我师父学了三年厨,然后才回的自贡。
当年你们师爷走的时候,他也来奔丧了的,跟我们一起跪灵堂那些。按他的说法,他觉得自己也是半个孔派人,跟着我师父学了三年厨艺,手艺大半都是他教的,该来送的。
后来他跟我和师兄多有书信往来,过年放假还经常会来嘉州耍。他跟我师兄其实关系要更好一些,经常向他请教做菜,前年他也被评上了特级大师,是自贡的知名厨师之一。
肖磊若有所思道:“谢师叔我也记得,他有个徒弟叫黄尚,那回来还跟我挤的一张床,前些年还有书信往来,这两年大家都比较忙,逢年过节才写一封信问个好。”
王勉闻言眼睛一亮:“你说谢师叔我一时想不起,你说皇上,那我可记起来了,这小子的名字取得可真好。人不错,就是性格有点火爆,来的第一天就因为牙刷刷面朝里还是朝外跟国栋吵起来的嘛。”
“黄尚那小子多少有点毛病,啥子东西都要摆得统一,毛巾要挂一样长短,牙刷要统一朝向,连上了床,鞋都要统一鞋尖朝外。”孔国栋也笑了,带着几分感慨道:“不过,他小子现在还是混得可以,在自贡饭店上班,现在已
经坐稳了二灶的位置,等着前边的总厨退休,应该能升上去。
肖磊问道:“那他是不是也一级了?年前我跟他写信的时候他还说他也在备考一级,准备今年再试试看。”
孔国栋点头道:“对,今年的SC省一级厨师考试最终名单上边,自贡就他一个考上了一级,名字太过醒目,我一眼就看到了。”
肖磊微微点头道:“黄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盐帮菜菜做的相当好,有年去自贡出差,上他家里吃饭,冷吃兔和水煮牛肉整得太安逸了,那味道跟我们嘉州的做法还是相差比较大的。”
孔庆峰微微点头道:“谢礼回了自贡后,又学了许多盐帮菜,当年我和师兄也向他请教了不少盐帮菜的做法,哪怕是在孔派弟子中,他也算是天赋相当好的。”
聊起祖师爷那一辈,话题又渐渐展开来了。
厨师就是这样的,以前手艺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里,传承靠师徒链接,其中不少还是家传,父传子。
像厨师这样的行当,在小一些的地方,往上数两三代,说不定会发现竟然是一个祖师爷教出来的。
周砚听得津津有味,又记录了几个名字。
这一整理下来,统计到的一级厨师就增加到了十来个。
当然,留在本地的依然一个没有。
没办法,手艺特别好的,基本上都被调到蓉城和外地去了。
要不就是像孔庆峰这样已经退休了的,养老还是得回老家,所以不少老师傅都回来了。
四十来岁的一级厨师,正处于整个职业生涯的巅峰,经验和水平都有了,体力也还够用,在哪个饭店都是最吃香的。
孔庆峰跟周砚道:“周师,这个事我们都晓得了,回头一定给你留意,有合适的师傅就给你推荐一下。”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表态,会帮着问问看。
“要得,谢谢各位师叔伯。”周砚起身敬了众人一杯。
众人继续吃饭,话题渐渐转到了周砚的新饭店上。
王勉看着周砚道:“前天我带我女儿去东大街耍,码头对面哪块在修的新房子就是周师的饭店吧?看着好气派哦!一楼挑高估计有四五米,跟隔壁二层楼差不多高。”
“对,是那个位置,一楼挑高五米,按蓉城的大饭店标准修的。”周砚微笑点头。
钟勇好奇问道:“周师,这个饭店修下来要花不少钱吧?之前修到一半的时候我路过还去看了两眼,这么粗的钢筋拿来修柱子,水泥浇筑的柱子,说是连天花板都是用水泥直接浇筑的。”
“是不少花钱,加上后期装修那些,估计要十来万。”周砚微微点头。
“十来万!”
