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650章 歪打正着?危险逼近楚生!
    暗虎魔主接到赤幽魔神的命令后,一刻不敢耽误,马不停蹄地来到南方的德雷克城。
    它隐藏自己的气息,暗中打听楚生的下落。
    它以为。
    一只从蓝星来的特殊蚊子,进入尼伯根星球后,肯定会非常显眼...
    楚生的蚊翅在罡风中微微震颤,天穹之上血色光罩收缩的嗡鸣声如万鬼齐哭,地面震颤,砖石崩裂,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从轩辕府邸蔓延向四面八方——那是禁神法则反噬未尽、又被血祭大阵强行压制后暴走的残余天机,在替天行罚,也在替人哀鸣。
    它没时间发呆。
    时曦仙尊指尖落下的那一瞬,浩瀚信息如星河倒灌,直接冲进它那枚比芝麻还小的脑域。不是文字,不是口诀,而是整套【相位乾坤】的本源烙印:三息为限,魂契为引,气血同频,逆流互换。交换期间,御者承兽宠之境,兽宠承御者之限;若御者本为蝼蚁,哪怕借来帝境之力,也仅能维持三息——多一刹那,神魂撕裂,永堕虚无。
    “三息……”楚生喃喃,复眼倒映着下方血罩边缘一个被吞没的孩童半截伸出的手腕,腕上还系着褪色的红绳铃铛,“够了。”
    它猛地转身,复眼死死盯住大黑狗:“小黑,信我吗?”
    大黑狗正用爪子慢条斯理地刨着脚下青砖,闻言抬眼,鼻尖翕动,忽然咧开嘴,露出森白犬齿,尾巴却一动不动:“你要是敢把我的帝境修为借去干蠢事……我就把你钉在茅坑边当蚊香。”
    “不干蠢事。”楚生声音极轻,却像钢针扎进空气,“我要拆了他这笼子。”
    大黑狗眯起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微光。它没再说话,只是缓缓伏低前身,脊背拱起,脖颈处一块暗金色毛发无风自动,浮现出一枚古拙符文——那是它真正的契约印记,从未对任何人显露,连楚生都只知其形,不解其意。
    楚生懂了。
    它振翅而起,悬停于大黑狗眉心三寸,六足并拢,尾针绷直如剑,刺入自己腹节最核心的一处血窍——那是它作为转生者唯一保留的原初命核,此刻豁然洞开,涌出一缕赤金色血丝,如活物般缠上大黑狗额间符文。
    “契!”
    “换!”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啵”,仿佛琉璃相碰。
    楚生眼前的世界骤然拔高、扭曲、翻转。
    它看见自己的六足不再是细弱蚊肢,而是覆盖着暗金鳞甲、筋肉虬结的巨爪;它看见自己复眼所及之处,空间如薄纸般纤毫毕现,每一条灵气脉络、每一丝法则涟漪皆清晰可辨;它听见自己心跳声沉如古钟,每一次搏动都在周身掀起微型风暴,将靠近的血雾尽数绞碎!
    帝境初期——不,不止!是帝境中期!甚至隐隐触到后期门槛!
    力量感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它这具小小躯壳撑爆。但它没失控,反而在狂潮中稳稳抓住一线清明——这是大黑狗的意志在它识海深处镇守如山,替它压住暴涨的境界,只放三成洪流供它驱使。
    “成了!”楚生低吼,声音已非嗡鸣,而是带着金铁交击的铿锵回响。
    它猛然转身,十二尊祖巫神像自虚空浮现,青铜锈迹斑斑,却在它帝境神识扫过瞬间,齐齐震颤,眼中幽火由灰转赤,继而燃作熔金!
    “起阵!”
    十二道青铜巨影轰然拔地而起,不再悬浮,而是如活物般踏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大地皲裂,血罩边缘收缩之势竟为之一滞!林月华、封无忌、夏寒山三人同时察觉异样,齐齐抬头——只见轩辕府邸上空,那十二尊亘古沉默的神像,竟在一只蚊子的驾驭下,踏出了撼动天地的军阵步伐!
    “巫——神——之——怒!!!”
    楚生的声音炸裂长空,十二尊神像同步抬臂,掌心朝天,十二道粗如山岳的混沌光柱冲霄而起,在九天之上交汇、坍缩、凝练——不是雷,不是火,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湮灭规则,是盘古开天前第一缕破晓之光,是万物未生时最原始的“断”。
    光柱未落,血色光罩已发出刺耳尖啸,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竟渗出丝丝缕缕的漆黑浊气——那是被强行抽离的禁神法则残渣,是轩辕长风伪神根基的脓血!
