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重生傻柱奖励超强体魄 > 第358章 九千块的诊金
    何雨柱看看李雨婷摇摇头笑道:“擦亮眼睛,慢慢找,咱不愁嫁,配得上任何人。”
    李雨婷使劲点着头。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何雨柱在,她就感觉说不出的心安,说不出的踏实,仿佛天大的事情都不害怕,都...
    刘光福接过那包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山核桃和一小罐野蜂蜜,指尖触到布面时,还带着山里清晨的凉意。他没推辞,只把东西往怀里一拢,笑着拍了拍男孩肩膀:“怀德啊,你这孩子,心太实。当年我不过顺手托付一句,你倒记了七年——连孩子都长这么高了。”
    那男孩叫李怀德,十七岁,眉骨高、下颌线利落,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不声不响却盛得住事。他身侧站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梳着两条细辫子,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可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站姿也挺,肩不塌、背不弓,是真被教养出来的规矩。
    “何叔,您托的话,我天天记着。”李怀德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地,“农场那边,张队长听您提过我,一直让我跟着老把式学牲口配种,去年冬,我接生了三头小牛犊,一头没死。”
    刘光福眼里掠过一丝亮光。他早知道李怀德不是软骨头,当年送他去农场,图的就是这孩子身上那股子不靠天不靠人的韧劲。如今听这话,心里那点试探便散了,转而拍拍他胳膊:“行,有出息。等你妹妹再大两岁,我给你在轧钢厂谋个技工名额——不是扫地打杂的,是车床班,跟着七虎师傅学,他现在是保卫处小队长,可手里攥着厂里最硬的几把钳工扳手。”
    李怀德没说话,只深深弯腰,额头几乎碰到刘光福的旧棉袄领子。那女孩也跟着鞠了一躬,小脸绷得紧紧的,眼圈却红了。
    刘光福喉头一热,赶紧岔开话:“走,进屋坐,喝碗热豆浆——刚磨的,豆子是咱后院那畦新收的秋黄豆,泡足八小时,磨得细,熬得稠,喝下去肚子里像揣了个小火炉。”
    三人进了屋。刘光福掀开铝锅盖,白雾腾地涌出来,裹着豆香直扑人面。他给每人舀了一大碗,又从搪瓷缸里舀出两勺红糖,搅得糖粒化尽,琥珀色的糖浆在乳白豆浆里缓缓旋开。李怀德捧着碗,热气熏得睫毛颤,却没急着喝,只盯着碗里晃动的倒影——那倒影里映着刘光福鬓角新添的霜色,映着土墙上挂着的半截断锄头,映着窗台上三颗饱满的辣椒,在冬阳里红得发亮。
    “何叔……”李怀德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农场东头那片撂荒地,今年春,我偷偷试了试您写的‘三垄密植法’。”
    刘光福正低头吹豆浆,闻言手一停,眼皮倏地抬起来:“哦?种的啥?”
    “玉米。”李怀德咽了口唾沫,“按您信里说的,宽行六十,窄行四十,株距二十五,每穴留双苗,追肥用的是沤熟的鸡粪加草木灰——结果,亩产比别人家多收了九十八斤。”
    屋里静了一瞬。窗外风卷着枯叶拍打窗纸,噗噗作响。刘光福慢慢放下碗,豆浆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奶皮,像初春河面将化未化的冰。他盯着那层奶皮,忽然笑了:“九十八斤?怀德啊,你数得真准。”
    “我称了三遍。”李怀德声音很轻,却像铁钉楔进木头,“我还记了账,哪天松土、哪天追肥、哪天防虫,全写在牛皮纸本上。”
    刘光福伸手,从炕席底下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稿纸,边角卷曲,字迹密密麻麻,全是钢笔写的农业笔记。他抽出一张,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儿——‘密植非贪多,根系争氧则苗弱;宽窄行非为省地,乃为通风透光,抗倒伏’。你试的,对路子。”
    李怀德猛地抬头,眼底燃起一团火:“那……那我能照着这些法子,再试一季高粱?”
    “能。”刘光福斩钉截铁,“但得换个法子试。”他蘸了点豆浆水,在炕沿上画了三条线,“你先跟张队长说,要承包东头那十亩坡地——名义上是垦荒种饲料,实则你按我的方子来。头一季,我出种子、出肥料钱,你出力气、出人;收成,三七分,你七我三。要是成了,明年扩到五十亩,你牵头成立个农技互助组,我帮你找厂里退休的老农艺师当顾问。”
    李怀德呼吸骤然变重,手指死死扣住碗沿,指节泛白。那女孩悄悄拽了拽他衣角,小声问:“哥,啥是互助组?”
