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北美当地主 > 第366章 幸运失灵?差一点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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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人类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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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灰色的庞巴迪环球7500静静停在机库中央,像一尊被精心抛光的金属雕塑,机身线条从机头到垂尾一气呵成,流畅得近乎傲慢。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在舱门边缘镀上一道窄而锋利的金边。杰瑞尔地勤经理用白手套轻轻抹了抹登机梯扶手,侧身让开:“苏先生,莉莉安小姐,请。”
    苏杰瑞没急着迈步。他仰起头,目光沿着机翼前缘缓缓上移——那处微微上翘的翼梢小翼不是装饰,是空气动力学的冷峻宣言;再往上看,机身上“Global 7500”几个蚀刻字母下方,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色接缝线横贯机身中段,那是客舱加长结构的无声证词。他忽然想起阿德里安·本森昨天随口提过的一句:“布莱恩·米切尔原计划把这架飞机改装成移动办公室,连卫星通讯天线都预埋了线路,后来只装了半截。”
    莉莉安已经踩上第一级台阶,牛仔裤包裹的小腿线条绷得笔直。她回眸一笑,发梢在光线下泛着栗色微光:“还等什么?你不是说想看看卧室的双人大床能不能并排躺下两个成年人?”
    阿德里安在身后低笑一声,拍了拍苏杰瑞肩膀:“别听她胡说。那张床是标准双人尺寸,但床垫厚度比五星级酒店还多两公分——米切尔夫人坚持要‘能睡出脊椎健康’。”
    登机梯尽头,舱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雪松精油、新皮革与微凉金属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苏杰瑞跨过门槛的瞬间,脚下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踝,而头顶环形LED灯带正以模拟日落的琥珀色光晕渐次亮起。机舱内壁并非纯白,而是覆着一层极细的哑光灰褐色织物,触手微涩,像某种深海鱼鳞的质感。
    “这是意大利手工鞣制的橄榄鞣鹿皮,”杰瑞尔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敬畏,“全机用了三十七张整皮,每张皮都经过三个月天然风干。”
    苏杰瑞指尖掠过椅背扶手,那里嵌着一块温润的黑色玄武岩——不是装饰,是内置无线充电板。他忽然转身,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台老式胶片相机,对着舱门内侧的铭牌咔嚓按下快门。镁光灯炸开的刹那,莉莉安眼疾手快按住他手腕:“等等!你拍这个干什么?”
    “留底。”苏杰瑞收起相机,指腹擦过镜头盖上细微的划痕,“待会儿看卧室时,我要确认床头柜抽屉里有没有同款划痕——米切尔这种人,连放钢笔的凹槽都要定制弧度。”
    莉莉安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你根本不是来买飞机的,你是来给它做尸检的。”
    阿德里安摇着头走向客舱后部:“别理他。上周他看牧场时,蹲在牛棚墙角数蚂蚁搬家路线,说那能判断土壤含水率。”
    机舱中部是四座可旋转的真皮座椅,中央小桌板升起时,桌面自动浮现出一枚蚀刻徽章: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鹰,翅膀覆盖着细密的经纬线纹样。“环球7500的航空电子系统供应商徽标,”杰瑞尔凑近解释,“他们给NASA造过火星探测器导航模块。”
    苏杰瑞没碰座椅,径直穿过隔帘。帘后空间骤然开阔,独立卧室门虚掩着,门框边缘镶嵌的铜条被磨出了温润包浆。他推门而入。
    卧室比想象中更静。没有舷窗,只有天花板嵌着一整块可调光纳米玻璃,此刻正模拟出午后云层流动的光影。双人大床铺着深蓝亚麻床单,枕头堆叠成慵懒弧度,但苏杰瑞的目光钉在床头柜上——抽屉拉手是一枚微型罗盘,磁针正微微颤动。他拉开抽屉,里面空无一物,唯有底部衬着一圈软木垫,垫子边缘有三道平行压痕,间距精确得如同游标卡尺量过。
    “这痕迹……”莉莉安探头进来,指尖悬在压痕上方,“像放了三支不同粗细的笔?”