众人闻言大为震惊。
在这个万元户都是民间超级富豪的年代,拿十来万修个饭店,而且还是个体饭店,属实有些骇人听闻。
众人看周砚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之前只觉得周师技术好,天赋高,是做菜的天才。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隐藏的大富豪。
就连阿伟和小罗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他们天天守着饭店,自然知道周砚的店是挣钱的。
可再挣钱,也是数得着的。
一个包子卖一毛五,一碗面卖六毛,一份回锅肉卖两块,一个月算下来,周砚能挣个万把块。
但周砚这饭店开的时间并不算久,生意也是一点点变好的,这几个月收入才稳定到一万左右。
买邱家老宅他还花了一万呢,前两天又买了个新铺子,而且还要把那个铺子也拆了重修,那里搞搞又一万出去了。
“周师,你上哪搞这么多钱啊?”孔国栋都忍不住好奇问道。
众人也是一脸好奇。
“说实话,大头是借的。”周砚一脸坦荡道:“我女朋友不是在香江上班嘛,她工资挺高的,上回去香江,她给我拿了笔钱回来修房子。然后她妈和外公是知名画家,他爸是银行行长,家里条件不错,所以还找她家里借了点。”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再看周砚的表情,除了羡慕,又多出了几分嫉妒。
周师会挣钱,这事大家都觉得挺正常,有这手艺,还有这头脑,想不挣钱都难。
但听到他女朋友上班挣钱给他修房子,女朋友家里那么多钱,还愿意掏钱支持他,开始有点难受了。
“哦,可能有师叔伯和师兄弟还没有见过我女朋友,看嘛,长得还是有点小乖的。”周砚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夹层里夏瑶的照片给大家看了眼。
照片里的夏瑶笑靥如花,看起来充满了青春活力。
“糟糕的家伙!我有点不舒服了。”阿伟咬牙切齿。
“就是,我们说要看照片了吗?冒昧的家伙!比女明星长得还漂亮,还给你拿钱修房子!”王小六同款咬牙切齿。
“周师命怎么这么好呢?上哪才能找到这种富婆?”钟前进则一脸认真地请教,“周师,我也想进步,不想走弯路了。”
周砚没有说谎,只是陈述了一部分事实。
比如夏瑶确实给他拿了一万块修房子,夏瑶她外公也给他分了五万港币的赃款。
这里就是两笔切切实实的巨款了。
至于卖卤水配方,在香江的意外所得那些,周砚不太方便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的。
即便今天在场的都是孔派的人,可能没什么坏心思,但说不定哪天出去喝了两杯,跟人冲壳子的时候随口把话说出去了,可能要遭人惦记。
但生活就是这样,没钱人家看不起你,有钱别人又看不惯你。
所以很多有钱人似乎都对外保持着这样一个状态:我挣了不少钱,但你要问我借钱,不好意思,我还欠了银行五百万。
钱呢?
都在房子、车子里了,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提前预支的。
周砚不吝于帮助自己身边的人,但他也得给自己构筑一道围栏,减少一些麻烦。
一个手头放着一大笔闲钱的人,是最容易被惦记的。
这个道理,他在上辈子做自媒体火了之后就领悟了,拿三十万换的。
救急不救穷,老祖宗的智慧。
“为了修这个饭店,借了不少钱,现在多少有点孤注一掷了,只能等饭店开起来了,再慢慢还钱。”周砚收起照片,笑着说道:“大家不要学我哈,这个做法压力太大了。”
郑强感慨道:“别说借几万了,前两年我娃娃生病,借了百来块钱,我晚上都睡不好,后来发了工资抓紧还上,你这压力肯定大噻。”
“开店是这样的。”老罗也是现身说法。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心里顿时感觉平衡了不少。
虽然他们没挣到钱,但至少也没有背一屁股债。
老罗已经帮他们下海试过了,带着小罗跳了火坑,差点没爬上来。
放着乐明的总厨不干,跑到周砚店里当厨师,可见还是当厨师压力小一些。