    “就是……”李怀德喉咙发紧,转头看向刘光福,“就是像七虎哥带保卫处练武那样,大家伙儿一块儿学、一块儿干,谁会啥教啥,谁缺啥补啥。”
    刘光福哈哈大笑,震得窗棂嗡嗡响:“对喽!这就叫——众人拾柴火焰高!”
    笑声未落,院门哐当被撞开。伊知何裹着一身雪粒子冲进来,帽子上结着冰晶,鼻尖冻得通红,手里却高高举着个油纸包:“爸!快看!我在供销社门口蹲了半个钟头,就为抢这最后一斤五香猪头肉!今儿晌午,咱炖酸菜,全家沾喜气!”
    他一眼瞅见炕上的李怀德兄妹,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大大方方把油纸包往炕桌上一放:“哎哟,来客人啦?这猪头肉,肥瘦相间,筋道喷香,待会儿切片,浇一勺滚烫的花椒油,保准你们舌头打滑!”
    李怀德慌忙起身,伊知何却已自来熟地拉过女孩的手,从兜里掏出两颗玻璃弹珠塞过去:“喏,山楂味儿的,甜!比糖块扛饿!”女孩攥着弹珠,仰起小脸,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黑葡萄。
    刘光福望着这一幕,心头忽然一热。他想起七年前送李怀德去农场那天,也是这样的雪天。男孩背着个破包袱,一步三回头,雪地上留下两行歪斜的脚印,越走越浅,最后消失在村口那棵老榆树后面。那时他想,这孩子怕是要被风雪吞了。可今天,那两行脚印不仅没消失,反而在冻土上踩出了新路——宽、稳、深。
    傍晚,刘光福送李怀德兄妹出门。风更大了,卷着雪沫子往人脖子里钻。李怀德执意不让他送,只把那包山核桃和蜂蜜又往他怀里塞了塞:“何叔,明年开春,我给您捎一筐新挖的山参——老林子里刨的,芦头粗,须子密,保准比药铺卖的强。”
    刘光福没推,只用力拍他后背:“行!我等着!”
    目送两人身影融进雪幕,他转身回屋,发现伊知何正蹲在灶台前,用烧火棍在地上划拉。凑近一看,竟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养猪要养“杜长大”,
    种地要种“鲁单981”,
    炼钢要炼“16Mn”,
    做人要做“刘光福”。】
    末尾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头顶三根竖起的呆毛。
    刘光福眼眶一热,默默蹲下,用鞋底蹭掉最后那句,又在旁边重新写:
    【做人要做——
    有肩膀,能扛事;
    有心肝,肯帮人;
    有脑子,不瞎干;
    有脊梁,不跪人。】
    伊知何探头看了,挠挠头:“爸,这字儿比我的还丑……”
    “丑?”刘光福抓起他的手,蘸了点灶膛里飘出的灰,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写,“看好了——‘脊’字,上面是‘月’,下面是个‘及’。月者,阴柔也;及者,抵达也。真正的脊梁,不是硬邦邦戳那儿让人仰望,是能弯得下腰扶起跌倒的人,又能挺得直腰扛住压下来的天。”
    伊知何似懂非懂,却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盯着掌心灰写的字,久久没动。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一跳,映得他瞳孔里也燃起一小簇金红的光。
    此时,四合院东跨院,易中海正躺在炕上,左手输液管垂着,右手死死攥着床单。一大妈坐在床沿,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正用棉签蘸水给他润唇。屋里药味混着陈年霉味,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棒梗呢?”易中海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陶。
    一大妈没吭声,只把棉签浸得更湿些,轻轻擦过他嘴角干涸的药渍。
    “我问你棒梗呢!”易中海突然拔高调门,惊得窗台上晾着的咸菜疙瘩都抖了抖,“他答应过我!答应过给我养老!电视机都买了!他不能说话不算数!”