    “是三支注射器。”苏杰瑞声音很轻,“胰岛素笔的规格:U100、U200、U300。米切尔有糖尿病。”
    阿德里安在门口挑了挑眉:“他去年体检报告我看过,空腹血糖6.8——刚过临界值。”
    苏杰瑞却已转身推开淋浴间门。雾化玻璃自动透亮,露出内部纯白陶瓷墙面。他伸手抹过花洒喷头,指腹沾到一点极淡的粉红色水垢:“玫瑰盐浴球残留,但水质偏硬,说明软水系统没彻底清洗。”他弯腰检查地漏,不锈钢滤网边缘凝着几粒暗红结晶,“铁锈混着血渍,大概是他修剪指甲时划破了手指。”
    莉莉安靠在门框上,忽然问:“所以你买飞机,其实是在买一个人的生活习惯?”
    “不。”苏杰瑞直起身,目光扫过淋浴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排水阀,“我在买他未来三年不会换掉的维修记录。”
    话音未落,机库大门轰然开启。一辆墨绿色路虎揽胜停在十米外,车门推开,下来的男人西装袖口卷至小臂,左手腕上戴着块硕大的钛合金潜水表。他快步走近时,苏杰瑞注意到他右脚鞋跟磨损程度比左脚严重三倍——长期单侧负重行走留下的印记。
    “布莱恩!”阿德里安迎上去拥抱,“这位就是苏杰瑞。”
    布莱恩·米切尔伸出手,掌心有薄茧,握手力度精准控制在“热情而不冒犯”的区间。他眼角细纹很深,但眼神锐利如手术刀:“本森先生说您对细节很较真,看来没夸张。”
    苏杰瑞没立刻回应,视线落在对方西装第二颗纽扣上——那里用肉眼难辨的银线绣着极小的数字“7500”。他微笑:“米切尔先生,您改装机舱时,是不是把原有液压管路的泄压阀换了位置?”
    布莱恩瞳孔微缩,随即大笑:“您怎么知道?”
    “因为淋浴间地漏的排水阀旋钮,和泄压阀旋钮是同一型号。”苏杰瑞指向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您每次洗澡后擦拭地面,习惯性用旋钮当刮水板——这里有一道新鲜划痕。”
    空气静了一瞬。杰瑞尔悄悄后退半步。
    布莱恩盯着苏杰瑞看了足足五秒,忽然解下腕表搁在床头柜上:“苏先生,这块表价值四十七万美元。如果您能说出它最近一次保养的日期和技师名字,我免去所有中介费,再送您一年全球VIP航油服务。”
    苏杰瑞拿起表。表背镌刻着一行小字:“For B.M. - T.W., 2020.09.17”。他拇指摩挲过刻字边缘,那里有极其细微的毛刺感:“九月十七号保养的,技师叫托马斯·威尔逊,但他没换游丝——因为游丝盒密封圈有老化裂纹,他只做了超声波清洗。”
    布莱恩呼吸顿住。
    “您这周血糖波动很大,”苏杰瑞将表递回,“昨天早餐吃了燕麦粥配蓝莓,但忘了吃药。监控显示您凌晨三点醒了三次,最后一次在浴室站了七分钟。”
    布莱恩没接表,反而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后,是份泛黄的德州土地勘探许可证,签发日期赫然是1947年4月12日——比休斯顿建市还早二十年。“这是我祖父在伊格尔福特页岩区第一口探井的许可书,”他声音沙哑,“当年他赌上全部家产,钻了三百二十七英尺,打出第一股油。现在这口井还在产油,每天十六桶。”
    他盯着苏杰瑞的眼睛:“您说您要买飞机,其实是在找下一个伊格尔福特。对吗?”