之前一度和婆娘关系闹得比较紧张,现在去上了班,又渐渐缓和下来了。
而且老罗现在住在苏稽,每个星期六回来住一晚,没有女人的搓磨,气色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不少。
果然,公粮还是不能交的太频繁,不然地主也要被榨干。
这甚至一度让钟勇和王勉他们有点心动,苏稽还真是一个养生的好去处。
孔国栋看着周砚道:“这么说,我还是希望你新店生意好些,做的起走,先把外债给还了,这日子才能好过起来。
你要是生意好,那黄小鸡就要难过了,他们飞燕酒楼跟你们中间就隔着玉堂街和东大街。”
玉堂街和东大街其实算是同一条街,中间被土桥街分开,飞燕酒楼在玉堂街的另一端,和府街交汇的路口,对面就是百货公司、电影院等。
那个十字路口,堪称目前嘉州最热闹也最高档的地段,飞燕酒楼这个曾经嘉州最豪华的酒楼,也算是其中配套的一环。
周砚这个饭店开起来,对飞燕酒楼的影响肯定是有的,这也是当初邱府放出消息要卖后,黄小鸡也在到处寻求购入的原因。
除了邱府的地段确实不错之外,周砚猜测黄小鸡也想把这个铺子拿下来,然后做一个防守,免得有人在这么好的位置,这么大一块地上修个新饭店。
好巧不巧,被周砚给拿下了,而且确实投入重金修了个大饭店。
“孔师伯,你放心,我到时候肯定不会留手。”周砚跟孔国栋说道。
“对嘛,这才是我们孔派人应该有的态度。”孔国栋一脸高兴,然后回头看了眼阿伟:“阿伟,你多学学人家周师。”
“哦......”阿伟应了一声,转过头去撇了撇嘴,周师当然不用留手,他女朋友都有了,还给他钱花。
“周师,你那个饭店是啥子样式的呢?一楼大厅?二楼设包厢没得?”钟勇好奇问道。
周砚点头:“厨房和大厅在一楼,二楼全部是包厢,分大、中、小三个档次,弄了有二十个。’
王勉惊讶道:“二十个包厢啊?那你还是有些野心哦,准备接下来还是以包席为主啊?”
周砚笑着摇头:“一楼以小煎小炒和蒸菜、烧菜为主,主要接待散客和一些低价包席,看能不能提高翻台率。
二楼包厢只接包席,前期肯定坐不满,反正开起来之后再慢慢积累口碑慢慢做嘛。修好之后就是自己的饭店,没得租金和其他,成本主要在人工上,到时候先做几个月试试看。”
孔庆峰道:“一楼挑高五米,那你那个二楼视野怕是有点安逸哦,江景包厢,还是有些说法的。”
“对,二楼的中大包都是朝着江和街道的,视野都还不错,遮挡的不多。”周砚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周砚的新饭店。
店还没开业呢,众人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了。
当然,一边吃,还一边顺道把桌上的菜点评了一遍。
做得好的夸,做得不好的难免要被轮流涛一顿。
钟勇和钟前进这师徒俩,今天是被立了典型的,被师爷涛的最惨。
孔庆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钟勇道:“国栋去当总经理盘盘菜刀也就算了,你也要当总经理啊?师兄弟这么多个,就你厨艺一年不如一年,再这样下去,做的菜比国栋都难吃了。
“师父,你骂的太难听了,怎么能说我做的比孔经理还难吃呢。”钟勇苦着脸小声道。
孔国栋:“…………”
“师父,他菜做的难吃,骂我爪子?”
“哦,是不关你事,你就是个形容词嘛。”孔庆峰宽慰道。
“谢谢啊。”孔国栋无奈道。
他能怎么办呢,这是他师父啊。
吃过午饭,小辈们上手收拾,老辈子们泡上茶,坐在院子里摆龙门阵。
周砚本来想去帮着干活的,被孔国栋拉着坐下,让他摆一摆这次去宜宾的一些见闻和感悟,以及他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椒麻鸡和李庄白肉这两道菜的。
“这个………………”周砚认真思考了一番后,说道:“这个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主要就是多看、多练,另外尽量去拿到靠谱的菜谱。只要有菜谱了,那......不是有手就行吗?”
院子里顿时沉默了,众人面面相觑,听听这是人话吗?
