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809章我是男人怎么了?活该被针对啊!
    面对刚来罗平城,就直接展开杀戮的顾月曦。
    八大家族要么缩起脖子。
    任由顾月曦和她背后的势力宰割,一步步蚕食。
    要么,奋起反抗,先下手为强。
    强龙不压地头蛇。
    八大家族...
    萧风喉头一甜,又呛出一口血沫,眼前金星乱迸。他死死盯着冰霜骨龙头顶那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泛着冷白微光的白纹伊蚊,脑子嗡嗡作响,仿佛有十万只铜钟在颅内齐鸣——不是幻听,是神魂震荡的实感。
    那只蚊子正用六足叉腰而立,细长口器微微上翘,活像在冷笑。
    “啧,合体境的狗腿子,也配对本蚊爷的人动手?”
    声音不大,却如冰锥凿入耳膜,字字淬寒,带着一种碾碎万古时空的漠然。不是传音,不是神念波动,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识海深处炸开,清晰得如同贴着天灵盖低语。
    整条街瞬间死寂。
    连哭嚎奔逃的散修都僵在原地,脚抬到半空忘了落下。有人张着嘴,唾沫悬在唇边,凝成一道透明细线;有人手还扒在墙头,指尖抠进青砖缝里,却浑然不觉疼。
    顾月曦终于动了。
    她没看天,也没看萧风,只是垂眸,指尖轻轻一捻。
    “咔嚓——!”
    守魂瓶最后一道主纹应声崩断。
    瓶身表面浮现出蛛网般密密麻麻的灰白裂痕,每一道裂隙中,都渗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魂光,如烟似雾,正飞速溃散。江清瑶的神魂尖叫戛然而止,只剩一道尖锐刺耳的“滋——”声,在众人耳道里刮出腥甜铁锈味。
    “不……不……我乃江家嫡女……我父是江威真人……我……”
    话未说完,瓶身“啪”地一声轻响,碎成十七片晶莹残渣,簌簌落于顾月曦掌心,宛如初雪融尽。
    那抹残魂,连一丝涟漪都没荡起,便彻底湮灭于天地法则之间,再无轮回痕迹可寻。
    萧风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倒流。
    死了。
    江清瑶,八大家族江氏最耀眼的嫡系明珠,神魂被当街炼化,连守魂瓶这等神级保命至宝都被生生拆解成渣——不是击碎,是解构,是把法则纹路当绣花图样拆了线、抽了丝、烧成灰!
    他想怒吼,想质问,想以执法队之名昭告天下此女大逆不道——可喉咙里只挤出“嗬嗬”两声,像破风箱在漏气。
    因为那只蚊子,忽然转过头,朝他眨了眨眼。
    蚊子会眨眼?
    它有复眼,但那一瞬的视线,分明是纯粹的人类眼神——睥睨、讥诮、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杀意,还有一缕……久居九天之上的倦怠。
    萧风脑中轰然闪过一个名字。
    十万年前,红肚兜小男孩镇压冰霜巨龙后,并未将其彻底抹除,而是以无上神通封其残魄于秋名山埋骨之地,设下三重天机锁链,其中最核心一道,刻的不是符文,而是一行小字:
    【蚊鸣即敕,骨龙听诏。】
    当时无人参透。
    谁会信一只蚊子能执掌龙敕?
