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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图特:你说那位给人当贤者?无非只是为了些许情趣而已……

    “......”
    “欸?那个…这就是传说中的鹮之王?”
    “虽然笔记里的确提到他处于一个特殊的状态,但怎么是只猫......”
    大厅边缘,地面震颤,岩石材质的机关门缓缓向两边移动,柯莱...
    “——轰隆!!!”
    沙暴的余威尚未散尽,一道沉闷如雷的裂响却自地底深处骤然炸开,震得众人脚下一软,连带着远处一座半塌的沙岩断崖都簌簌剥落碎石。派蒙惊得一口饼噎在喉咙里,翅膀猛地一扇差点撞上荧的鼻尖;柯莱下意识抽出腰间短匕,草元素微光在指尖跃动如萤;提尔扎德则一个趔趄扑向哲伯菜勒,却被对方反手一拽,硬生生拖回了安全线内。
    “咳咳……谁、谁踩我尾巴了?!”婕德甩着被沙砾糊住的胡狼兜帽,耳尖因震波嗡鸣而泛红,“这声音……不是风蚀,也不是地裂——是‘门’在呼吸。”
    话音未落,前方三十余步外的沙丘中央,黄沙如沸水翻涌,旋即向内塌陷,露出一道边缘呈锯齿状的幽黑裂隙。裂隙之中没有风,没有光,只有一股极淡、极冷的金属腥气,混着陈年香料与焦木灰烬的气息,缓缓渗出——像一具沉睡千年的棺椁,在被撬开第一道缝时吐出的最后一口浊息。
    “……纳菲斯厅。”提纳外低声道,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说出口的是:这味道,和他昨夜在阿如村守护者居所里闻到的熏香一模一样。只是那时温润柔和,此刻却锋利如刀。
    坎蒂丝没提过——赤王陵寝的入口,从不固定于某处坐标。它随地脉潮汐浮动,随试炼者心念明灭,甚至会择人而启。传说中,唯有真正“被选中者”,才能听见裂隙中传出的第一声心跳。而此刻,那声音正一下、一下,沉稳得近乎傲慢,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也敲在每根绷紧的神经末梢。
    “等等,”赛诺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悬于半空,掌心浮起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金色纹路——那是风纪官权限密钥的雏形,也是教令院最高阶「律则」术式启动前的征兆。“虚空终端有反应……但不是定位信号。”他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是……逆向校准。”
    哲伯菜勒没应声,只是缓缓松开一直按在长弓弦上的手指。翠绿光矢早已消散,可他指尖残留的微光却并未熄灭,反而顺着弓身金纹蜿蜒而上,在弓梢处凝成一枚细小的、旋转的青色符文。他望着那道裂隙,眼神平静得近乎陌生:“不是‘门’在呼吸……是‘门’在等我们报上名字。”
    荧上前半步,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剑柄。派蒙飘在她肩头,小声嘀咕:“报名字?可我们连自己算不算‘被选中者’都不知道啊……”话音未落,裂隙内忽有微光一闪——并非火光,亦非元素辉芒,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古老的暖金色,如同熔化的太阳核心,静静浮现在幽暗最深处。
    那光芒映亮了裂隙内壁。众人这才看清,那些看似粗糙的岩层上,竟密布着无数细密刻痕:有的是盘绕的蛇形图腾,有的是展翼的鹰隼剪影,更多的,则是层层叠叠、不断自我嵌套的同心圆环——每一个圆环中心,都蚀刻着一枚闭合的眼瞳。
    “……理之环。”柯莱倒吸一口冷气,草元素微光倏然暴涨,“这是赤王时代‘真理守望者’的徽记!他们负责记录所有试炼者的言行,并裁定其是否配得上聆听王之智慧……可文献里说,这个教团早在三百年前就已彻底消亡!”