周砚笑了笑道:“我开玩笑的,其实大师们都懂,主要还是触类旁通。你拿到一份菜谱之后,不要把它当做是全新的东西去看,而是先从里边找到自己熟悉的东西,然后凭经验把这部分做好,再来研究这份菜谱,其他步骤也
就更容易理解了。”
“就比如这个椒麻鸡,我店里之前一直在卖凉拌鸡,还是把鸡肉煮好了再切块凉拌,要让鸡皮脆嫩,同样需要掌控好火候,以及用凉开水来浸泡降温。
但椒麻鸡的做法,把各个步骤做得更极致,从控制水不沸腾开始,到点熄火焖三分钟,再用冰水来降温,从而获得鸡肉和鸡皮最佳的状态。
至于椒麻油,其实就是在我店里用的红油基础上,添了点现做的花椒油,这个步骤就非常简单了,但效果挺好的。
所以,平时的积累很重要。做一道菜分了很多个步骤,但对于经验丰富的厨师来说,并不需要每个步骤都从头学一遍,他们只是把自己掌握的那些技能重新组合一下,再学一点新花样就行了。”
“这个理论,当年我听宋博说过差不多的,那会他也才二十出头,我们才刚开始帮厨。”王勉看着周砚有些感慨道:“果然,天才是一样看得长远的,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自己对于学做新菜的一些简单看法,各位师叔伯就不要捧杀了,下回我都不好意思说了。”周砚笑了笑道。
“周师,你可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我们孔派还靠着你开拓新菜呢。”孔庆峰连忙说道。
孔派众人中午把活整完了,晚上这顿怎么吃,大家认真讨论一番后,一致通过:“包子配稀饭。”
中午这顿十八个菜,而且以肉菜为主,实在是吃得有些膩。
下午喝着茶,磕着瓜子摆龙阵,一点都不觉得饿。
所以晚上这顿饭,索性直接交给徒弟们来操持。
周二娃饭店这边派出了阿伟和小曾负责包子,稀饭由王小六认领了,准备煮一个绿豆稀饭降降火,清爽解膩。
孔庆峰开口道:“小罗,你中午拍的这个黄瓜不错,晚上再拍一份吧。”
“要得,师爷!”小罗应了一声,高兴点头。
他也没想到啊,拍个黄瓜还能得到师爷的夸奖,他老汉儿确实比他会选菜。
小曾和阿伟做包子的时候,孔派众人纷纷过来围观。
“周师,你们饭店真的一个上午能卖一千多个包子啊?生意这么红火啊?客人稳定不?”孔国栋向周砚问道。
“那是之前,学生娃娃没有放假的时候,确实能卖到。但最近不得行了,学生放假在家睡懒觉,家里爷爷奶奶随便整点对付一下就行,每天少卖三分之一的包子。”周砚笑了笑道:“孔师伯,你该不会想让乐明也卖包子吧?”
孔国栋微微点头道:“说实话,我确实是有这方面的考虑。乐明现在问题很多,内忧外患,我现在当了总经理,一些之前积压的问题也可以试着解决了。
归根结底,我觉得还是应该先把蛋糕做大,然后给大家多发点钱。工资到位了,大家干活就有动力了,自然就能把饭店做得更好了。”
“师父,你确实是内行!”阿伟竖起大拇指:“你看我在周二娃饭店一个月挣一百多,我每天好有干劲嘛,早上五点就爬起来和面,揉面。在乐明的时候我每天都懒洋洋的,恨不得一天睡到晚。”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周砚微微点头,“不过做包子还是挺辛苦的,你得给负责做包子的点心部加点工资。另外乐明之前没有做早餐,客人的习惯也是需要时间和耐心养成的。”
孔国栋看着周砚认真询问道:“周师,这点我还真想找你请教一二,我们乐明是有两个点心师专门负责做一些包子、席点,但确实没有卖早餐。这种情况,要啷个才能让大家晓得我们要卖早餐呢?怎么才能让更多的人来吃
呢?”
