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 第208章 洪青竹的请求
    金台府城,城墙巍峨耸立。
    中心区域,林家府邸便坐落于此。
    朱红大门敞开,门前悬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口两侧站着几位身着劲装的护卫,神色肃穆。
    此刻的林府内,更是一片喧嚣热闹,往来穿梭的...
    宗门话音未落,整个凫山广场便如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炸开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凝滞了。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擂台中央——那道玄色长袍、须发微霜却脊如青松的身影上,眼神里翻涌着难以置信、愕然失措、狂喜错愕,乃至一丝茫然无措的怔愣。并列第一?这在玄真门百年凫山大比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潜龙榜有排名,小比有座次,胜负向来分明如刀裁,何曾容得下“并列”二字?
    可开口之人,是门主宗门。
    他立于擂台正中,双袖垂落,衣袍不染尘灰,却自有千钧之重压得全场噤声。他目光缓缓扫过曹真与天衍峰——两人皆浴血而立,胸膛剧烈起伏,白衫染红,黑衣浸褐,肩头塌陷处露出青紫皮肉,额角裂口渗血未干,嘴角血丝蜿蜒而下,可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灼人,燃着不肯熄灭的火。
    宗门喉结微动,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磬石坠地,清晰传入每一双耳中:“曹真,天衍峰,此战无胜者,亦无败者。你们以血为墨,以身为碑,在这擂台上刻下的,不是输赢之数,而是武道之‘韧’。”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曹真身上:“曹真,半年前你初入灵汐峰,不过外门弟子,根基浅薄,无人识君。今日,你三功同达食气境,横渡生死线,拳破楚云海,掌撼白子羽,更在此处,硬撼战体觉醒之天衍峰,不退半步,反以残躯搏命相击——此非侥幸,乃心志如铁、筋骨成钢之证。”
    话锋一转,又落向天衍峰:“天衍峰,你居潜龙榜首两年,根基如岳,悟性如渊,今朝更显战体之威,气血焚天,掌势裂空。然你非恃强凌弱之徒,面对曹真这匹黑马,你未轻慢,未取巧,未藏拙,自始至终,皆以最强之姿迎战。这份对武道的敬畏,对对手的尊重,方是顶尖天骄之气象。”
    宗门的声音陡然拔高三分,如金铁交鸣:“凫山大比,本意非为分高下,而为砺锋刃!今日你们二人,已将这柄锋刃磨至寒光凛冽、吹毛断发之境!若再逼其相残,致根基受损、气机枯竭,非砺刃,实毁器也!”
    最后一字出口,宗门袖袍忽地一拂。
    一股沛然莫御、温厚绵长的无形气劲自他袖底奔涌而出,如春水漫过堤岸,无声无息,却瞬间笼罩整座擂台。曹真与天衍峰只觉浑身一暖,灼烧般的剧痛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翻腾的气血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缓缓抚平,碎裂的经脉似有清泉涓滴浸润,酥麻微痒。两人骇然抬首,望向宗门,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这并非寻常疗伤手法,而是纳气境巅峰强者才可能掌控的“归元引气术”,以自身精纯内气为引,强行梳理对方紊乱气机,稍有不慎,反会引火烧身,伤及己身。宗门竟敢当众施展,且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滞涩,足见其修为已臻化境!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高台边缘、面色淡漠如古井的玄真门主黄真,忽然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枚晶莹剔透、通体泛着温润乳白色光泽的玉髓,自他指间激射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入宗门手中。那玉髓甫一入手,便散逸出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玉魄之气,沁人心脾,连远处观战的弟子都感到丹田微微一跳,似有暖流涤荡。
    “蕴玉髓,两枚。”黄真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曹真、天衍峰,各一枚。此物,本为凫山小比头名所赐,今日,门主既定‘并列’,此物,亦当均分。”
    话音未落,另一道清冷如雪、却自带凛然威仪的声音响起:“乙级练功房,两月之期,亦当均分。”玄真峰主白冰不知何时已踱步至擂台边沿,素手轻扬,两枚镌刻着繁复阵纹的青铜令牌悬浮于掌心之上,令牌表面,乙级二字幽光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全场哗然!