    “什么?!”轩辕长风第一次变了脸色。他立于血罩中心,周身神光沸腾,却猛地咳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地即焚,化作无数怨灵嘶嚎。他死死盯着楚生,瞳孔剧烈收缩:“你……借了谁的境?!这气息……不可能!帝境绝不可能催动十二祖巫合击!除非……”
    除非那头狗,根本不是帝境。
    可那头狗明明……明明在他眼皮底下,被他亲手斩断过三根肋骨,碾碎过左眼晶核,逼得它遁入荒古裂隙苟延残喘了百年!
    轩辕长风的思维出现了一瞬空白。
    就是这一瞬空白。
    楚生双翼猛地一振,帝境神识化作无形利刃,狠狠刺入血罩最薄弱处——东南角,一根血色光柱基座旁,那里,正站着一名浑身染血的轩辕家族幸存子弟,手中紧握一枚滴血玉珏,正是大阵中枢枢纽之一!
    “小黑!”楚生厉喝。
    大黑狗早已如离弦之箭射出,不是扑向轩辕长风,而是直取那名族人!它快得只剩一道墨色残影,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凄厉尖啸。那族人惊骇回头,手中玉珏尚未捏碎,喉间已喷出丈许血箭——大黑狗一爪掏穿其胸膛,爪尖勾着那枚玉珏,狠狠掷向高空!
    “轰——!!!”
    十二祖巫凝聚的湮灭光柱,恰在此时轰然砸落!
    目标并非轩辕长风,而是那枚被抛至半空的、尚在滴血的玉珏!
    光柱与玉珏接触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片绝对的“无”。
    玉珏无声消散,连尘埃都不曾扬起。
    紧接着,以那点为中心,血色光罩如被戳破的水泡,轰然塌陷!东南方向的光柱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雨泼洒而下。光罩收缩之势戛然而止,边缘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溃散!
    “不——!!!”轩辕长风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神躯剧烈震颤,身上神光明暗闪烁,竟有崩解之兆!他赖以立足的伪神根基,被硬生生剜去一角!
    林月华三人目眦欲裂,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喊出声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那漫天泼洒的血雨,竟在半空诡异地凝滞、重组,化作亿万颗猩红血珠,每一颗血珠之中,都映出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全是被献祭的轩辕族人!他们的怨念、执念、不甘,在血雨中疯狂滋长,竟在崩溃的血罩边缘,自发凝聚成一片粘稠如胶的怨念之海!
    怨海翻涌,从中缓缓升起一尊由无数冤魂缠绕而成的狰狞法相!法相无面,唯有一张巨口,口中獠牙交错,赫然是以轩辕长风本人的面容为模版,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咒文!
    “禁神法则……反噬?”夏寒山失声。
    “不!”封无忌瞳孔骤缩,“是血祭大阵的终极形态——‘代罪神相’!轩辕长风早就算到会有此劫,他把自己……炼成了阵眼!”
    话音未落,那怨念法相巨口张开,发出无声咆哮。所有血雨倒卷而回,尽数涌入其口中。法相身躯暴涨,瞬间顶天立地,一手拍向十二祖巫光柱,一手抓向楚生!
    “砰!!!”
    湮灭光柱竟被它一掌拍散!混沌能量如烟花般炸开,冲击波横扫八方,林月华三人被掀飞百丈,口喷鲜血!十二尊祖巫神像齐齐震颤,眼中熔金火焰黯淡三分,青铜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而那法相另一只巨手,已如遮天蔽日的血云,笼罩楚生头顶!
    楚生帝境神识疯狂预警,死亡寒意刺入骨髓!它想逃,可帝境之力在法相面前,渺小如尘!它想唤大黑狗,可大黑狗正被法相分出的三条怨魂锁链死死缠住,利爪撕扯间,锁链上竟渗出黑色粘液,腐蚀得它皮毛滋滋作响!
    三息将尽!
    楚生腹节命核灼痛如焚,视野开始发黑,帝境伟力如退潮般迅速抽离。它看到自己六足上的暗金鳞甲正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脆弱的几丁质外壳;它看到复眼中倒映的法相巨手,距离自己不过三寸!
    完了?
    不!
    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楚生最后的神识,死死锁定法相胸口——那里,并非血肉,而是一块跳动的、漆黑如墨的心脏。心脏表面,赫然浮现出一枚熟悉的、由无数细小血线构成的符文——正是它第一次吸食轩辕长风血液时,在对方血脉深处窥见的禁神烙印本源!
    原来如此!