周砚略一思索道:“你们先把早餐准备卖的东西,开个会敲定出来,一开始尽量简单点,把你们乐明卖得最好的西点,适合作为早餐的那几样列出来,走小而精的路线。
其次就是敲定好做早餐的时间后,提前一个星期用板子写个公告,颜色鲜艳一点的,立在门口,对来往的市民和来吃饭的客人广而告之,提前做一个预热。
如果条件许可的话,尽量把包子挪到门口来,这样方便客人把自行车靠到门口,就能把包子买了,免得去停车,然后又要进到店里多远的地方来点餐。早餐,除了好吃,还讲究效率……………”
孔国栋听得可认真了,拿着本子刷刷记录。
王勉也来了,同样拿了个本子在旁边记着。
作为乐明饭店目前的总厨,王勉可是孔国栋的左膀右臂,这些事情最终都要落在他身上去执行。
孔国栋跟周砚讨论一番,把一些细节敲定,包括面条的选择等等,最后合上本子,有些感慨道:“周师,难怪你开饭店能成,这些事情就不是老罗那脑瓜子能想得明白的。”
王勉也感慨道:“别说老罗了,换我听了也迷糊,这里边的门道太多了,相比之下,做菜确实是一件简单的事。”
“个体饭店就是这样,自负盈亏,得把事情都想明白来才行,要不然一个不注意,亏个底朝天就没法收场了。”周砚略带无奈道。
小曾今天做两种包子,普通包子两种口味,破酥包两种口味。
做破酥包包子皮的时候,手法已经相当娴熟,小露一手,引得众人纷纷惊叹。
“小曾以前学过白案吗?”孔庆峰问道。
小曾说道:“以前只会包包子,在青神餐厅的时候,老师傅不教和面和揉面,也不教怎么调制肉馅,这些都是来了周二娃饭店之后,我师父教我的。
周砚看着小曾,颇为欣慰道:“白案这一块,小曾的天赋还是挺不错的,这破酥包也没学多久就掌握了,如今每天做几百个,手法已经非常娴熟。”
孔庆峰点头道:“看出来了,就这手法,平时肯定没少做。果然,实践是最快提升的方法,熟能生巧,永远不会出错。”
小曾一边做包子,一边还要解答其他人的提问,倒也游刃有余。
阿伟一脸得意道:“我跟你们说啊,就这包子,我也快掌握了,以后我阿伟红白两案精通,成为一代孔派大师。”
众人纷纷笑了。
晚上这顿包子配稀饭,大家吃的颇为满意。
吃饭前都说不饿不饿,结果刚出锅的包子和绿豆稀饭一上桌,人均吃了两碗稀饭和四个包子。
拍黄瓜一桌两盘,吃的精光。
还好泡菜管够,酸萝卜清爽解膩,下着绿豆稀饭可太合适了。
“小曾这破酥包做的太好了,跟周师做的相差不大,难怪你说那些娃娃吃了还想吃,我要是住在附近,估计天天都要来整一碗稀饭配俩包子。
“周师教徒弟还是很有一手的,回头我也来找你学习学习。破酥包太难了,我学学普通包子就行,我女儿就爱吃包子。”
“今天王小六这绿豆稀饭煮的也可以哈,米都开花了,绿豆也软烂合适。小罗拍的这个黄瓜,还是比较清爽解膩的。”
众人边吃边夸,对这顿晚饭颇为满意。
吃过晚饭,周砚骑上摩托车载着小曾,和他师父、郑师兄他们一起返回苏稽。
“老罗,这么近你不回家吗?明天早上再下去不就要得?”肖磊看了眼老罗道。
“昨天晚上回家睡了,今天还是下去吧,免得明天早起。”老罗说道,态度坚决。
“哦,交过公粮了啊,难怪今天看着有点虚。”肖磊恍然。
“爬,我看着比你精神多了。”老罗瞪了他一眼。
众人有说有笑出城去了。
路过土桥街的时候,周砚捏了一把刹车。
工人已经进场了,临街的两个房间已经拆掉,另外又做了隔板将院子拦了起来,避免他人进入,施工规范这一块,管工没得说。
周砚把钥匙给了他一把,他还会派一个工人住在这边守着工地,一来是看着院子,二来看着建筑材料。
“周师,看啥子?”肖磊捏了一把刹车,顺着周砚看的方向看过去。
阿伟停下,笑着说道:“看周师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噻,这个房子周师已经拿下了,准备开第二家卤味店。”
“这么有实力啊!”肖磊闻言有些惊讶。
“卤味店那边挣了点钱,又全部投到这里去了,能折腾的时候就多折腾嘛,这个铺子位置好,价钱合适,拿下稳赚不亏。”周砚笑着说道。
“能租多少钱?”肖磊好奇问道。