    可此刻,冰霜骨龙缓缓低头,龙首低垂至与萧风平视,空洞的眼窝中,两簇幽蓝魂火幽幽燃起,映出萧风惨白如纸的脸。
    它没说话。
    但它张开了嘴。
    没有龙息喷吐,没有寒气席卷。
    只有一道无声的波纹,自龙口扩散而出,扫过整条长街。
    所有修士——无论筑基、金丹、元婴,甚至远处高楼上观望的几位虚境老祖——全都感到识海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神魂,狠狠按进万载玄冰之中。修为越低者,痛苦越甚,当场跪地抱头嘶嚎;修为高者,亦是面色发青,指尖颤抖,不敢妄动神念。
    唯有顾月曦,依旧静立如松。
    她甚至微微仰起脸,望着冰霜骨龙头顶那只小小的白纹伊蚊,目光平静,却比任何刀剑更锋利。
    那只蚊子歪了歪脑袋,口器轻点下巴,忽而振翅。
    “嗡——”
    一声轻鸣,细若游丝,却穿透层层空间,直抵萧风识海最深处。
    刹那间,萧风眼前光影狂闪。
    不是幻象。
    是记忆——属于他自己的记忆,被强行剥离、放大、投映在神魂幕布之上:
    七岁那年,他在萧家后山偷练《玄阳锻体诀》,因根基不稳,引火入脉,全身经络灼烧如焚。濒死之际,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布裙的小女孩悄悄递来一枚冰沁莲子,塞进他滚烫的嘴里。莲子入口即化,清冽甘甜,灼痛顿消。他抬头想道谢,只看见她扎着双丫髻的背影,蹦跳着跑向远处溪边,裙角翻飞,像一朵刚绽的野栀子。
    十六岁,他被家族派去剿灭一处妖窟,误中埋伏,右臂被蚀骨蛛毒腐蚀见骨,命悬一线。是他拼死护送重伤的同门回城途中,在破庙歇脚时,听见窗外雨声淅沥,看见檐角蹲着一只白纹伊蚊,正用口器一点一点,吸走他手臂伤口渗出的黑血。他惊醒欲拍,那蚊子却已振翅飞走,只留下伤口处一粒朱砂似的小小红点,次日,蚀骨蛛毒竟自行退散。
    二十九岁,他奉命巡查南海边境,遭遇海啸,座舰倾覆。他在滔天巨浪中沉浮,意识模糊之际,看见一只白纹伊蚊悬停于浪尖,六足轻点水面,竟硬生生在他头顶撑开一方三寸方圆的无水结界。他靠那方寸之地喘息片刻,终被路过商船所救。
    ……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连他自己,都以为是濒死幻觉,是神魂错乱时的臆想。
    可此刻,一幕幕,清晰如昨,纤毫毕现,连那青布裙上补丁的针脚走向、冰沁莲子裂开时沁出的汁液弧度、白纹伊蚊振翅时抖落的微尘轨迹……全都烙印在他神魂之上,不容否认。
    萧风浑身剧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终于明白了。
    顾月曦为何不惧冰霜骨龙。
    为何面对他合体境全力一击,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因为她从来就不是孤身一人。
    她身后站着的,从来就不止一条龙。
    而是一只……曾在他人生三次绝境中悄然驻足、以微末之躯撬动天命的蚊子。
    “你……”萧风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您……是……”
    “嘘——”
    蚊子竖起一根前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它缓缓飞起,绕着萧风头顶盘旋一圈,复眼中倒映出他满脸血污与震惊交叠的扭曲面容。
    “你刚才,想杀她。”
    声音很轻,却让整条街气温骤降十度,地面青砖“咔咔”浮现细密霜纹。
    “你该庆幸。”蚊子停在萧风鼻尖前,口器几乎要戳进他瞳孔,“本蚊爷今天心情不错,没打算开荤。”
    话音未落,它忽然振翅,疾射向顾月曦。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它径直撞进顾月曦敞开的衣领,消失不见。
    下一瞬,顾月曦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悄然浮现出一枚米粒大小的朱砂痣,色泽鲜润,隐隐透出白玉般的温润光泽,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
    顾月曦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颗痣。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
    她终于看向萧风,目光澄澈,不带一丝情绪,却比任何雷霆更令人心悸。
    “萧队长。”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执法队的规矩,我懂。你职责所在,出手阻我,情有可原。”
    萧风怔住。
    他以为会迎来羞辱、嘲讽,或是更凌厉的碾压。
    可没有。
    只有陈述,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但,”顾月曦顿了顿,眸光微敛,嗓音却沉了一分,“江清瑶三次截杀我于坊市,两次派人下毒于我茶盏,一次在归途布下‘千蛛噬魂阵’,欲毁我神魂根基——这些,执法队的卷宗里,可有记录?”