    “消亡?”婕德冷笑一声,指尖拂过胡狼兜帽边缘一道细长旧疤,“沙漠里没有真正的消亡。只有沉睡,和等待被唤醒的契约。”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荧、派蒙、提尔扎德,最后停在哲伯菜勒身上,“你们知道为什么阿如村的祭司至今仍用‘巴螺迦修纳’的古语祷告吗?因为那不是赤王亲自赐予第一个守门人的名字——意思是‘在沙与光之间行走的人’。”
    哲伯菜勒微微颔首,终于开口:“所以,这不是‘报上名字’的意思。”他看向荧,声音清晰而笃定,“不是报出我们的真名,而是……报出我们选择成为谁的名字。”
    空气骤然一滞。
    派蒙愣住了,口袋饼忘了嚼;提尔扎德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前那枚不起眼的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模糊小字:“致永不认输的提纳外”;柯莱指尖的草元素微光轻轻颤动,仿佛呼应着什么;赛诺垂眸,金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动摇;而荧只是静静站着,风卷起她额前几缕金发,露出下方那道浅浅的、月牙形的旧伤疤。
    裂隙中的暖金光芒,无声涨了一分。
    “哈……”提纳外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的沙哑,“原来如此。所以赛诺前辈拉我来,不是为了让我当‘输人’——是让我当‘锚点’?”他摊开双手,袖口滑落,露出腕骨上几道新结的浅褐色痂痕,“昨天夜里被沙蝎咬的,刚结痂。疼得我睡不着,就在想……要是这次真栽在沙漠里,至少得让老师知道,他那个总讲热笑话的徒弟,临死前还记得把伤口消毒。”
    他话音未落,裂隙内金光猛地一盛!一道纯粹由光构成的阶梯自幽暗中铺展而出,每一级台阶上,都浮现出不同形态的赤王印记:初生的幼鹰、负重的驼兽、燃烧的灯盏、断裂又重铸的剑……最终,台阶尽头,一扇高逾十丈的巨门缓缓浮现。门扉由暗金与黑曜石拼接而成,表面浮雕着无数跪拜人像,而他们的面容,竟在光影流动间,隐约显露出荧、派蒙、提尔扎德、柯莱、赛诺……乃至哲伯菜勒与婕德的轮廓!
    “——秘仪圣殿。”哲伯菜勒轻声道,踏上第一级光阶,“欢迎回家。”
    台阶承重无声,却在众人足下泛起涟漪般的微光。派蒙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正被拉得极长,一直延伸至门扉之下——而那影子里,竟有数道纤细的、藤蔓状的暗影悄然缠绕着她的脚踝,正随着光阶上升而缓缓收紧。
    “呃?!”她慌忙踢腿,可那暗影却如活物般滑入沙中,再不见踪影。
    “别怕。”柯莱蹲下身,指尖轻点派蒙脚踝,一缕青绿光晕扩散开来,“是‘共生印记’。赤王陵寝会记住每个踏入者的生命特征……包括你体内那些……嗯,特别活跃的‘小家伙’。”她眨眨眼,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派蒙鼓鼓囊囊的口袋饼袋——里面几粒未吃完的芝麻,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派蒙:“……???”
    光阶尽头,巨门无声洞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墓道或神殿,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的、由纯白砂岩构筑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九根通天巨柱,柱身镌刻着动态壁画:有人仰望星穹,有人俯身捧沙,有人以血为墨书写,有人将长矛插入大地……每一幅画面,都与广场地面镶嵌的巨型罗盘遥相呼应。罗盘指针并非指向方位,而是缓慢旋转,依次停驻于“疑问”、“沉默”、“灼烧”、“坠落”、“重铸”、“低语”、“归途”、“遗忘”、“黎明”九个刻度之上。
    而在罗盘正中心,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琥珀色晶核。晶核内部,封存着一缕跳动的、炽烈的金色火焰——那火焰的形状,赫然是一只展翼的凤凰。
    “太阳余烬。”婕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敬意,“赤王留下的最后一簇本源之火……它不点燃陵寝,而是点燃试炼者。”
    “可我们还没没走过秘仪圣殿……”派蒙茫然四顾,“这里连个门都没有,怎么进去?”