周砚说道:“六千买的铺子,两个门市,租个六十不成问题,而且接下来每一年的租金都会上涨。”
“这么说来,买商铺也是能挣钱的?”肖磊若有所思。
周砚点头:“那肯定噻,以前的地主买地、买商铺,现在土地不能买卖,那买好地段的商铺肯定是没毛病的,不说增值,就算是每个月收租也划算。”
肖磊点头道:“有道理,回头我跟你师娘说一说,等我们攒够了钱,也来市里买个铺子。”
周砚看着他认真道:“师父,你要买的时候一定找我帮你看一眼,地段合适了,再让阿伟给你砍一刀,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去买哈。好的铺子,一铺养三代,不好的铺子,赔的哭爹喊娘。
肖磊点头:“要得,我不是老罗,回头要买肯定找你帮忙看。”
老罗:“…………”
出了城,周砚骑着摩托车先走了,因为肖磊他们嫌他摩托车扬尘大,他们跟在后边吃土。
回去的路上,小曾跟周砚说道:“师父,从这个月开始,你就不给我发提成了吧。”
“为啥子呢?”周砚闻言放慢了些速度,看着后视镜里的小曾不解道。
小曾一脸诚恳道:“新店那边到处都要花钱,你外边还欠了那么多钱,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我的工资就够高的了,提成我就不要了,这钱你留着新店那边装修用。
周砚闻言笑了,温声道:“小曾,新店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钱我心里有数。但提成你必须拿,这是你每天早上四五点爬起来和面,做包子应得的。
像老罗他们,我之前就跟他们说定了,在苏稽的时候只有工资没有提成,但是等去了嘉州新店,我一样会给他们按照贡献拿提成。
我挣钱的同时,也希望大家都能挣到更多的钱,做更好的菜,给客人提供更好的服务。咱们一起把饭店做大做强,我还钱都会快不少。靠省你们的工资和提成是省不出一个新店的。”
小曾听完沉默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要得,师父,我明白了。”
“当然,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谢谢你的关心。”周砚笑着说道。
周砚骑着摩托车,把小曾送回了周村。
周卫国和老太太他们正坐在老宅门口摆龙门阵,瞧见周砚他们后,周卫国立马笑着起身,上前扶了一把曾安蓉,笑着问道:“今天又去学习了?”
“嗯,孔派群贤毕至,学到了不少东西。”曾安蓉笑着点头。
周砚跟老太太他们打了个招呼。
“锅锅!锅锅!你回来了啊~~”周沫沫从隔壁院子里跑出来,屁颠屁颠凑到摩托车前。
周砚看着脸蛋跟个花猫一样的周沫沫,不禁有些好笑:“沫沫,你钻灶膛去了啊?都变成小花猫了。
“耶?你啷个晓得呢?刚刚花花钻到灶膛里去睡觉了,我给它抱出来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周沫沫往前凑了凑,小声央求道:“铁英说了,回去要收拾我,你等会要帮帮我啊,求求了~~”
周砚看着一脸可怜兮兮的小家伙,心头一软,笑着道:“那等会我骑车带你回去嘛,趁着妈还没到家,我先帮你洗澡,然后我们一起把你的脏衣服洗了。
“要得~~”周沫沫乖巧点头,“不过,我不会洗衣服呢。”
“没事,我教你噻。”周砚说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趁着铁英还在搓麻将~~”周沫沫立马抱着周砚的大腿往上爬。
“走嘛。”周砚给他提了上来,然后冲着一旁的院子里喊了一声:“妈,我先把沫沫带回去了哈,你们要晚点回来也没得事。”
赵铁英从院门口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小外套给周沫沫套上:“要得,你回去给她换身衣服,她今天玩疯了,汗都出来好几身。”
“要得。”周砚应了一声,让周沫沫坐好。