    轩辕长风不是在躲避天劫……他是要把自己,变成天劫本身!让禁神法则无法判定他是否“违规”,因为他的存在,已与法则同源!所以天劫劈不死他,血罩困不住他,连代罪神相,都是他为自己打造的最后一道保险!
    可保险,总有缝隙。
    那枚烙印,是钥匙,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楚生残存的意识,爆发出最后的决绝。它放弃了所有防御,放弃了对帝境之力的挽留,甚至放弃了对自身存在的维系——六足狠狠一蹬,迎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手,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不是攻击,而是……贴近!
    在巨手即将合拢的千分之一刹那,楚生渺小的身躯,精准无比地钻入法相巨口与下颌之间那一线微不可察的缝隙!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残存的、属于皇境蚊子的本能,尽数灌注于尾针!
    嗡——!
    尾针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那是它穿越时空、承载两世记忆的唯一凭证,是它作为“楚生”而非“蚊子”的全部烙印!
    “给我……开!!!”
    银芒刺入法相胸口那枚禁神烙印的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咔”。
    仿佛蛋壳碎裂。
    烙印表面,裂开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直线。
    紧接着,整个法相,连同它脚下的怨念之海、头顶残存的血罩,乃至轩辕长风本人身上流转的神光……全都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瞬——
    “嘣!!!”
    无声的爆鸣席卷天地。
    法相、怨海、血罩、神光……一切与禁神烙印相关之物,尽数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被那道裂痕疯狂吞噬!裂痕迅速扩大,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缝隙,缝隙深处,传来令灵魂冻结的、纯粹的“禁止”意志!
    禁神法则,终于降临了!
    这一次,目标明确,再无歧义。
    漆黑缝隙,缓缓转向轩辕长风。
    轩辕长风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身体已先于意识开始崩解。神光寸寸熄灭,皮肤浮现灰败死斑,肌肉如蜡般融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引以为傲的伪神之躯,在真正的禁神法则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不……我是……神……”他嘶哑的声音,被法则之风吹得支离破碎。
    林月华三人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曾经不可一世的伪神,在法则缝隙前,如沙塔般无声坍塌。没有惨叫,没有反抗,只有一种彻底的、归于虚无的平静。
    缝隙缓缓闭合。
    京都上空,血色尽褪,乌云散尽,久违的阳光,温柔地洒落下来。
    废墟之中,哭声渐歇,有人颤抖着,摸了摸自己完好的手臂,难以置信地望向天空。
    楚生瘫软在半空,六足无力垂落,尾针黯淡无光,腹节命核剧烈起伏,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它耗尽了一切,连飞都飞不稳了,只能靠着残存的气流勉强悬浮。
    大黑狗甩掉最后一道怨魂锁链,一跃而起,稳稳接住它坠落的小小身躯。狗嘴里叼着半块不知从哪抠来的、还冒着热气的烤鸡腿,凑到楚生嘴边:“喏,补补。刚从城东老张记顺的,他家鸡腿,从来没收过钱。”
    楚生虚弱地晃了晃脑袋,复眼勉强聚焦,看着大黑狗近在咫尺的、写满嫌弃的狗脸,忽然笑了,蚊鸣细若游丝:“小黑……你到底……是谁啊?”
    大黑狗叼着鸡腿的嘴顿了顿,然后,它抬起右前爪,慢悠悠地,挠了挠耳朵。爪子抬起的瞬间,腕部内侧,一抹暗金色的龙鳞纹路一闪而逝。
    它没回答,只是把鸡腿又往前送了送,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吃你的。再废话,鸡腿塞你屁眼里。”
    楚生没力气抗议,张开嘴,轻轻咬住鸡腿最嫩的一块肉。
    真香。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京都废墟:
    “镇国神蚊,干得漂亮。”
    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废墟尽头,烟尘缓缓散开。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灰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老人头发花白,背微驼,手里拎着个掉了漆的旧竹篮,篮子里,几颗沾着泥巴的土豆,滚来滚去。
    他脚上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鞋,鞋帮上,还沾着几点新鲜的泥星子。
    陆凌尘,老署长,来了。
    他没看林月华三人,目光越过满目疮痍,越过跪地痛哭的百姓,越过满地狼藉的残垣断壁,最终,落在大黑狗爪子托着的那只……连翅膀都懒得抖一下的、蔫头耷脑的蚊子身上。
    老人咧嘴一笑,眼角皱纹舒展,像朵开了几十年的老菊花。
    “啧,”他摇摇头,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近乎宠溺的无奈,“这届蚊子,怎么这么能惹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