    一大妈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得像口枯井:“他答应的是‘照顾你’,不是‘伺候你’。你病着,我还能动,我就守在这儿。等我躺下了,他自然来——可若那时你还没好透,他端屎端尿,我也拦不住。”她顿了顿,把棉签扔进搪瓷盆,“但易中海,你得想清楚:他是你徒弟的儿子,不是你亲孙子。你拿他爹的情分压他,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输液瓶里的药水晃荡不止。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只看见一大妈起身,从柜顶取下个蓝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旧钞票,最大面额是十元,最小是两角,每一张都用橡皮筋仔细捆好,边角磨损得起了毛。
    “这是你这些年,给我存的买药钱。”一大妈把布包轻轻放在他枕边,“一共三百二十七块六毛四。我数了七遍,没少一分。”
    易中海怔住了。那些钱,是他从牙缝里省下的,是替人修锁挣的,是帮厂里抄报表赚的,是寒冬腊月蹲在供销社门口替人排队换粮票攒的……他以为藏得严实,原来早被她数过、记过、压在箱底最深处。
    “你总说棒梗不孝。”一大妈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你忘了,他五岁那年,你发烧说胡话,是他光脚跑三里地请来赤脚医生;你腿疼发作,是他背着你去卫生所,背上汗浸透两层棉袄;你嫌食堂饭硬,是他每天早起半小时,用擀面杖把窝头碾碎,拌上酱油和葱花喂你……”
    易中海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他当然记得。只是这些年,那些记忆被“应该”二字碾得稀碎,像灶膛里烧尽的灰,风一吹就散。
    “可你后来,怎么就只记得他没给你捶背了?”一大妈问。
    窗外,不知谁家收音机正播着《东方红》,旋律断断续续,混着风声钻进来。易中海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躺在炕上,发着四十度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恍惚间,一只小手贴上他额头,冰凉柔软,带着皂角的清香——那是他刚收的徒弟,何雨柱,才十六岁,刚进轧钢厂第一天,袖口还沾着机油渍。
    “师父,别怕,我守着您。”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钉楔进他混沌的脑海。
    那一夜,何雨柱没合眼。
    易中海猛地睁开眼,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进耳后白发里。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大妈没再看他,转身去灶间烧水。铁锅底传来细微的滋滋声,像冰凌在阳光下悄然融化。
    同一时刻,西厢房。棒梗正趴在八仙桌上,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用铅笔在作业本背面画图纸。线条凌厉,标注密密麻麻:液压千斤顶结构简图、简易轴承拆卸器草图、甚至还有个带弹簧缓冲的拖拉机挂钩改良方案。铅笔芯断了三次,他舔舔手指,把断芯捻进笔杆,继续画。
    门外传来轻轻叩击声。棒梗头也不抬:“进。”
    门推开条缝,何知伊探进半张脸,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棒梗哥,我爸说……咱们院儿,该修修那口老井了。”
    棒梗笔尖一顿,墨点洇开一小片:“哦?井口塌了?”
    “不是。”何知伊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压低声音,“是井壁渗水,冬天结冰,早上提水得凿半天。我爸说,得用钢筋混凝土加固,可咱没水泥,也没钢筋。”他搓搓冻红的手,“但我想了个法子——用碎砖、鹅卵石、石灰、黏土,按三比二比二比一的比例夯,再掺进捣烂的稻草纤维,凝固后比青砖还硬!我爸说,这叫‘三合土’,古法。”
    棒梗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何知伊冻得发紫的耳朵,又落回他作业本上未完成的图纸:“你试过?”
    “试了!”何知伊眼睛更亮了,“昨儿半夜,我和伊知何在后院挖了个坑,按比例拌料,夯了三层,今早泼水,一点没散!还拿铁锤砸,只掉渣,不裂纹!”
    棒梗沉默片刻,忽然撕下那页画满图纸的纸,团成球,精准扔进墙角废纸篓。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沓崭新的方格纸,崭新的蓝墨水钢笔,推到何知伊面前:“重画。把三合土配比、夯制步骤、承重测试数据,全标清楚。明儿一早,交给我。”
    何知伊愣住:“交给你?不是交给我爸?”
    “你爸?”棒梗嘴角微扬,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锐利的线,“他忙着教七虎练擒拿,顾不上这个。而这口井,是咱整个院儿的命脉。”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从今往后,谁想动它,得先过我这关。”
    窗外,北风呼啸而过,卷起檐角残雪。四合院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漫天飞雪中,像一簇簇不肯熄灭的星火,明明灭灭,却始终倔强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