正准备走,周杰快步走来,一边说道:“周砚!明天我多要八斤卤猪头肉,二十斤卤素菜,白天上去店里关着门的,回来问四孃才晓得你上嘉州去了。”
“杰哥,这生意开展得不错啊,稳步增加中。”周砚拿出本子记了一笔,笑着道。
“那还是全靠你这卤菜做得好吃,吃了都说好,这才摆了两个星期,回头客都积累不少了。”周杰一脸高兴道:“跟着你挣钱,真是没错。”
“勤劳致富,那肯定没错。要得,我给你记着了,明天你来拿就行,我先把沫沫带回去洗澡换衣服,免得她回去遭我妈收拾。”周砚笑着说道。
“杰锅,下次我帮你去卖~~”周沫沫说道。
“沫沫,那我可能不太能请得起你哦,四孃说你现在一天要挣一张大团结的嘛。”周杰看着她笑吟吟道。
周沫沫说道:“我挣得越多,说明你也挣得越多噻,你不能光看我挣了好多,你要看你挣了好多。”
一旁的老太太看着她,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小家伙倒是颇有她当年的风采。
周砚带着周沫沫回去,阿伟他们也刚到,开门进去,提了两壶热水,先把周沫沫连人带头给洗了。
小家伙回村确实玩疯了,洗了两桶脏水,中途还让阿伟给烧了一锅水。
吹头发的时候,周沫沫跟周砚说道:“锅锅,等我挣到了钱钱,我也去买一个浴缸,这样我就可以自己洗澡澡了~~”
“嗯,这倒是一个远大的梦想。”周砚笑着点头:“这样,你给我三百,到时候我给你整一个浴缸放到你房间的浴室去。”
“三百是吧?!”周沫沫眼睛一亮,看着周砚道:“儿豁?”
“儿豁!”周砚笑着点头,“你这句跟哪个学的?”
周沫沫指着阿伟说道:“阿伟,他经常这样子跟小罗说的嘛,他说这就是不骗人的意思。
“阿伟,说话注意点,不要带坏小朋友。”周砚笑道。
阿伟疑惑:“这样也算是带坏小朋友吗?这是朋友之间最踏实的承诺。”
“阿伟,儿豁?”周沫沫看着他说道。
“儿豁!”阿伟点头。
“嘿嘿~~”周沫沫开心地看向周砚:“锅锅,我这个暑假就把钱钱挣给你!”
“儿豁?”
“儿豁!”
周砚把周沫沫的头发吹干,拿发绳随便绑了一下,然后带着她去后院洗衣服。
因为年纪小,洗衣服这种活从来没让她参与过。
不过她今年已经四岁了,而且现在是夏天,玩点水也没问题,所以周砚便让她一起洗衣服。
“锅锅,这个衣服泡出来为啥子是黄色的呢?”周沫沫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大木盆边上,疑惑问道。
“你人洗出来都是黄的,更别说衣服了,都是你在泥地里滚出来的泥巴和土噻。”周砚笑道,“来,先用清水冲两道,把这些泥巴和沙子先清洗干净,然后咱们再放洗衣粉,进行深度清洁………………”
小家伙手短短的,在洗衣盆里搓衣服有点费劲。
不过你别看她小小一只,还挺有干劲的,全程跟着周砚把衣服给洗了出来。
“哇哦!我的衣服又变成了绿色的了!”周沫沫看着周砚把衣服挂到院子屋檐下的晾衣绳上,开心道。
“洗衣服好玩不?”周砚看着她笑问道。
周沫沫立马摇头:“不好玩,有点累。我才知道,衣服弄脏了原来这么难洗呢。”
“哎哟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沫沫小朋友,今天还自己洗衣服了啊?”赵铁英回来了,跟着进了后院,看着挂在屋檐下的小衣服,笑着问道。
“妈妈,你辛苦了~~”周沫沫跑了过来,抱住了赵铁英的大腿。
赵铁英愣了一下,旋即笑着弯腰把小家伙抱了起来,看着连头发都干干净净的小家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没打几圈麻将就急着回来,就是怕周沫沫睡着了不好给她洗澡洗头,没想到周砚已经全部给她弄好了,连脏衣服都洗好挂着了,一点都不用她操心。
“真好,沫沫,那下回你的脏衣服就自己洗了啊。”赵铁英说道。
“不行,妈妈,这个活太累了,我干不了~”周沫沫摇着小脑袋,“你帮我洗吧,不白洗,我一次给你五毛钱。”
“一件五毛。”赵铁英还价。
“不行!一次五毛。”周沫沫摇头,“我给锅锅干一天活才五毛钱钱呢,很多了!”