    萧风喉头一哽。
    有。
    全都有。
    但他压了。
    不是徇私,而是……权衡。
    江家最近与城主府走得极近,传闻江威真人已与某位天神境长老达成秘约。而顾月曦,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化神境一重,哪怕战力超绝,终究只是孤木难支。压下她的申诉,既不得罪江家,又显得执法队“体察大局”,何乐而不为?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可此刻,顾月曦竟一字不差,尽数道出。
    “你压了卷宗。”顾月曦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萧风最后的遮羞布,“你选择相信江家的一面之词,认定我‘无端生事’,‘挑衅八大家族威严’。”
    萧风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所以,”顾月曦抬起手,指尖指向他胸口,“你今日这一掌,不是为公义,是为私利。你救的不是江清瑶,是你的前程,是萧家在八大家族中的位置,是你自己心中那点不敢碰触的怯懦。”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萧风神魂。
    他踉跄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碎裂的店铺门板上,木屑簌簌掉落。
    “我……”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谎言都编不出来。
    因为顾月曦说的,全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这时,远处天际,数道撕裂长空的虹光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拉出刺目的光尾。为首一人,紫袍金冠,气息浩瀚如渊,赫然是罗平城仅存的三位天神境太上长老之一——柳南天!
    他身后跟着七八位虚境、合体境长老,人人面色凝重,杀气腾腾。
    柳南天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瘫软在地的萧风、满地晶莹的守魂瓶残渣、悬浮半空的冰霜骨龙、以及……颈侧那枚微微发亮的朱砂痣。
    他的目光,在那颗痣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猛地抬头,望向冰霜骨龙头顶——那里,空空如也。
    柳南天脸色骤变,身形一闪,竟不顾身份,直接单膝跪地,对着顾月曦的方向,深深叩首!
    “柳南天,代罗平城百万生灵,谢顾仙子救命之恩!”
    他声音洪亮,震得云层翻涌,字字如雷,砸在每个人心坎上。
    众人愕然。
    救……命?
    顾月曦什么都没做啊!
    柳南天却已起身,目光如炬,直视萧风,声音冰冷如铁:“萧风,执法队小队长,渎职徇私,隐瞒命案,纵容凶徒,致江氏嫡女神魂俱灭——此罪,依《罗平律》第三章第十七条,当削去修为,废去神魂根骨,打入地火熔炉,永世为薪!”
    萧风如遭五雷轰顶,面如死灰。
    他猛地抬头,看向柳南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柳长老!我……”
    “住口!”柳南天厉喝一声,袖袍一挥,一道金光如枷锁般缠上萧风四肢,“你可知,你今日若真伤了顾仙子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冰霜骨龙空洞的眼窝,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整个罗平城,会在一息之内,化为齑粉。”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柳南天不再看他,转身,对顾月曦躬身,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顾仙子,江清瑶之事,纯属她咎由自取,与江家无关。江威真人已在闭关冲击天神境二重,此事,他不知情,也不予追究。江家愿奉上‘天河星砂’三千斤、‘九窍玲珑玉’十二块,作为……赔罪之礼。”
    他没说“补偿”,只说“赔罪”。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顾月曦没接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柳南天,看了很久。
    久到柳南天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久到周围修士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顾月曦轻轻颔首。
    “东西,送到城西旧药铺。”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赦令,落定乾坤。
    柳南天如蒙大赦,再次深深一拜:“谨遵仙子法旨!”
    他挥袖,两名执法队修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萧风,如拖死狗般拖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人敢拦,无人敢言。
    柳南天这才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顾仙子,这……冰霜骨龙……”
    顾月曦目光终于转向那庞然大物。
    冰霜骨龙立刻俯首,龙首低垂至与她齐平,幽蓝魂火温柔闪烁,如同最驯服的幼犬。
    “它,”顾月曦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龙角,声音清淡如风,“是我的坐骑。”
    四个字,轻描淡写。
    却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坐骑?!
    一头曾屠城、被红肚兜神童封印十万年的冰霜巨龙……是她的坐骑?!
    柳南天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所有人心里、几乎要炸开的问题:
    “顾仙子……您,究竟是……”
    顾月曦收回手,目光掠过街道尽头,那家挂着褪色“济世堂”牌匾的旧药铺。
    夕阳的余晖穿过云隙,恰好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清绝冷艳的轮廓。颈侧那颗朱砂痣,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仿佛一颗凝固的、来自亘古的星辰。
    她没回答。
    只是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很浅,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了罗平城十万年的暮色。
    远处,一只白纹伊蚊,正趴在药铺斑驳的窗棂上,六足悠闲地晃荡着,复眼倒映着漫天晚霞,也倒映着顾月曦清绝的侧影。
    它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藏着一个刚刚苏醒的、足以倾覆诸天的——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