    “谁说要进去了?”赛诺忽然开口,金瞳直视罗盘中心那枚晶核,“秘仪圣殿,从来不在‘里面’。”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极细的金色丝线,精准射向晶核。丝线触及晶核的刹那,整座悬浮广场轰然震颤!九根巨柱上的壁画骤然活化,无数光影从柱面奔涌而出,在半空中交织、碰撞、坍缩——最终,凝成九道人形虚影,静静立于罗盘九个刻度之上。
    每一道虚影,都与在场一人身形相仿。但它们的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与晶核内相同的金色火焰。
    “试炼者。”哲伯菜勒声音低沉,“它们不是我们……也不是我们。”
    “是‘心象’。”提纳外盯着自己对面那道虚影,喃喃道,“老师说过,最危险的敌人,永远是自己心里最害怕变成的样子。”
    荧凝视着对面那道持剑而立的金发虚影,忽然开口:“它手里没有剑。”
    话音落下,那道虚影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空空如也。可就在众人注视下,它五指缓缓收拢,掌心竟凭空浮现出一柄由纯粹光焰构成的长剑,剑脊上,赫然烙印着与荧腰间佩剑一模一样的纹章。
    “它在模仿你。”派蒙倒退半步,“可它没有‘神之眼’……”
    “不。”柯莱摇头,草元素微光在她指尖凝成一枚细小的藤蔓,“它不需要神之眼。它只需要……知道你相信什么。”
    仿佛回应她的话,罗盘中央的晶核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九道虚影同时迈步,踏出罗盘刻度,朝着各自对应的试炼者,缓步而来。
    地面无声开裂,露出下方沸腾的、赤金色的熔岩之河。河面上,浮沉着无数破碎的镜面残片——每一片里,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荧独自站在空旷的龙脊雪山之巅,身后是崩塌的七国盟约碑;派蒙蜷缩在漆黑的须弥雨林深处,手中攥着一张写满“对不起”的纸条;提纳外跪在教令院废墟中央,面前是赛诺断裂的权杖与一地散落的热笑话手稿;柯莱背对众人,肩头插着三支染血的箭矢,箭尾羽翎,分明是哲伯菜勒弓上常用的青羽……
    “第一试炼。”婕德的声音穿透熔岩轰鸣,清晰如钟,“不是‘再生’,而是‘辨认’。砍断镜中幻影,方得前行。”
    哲伯菜勒没有拔弓。
    他只是静静看着对面那道与自己身形无异、却面目全非的虚影。那虚影抬起手,手中并无长弓,只有一卷摊开的羊皮纸——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歪斜扭曲的字符,每一个字的笔画末端,都拖曳着细长的、滴落的暗红墨迹。
    “……你的热笑话手稿。”提纳外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干涩。
    哲伯菜勒轻轻点头,目光却越过虚影,落在熔岩河上漂浮的一块镜片里——镜中映出的,是他幼时蜷缩在雨林树洞中,一遍遍抄写父亲遗留手稿的模样。而那些墨迹,正是当年他笨拙临摹时,无数次划破纸页、渗入木纹的血痕。
    “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不是要我砍断它……是让我亲手,烧掉那个以为只要讲够笑话,就能留住一切的少年。”
    他抬手,并非取弓,而是并指成刀,指尖燃起一簇极小、极安静的翠绿火焰。火焰无声跃出,飞向虚影手中那卷染血的手稿。
    火舌舔舐纸页的瞬间,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整个身影剧烈波动。而熔岩河上,那块映着树洞画面的镜片,悄然化为齑粉。
    九道虚影,同时溃散一缕。
    罗盘指针,缓缓移向第二刻度——“气息”。
    熔岩之河上,浮起新的镜面。这一次,映照的不再是过往,而是此刻:荧握紧剑柄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派蒙无意识揪着口袋饼袋的手指关节发白;提纳外喉结上下滑动,吞咽着干涩的空气;赛诺垂眸,金瞳倒映着熔岩翻滚的赤金;柯莱指尖的藤蔓正疯狂抽长,缠绕上她自己的手腕……
    “第二试炼,‘气息’。”婕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不是屏息,而是……分辨。哪一道呼吸,属于此刻真实的你?哪一道,是恐惧伪造的赝品?”
    熔岩河轰然沸腾!无数气泡破裂,蒸腾起浓稠如雾的赤金色气体。气体弥漫开来,裹挟着无数重叠的喘息声、心跳声、衣料摩擦声……织成一张无形巨网,罩向每个人。
    派蒙第一个捂住耳朵,白毛炸开:“太吵了!全是声音!哪个才是我的?!”
    荧闭上眼,剑尖垂地,周身气息却如古井无波。她听见了——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节奏,听见心脏搏动的强弱,听见肺叶扩张时细微的嘶鸣……可这些声音,正被十七种不同频率的“伪音”层层覆盖、扭曲、模仿。
    “用草元素……”柯莱的声音在雾中响起,带着奇异的镇定,“它能感知生命最本真的脉动。别听声音……感受‘绿意’。”
    提纳外猛然睁眼!他不再试图分辨声音,而是强迫自己沉入记忆深处——想起某个暴雨夜,他高烧昏沉,赛诺坐在床边,用冰凉的手掌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那时,他听见的不是呼吸,而是赛诺掌心皮肤下,那稳定、有力、带着微微汗意的血管搏动。
    “咚……咚……”
    那搏动声,此刻竟穿透浓雾,无比清晰地回荡在他耳中。
    他猛地转向熔岩河上一面镜片——镜中映着赛诺侧脸,而赛诺颈侧动脉的每一次跳动,都与他耳中所闻严丝合缝!