“要得,成交。”赵铁英点头,然后回头跟周淼道:“三水,以后沫沫的衣服你帮她洗吧,一次我给你两毛钱。”
“要得!”周淼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周沫沫愣住了,有些怜悯地看了眼老周同志:“爸爸,你应该要三毛的。”
“差不多了,以前一毛都没有。”老周同志一脸知足。
周砚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冲了个澡,上楼休息。
周砚躺在床上,把本子翻出来又看了看,上边写着一串一级厨师的名字,地址他都问来了,他准备和他们先写信接触一下,管他有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毕竟都是孔派或者跟孔派关系密切的,比起去外边挖那种完全不认识的一级厨师,机会应该更大一些。
想要招个一级厨师可不容易,这事现在周砚已经认清了。
别说一级了,靠谱的二级厨师也是各个大饭店的中流砥柱,不是那么好挖的。
周砚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后的‘黄尚’这个名字上,你别说,这名字确实独具特色,在一众名字中格外突出和显眼。
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赵铁英他们的摆摊事业继续。
明天包子的供应量增加到了两百个,依然是普通包子和破酥包各占一半。
破酥包的利润更高,但三毛钱的价格还是有点贵的。
相比之下,一毛五的普通包子要亲民许多,也卖得更好一些,适合拿来引流和冲量。
早上忙完,周砚闲着没事,又骑车去桥头看了眼。
孙记包子铺的门关着,门上贴了张条子,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外出学习,歇业一个星期!
周砚看着条子笑了,没想到把孙记给干关门了。
外出学习?
不知道哪学去了。
周砚对此并不担忧,毕竟孙记的包子确实难吃,而且多年来一直没有长进。
也就是苏稽镇上目前还没有什么竞争,让他们父子俩做着难吃的包子也把钱给挣了。
随着下海的个体户越来越多,周砚估计要不了多久,苏稽镇上就会有更多的包子铺冒出来。
那边,摊位前聚着五六个买包子的小朋友,正和周沫沫聊得火热,看样子都是小家伙的同学,人手一只包子。
小家伙的人缘可是相当不错的。
宜宾,一座街头转角的房子里。
叶宾白跟一个中年男人握了握手,微笑道:“老板,合同签了,钱也给你一半了,那明天咱们就去把房产证办了吧,这个事情就算解决了。”
男人笑着点头:“要得,老爷子,你也是个爽快人,我回去把东西收拾好,明天早上我们去办证。这个钥匙我直接给你们了,你们要看就慢慢看。”
“好,慢走。”叶宾白微笑点头,目送他离去,然后转身把钥匙递给了一旁站着的叶守业夫妻俩。
“爷爷,这……………”叶守业看着那串钥匙,犹豫着没敢接。
李秀清开口道:“守业,接着,这是你爷爷专门给你们两个买的房子。”
叶守业这才拿过,和他妻子向着叶宾白和李秀清鞠了一躬,有些激动道:“谢谢爷爷、奶奶。”
“不用谢,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把娃娃带好就可以了。”叶宾白笑着说道。
黄书梅转了一圈,笑着说道:“守业,这房子真不错,把这两个房间打出去,就是两个现成的铺子,而且这里打出去还是个转角铺,自己想干点啥都可以。”
叶守安跟着说道:“嗯,我看行,要不让你嫂子教你们做包子、做面条,虽然辛苦点,但确实挣钱。”
“这………………”叶守业夫妻俩都是老实人,叶守业当木工,他老婆带娃,有空的时候打点零工,没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叶宾白开口道:“守业,清清,我给你们规划了一下,这个房子比较老旧了,有些墙都开裂了,索性直接推掉重修。
然后临街这边修三个铺子,转角这个自己拿来开个小卖部,另外两个铺子对外出租,光租金一个月能有四五十块钱。
小卖部让清清看着,平时接送娃娃也不耽误。守业还是去干木工,这是个手艺活,干好来,一辈子都饿不着。”
“你们看怎么样啊?”
叶守业和张清清想了想,当即点头:“都听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