    苏杰瑞接过许可证。纸页边缘有焦痕,像是被火燎过又迅速扑灭。“您祖父的运气,”他指尖抚过焦痕,“不如您的谨慎。”
    布莱恩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架飞机,”苏杰瑞将许可证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与那块名贵腕表并排,“我买了。但有个条件——您得陪我去趟伊格尔福特。”
    “为什么?”
    “因为您祖父的勘探许可证,”苏杰瑞指向焦痕中心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墨点,“这里印着个错误的经纬度。真正的坐标,在它东偏十七度三分的地方——那里有片被红土覆盖的石灰岩断层,雨水冲刷时会露出沥青脉。”
    布莱恩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良久,他深深吸气,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车库第三排,最底层的保险箱。里面是祖父的原始勘探笔记,还有……一张1947年的地质剖面图。”他顿了顿,“图上用红铅笔圈了七个点,其中六个点旁边写着‘干井’,第七个点旁只画了朵玫瑰。”
    莉莉安突然开口:“玫瑰?您祖父喜欢园艺?”
    “不。”布莱恩看着苏杰瑞,一字一顿,“那是他给我祖母的暗号——‘Rose’,就是‘Row’,‘行’的意思。第七个点,是整张图坐标的第十三行,第七列。”
    阿德里安倒抽冷气:“十三乘七……九十一个坐标点?他当年打过九十一口井?”
    “不。”布莱恩苦笑,“他只打了七口。剩下八十四口,是我父亲和我,用这架飞机上的雷达扫描仪,花了四十二年补完的。”
    机库顶灯忽然闪烁一下,窗外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由远及近的嗡鸣。杰瑞尔抬头看了眼:“是米切尔先生的私人医疗直升机,每周三下午例行体检。”
    布莱恩没理会,只死死盯着苏杰瑞:“您怎么知道沥青脉?”
    苏杰瑞从背包夹层抽出一本皮面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是港城太平山顶出土的清代地契拓片,边缘用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星象符号。他指着其中一组:“《甘石星经》记载,‘天狼星西斜三寸,地脉涌黑玉’。1947年4月12日,天狼星西斜角度,正好对应伊格尔福特地下三千米处的页岩裂缝走向。”
    阿德里安失笑:“您连古籍都研究?”
    “不研究古籍,”苏杰瑞合上笔记本,“研究的是古人怎么活命——他们靠星象找水源,靠云纹辨矿脉,靠蚂蚁窝测地震。现代人把GPS当神谕,忘了大地会说话。”
    布莱恩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解开领带。他脖颈侧面,赫然贴着一片透明生物传感器,正随着脉搏微微明灭。“我的血糖监测仪,”他扯下传感器扔进废纸篓,“从今天起,我信您的星象。”
    就在此时,苏杰瑞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默瑟先生”。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老管家沉稳的嗓音:“少爷,您让我查的那批‘莫奈石油’债券,已经清算完毕。另外,百达翡丽公司发来最终版海报——罗汉怀表发布会定在六月十八日,维多利亚港湾会展中心。他们希望您届时佩戴怀表亮相。”
    苏杰瑞望向窗外。直升机悬停在跑道上空,旋翼搅动的气流掀起草坪上几片枯叶。远处休斯顿天际线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一幅未干的油画。
    “告诉默瑟,”他声音平静,“让财务部准备十五亿美元现金。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布莱恩腕上那块价值四十七万的表,“通知安大略皇家博物馆,梵高《向日葵》的交接时间,推迟到七月一日。”
    布莱恩忽然问:“为什么是七月一日?”
    苏杰瑞挂断电话,指尖轻叩床头柜上那张1947年的勘探许可证:“那天,天狼星会运行到全年最低点。而地壳应力,将达到年度峰值。”
    莉莉安踮脚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所以……你真打算去挖油?”
    苏杰瑞望着她眼睛,笑意渐深:“不。我去埋点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淋浴间角落那个被忽略的排水阀——此刻,阀体缝隙正渗出几滴浑浊液体,在纯白瓷砖上蜿蜒出细长痕迹,像一条微型的、正在苏醒的石油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