    “在那里!”他指向镜片,声音斩钉截铁。
    几乎同时,哲伯菜勒指尖翠绿火焰暴涨,精准射向那面镜片。镜面应声碎裂,赤金雾气如潮水般退去。
    罗盘指针,坚定移向第三刻度——“吞咽”。
    熔岩河骤然平息。河面浮起九枚水晶杯,杯中盛满澄澈液体,却无一滴溢出。液体表面,倒映着每人此刻的面容——可那面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枯槁、眼窝深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第三试炼,‘吞咽’。”婕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喝下它。或者,看着它,直到确认——你渴望的究竟是杯中之物,还是杯底映出的那个,依然鲜活的自己。”
    派蒙看着杯中自己迅速干瘪的脸,下意识想伸手去碰,却被荧一把扣住手腕:“别动。”
    荧凝视着杯中倒影,倒影里,那张逐渐失去光泽的脸,忽然对她眨了眨眼。
    ——不是幻觉。是真实的互动。
    “它在学我。”荧轻声道,指尖拂过杯沿,“可我的眼睛……从不会这样笑。”
    她端起水晶杯,没有喝,而是将杯口缓缓倾覆,任那澄澈液体如泪滴般坠入熔岩河。液滴入河的刹那,河面泛起一圈金色涟漪,涟漪中心,映出她此刻坚毅而明亮的双眼。
    其余八枚水晶杯,同时迸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罗盘指针,最后一次转动,稳稳停驻于第九刻度——“黎明”。
    熔岩之河彻底消失。悬浮广场化作漫无边际的纯白沙漠。天穹之上,悬着一轮巨大、静止、毫无温度的苍白圆月。月光洒下,却照不亮任何阴影。
    而众人脚下,沙地上,静静躺着九把钥匙。材质各异:青铜、黑曜石、琥珀、琉璃、锈铁……唯独没有金与银。
    “幽冥之渡已过。”婕德的声音,仿佛从极远之地传来,“前方,是纳菲斯厅。但最后一道门……需要九把钥匙,共同开启。”
    派蒙飘到荧身边,小声问:“可我们只有八个人……”
    荧的目光,缓缓移向哲伯菜勒。
    哲伯菜勒站在队伍最前端,背对着所有人。他微微仰头,望着那轮苍白的月亮,肩膀线条绷得极紧。许久,他抬起手,不是去拿钥匙,而是缓缓解开了自己左腕上那条磨损严重的旧皮绳。
    皮绳滑落,露出腕骨内侧——那里,并非肌肤,而是一片细腻、温润、流淌着微光的……琥珀色晶石。
    “抱歉。”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隐瞒了一件事。我不是‘被选中者’……我是‘看守者’。”
    “巴螺迦修纳的血脉,从来不止一种继承方式。”婕德接话,胡狼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一种是行走于沙与光之间,一种……是成为沙与光本身。”
    她指向哲伯菜勒腕上那片琥珀晶石:“赤王陵寝的第九把钥匙,从来不在地上——它在‘守门人’的血肉里。”
    哲伯菜勒终于转身。他脸上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释然。他走向荧,将那只戴着琥珀晶石的手,轻轻放在荧摊开的掌心。
    “现在,”他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回荡在纯白沙漠的每一粒沙砾之上,“九把钥匙,齐了。”
    荧低头,看着掌心那片温热的琥珀。晶石内部,一点金色火苗,正悄然跃动,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终于,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微小的、却无比真实的金色凤凰。
    纯白沙漠的尽头,一道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门,无声洞开。
    门内,没有王座,没有神像,只有一片无垠的、流淌着星辉的沙海。沙海中央,静静伫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由无数细沙凝成的书卷。书页无风自动,沙粒簌簌滚落,组成一行行不断变幻的古老文字:
    【欢迎归来,孩子们。
    赤王的陵寝,从不埋葬过去。
    它只等待,下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