    蕴玉髓!乙级练功房!这两样赏赐,任何一样单独拿出,都足以让无数内门精英争破头颅!如今竟因一场前所未有的“并列”而双双加倍奉上?这哪里是奖励?分明是倾尽宗门底蕴,为这两位新晋天骄铺就一条直抵纳气境的通天坦途!
    曹真心头巨震,五指不由自主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刺痛却远不及胸中翻涌的滚烫洪流。他抬头,目光越过宗门宽厚的背影,望向高台之上——黄真颔首,白冰眸光微闪,皆含赞许。再侧首,灵汐峰方向,房贺、颜成龙、林子横等人早已泪流满面,张恒毅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人群最后,孙凝香踮着脚尖,一双美目早已被泪水模糊,却死死盯着他,用力点头,那眼神里的骄傲与欣慰,几乎要灼穿他的心。
    另一边,天衍峰缓缓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不甘?有遗憾?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被真正对手逼至绝境后,豁然开朗的酣畅与明悟。他看向曹真,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有千钧重意流转——此战之后,再非对手,而是彼此映照的镜,是武道长路上,一座必须翻越、亦值得仰望的峰峦。
    宗门将手中蕴玉髓与令牌,分别递向二人。曹真双手微颤,恭敬接过,那温润玉质贴上掌心,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一股磅礴精纯的生机之力,顺着手心经脉悄然渗入,滋养着他濒临枯竭的丹田与破损的筋络。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腾心绪压下,朗声道:“弟子曹真,谢门主厚赐!谢诸位峰主厚爱!此恩,弟子必以毕生武道,铭刻于心!”
    天衍峰亦抱拳躬身,声如金石:“弟子天衍峰,谢门主!谢诸位峰主!此战之悟,此赐之重,弟子……永不敢忘!”
    “好!”宗门朗声一笑,那笑声如洪钟大吕,震得广场上空浮尘微颤,“今日之后,玄真门年轻一辈,当以‘曹天’并称!灵汐峰曹真,天衍峰天衍峰,共掌玄真门未来风云!”
    “曹天并称”四字,如一道惊雷,轰然劈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曹天?曹真与天衍峰?并称?
    这称呼一出,便如烙印,深深嵌入玄真门的历史血脉。它不再是个体的荣光,而是两个名字共同铸就的崭新时代图腾!从此,玄真门内,“曹天”二字,便是天骄的代名词,是武道锋芒的最高象征!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立于副台中央、蒙着薄纱的宁姑娘,忽然轻启朱唇,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越而悠长:“烟雨楼,记下了。”
    她纤纤玉指,不知何时已拈起一枚细若游丝的银针,针尖悬停于虚空,一滴殷红血珠正从针尖缓缓凝聚、饱满,最终“啪嗒”一声,坠入下方一方素白玉匣之中。玉匣内,已有七滴血珠静静躺着,色泽各异,此刻第八滴落下,八滴血珠竟隐隐呼应,流转出极其微弱却玄奥难言的光晕。
    宁姑娘收回手指,指尖银针已然不见,唯余一缕若有似无的寒香飘散。她目光扫过曹真与天衍峰,蒙纱之下,眼波流转,似笑非笑,低语声唯有身旁林威远隐约听闻:“……八滴血契已全。此局,烟雨楼,押‘曹天’并立,赌那玄真门,自此龙腾九霄。”
    林威远心头一凛,随即狂喜如潮!烟雨楼出手,从来只押大势,从不押胜负!八滴血契,代表八种气运、八种因果,一旦落定,便如天道律令,不容更改!烟雨楼押“曹天”,便是认定玄真门气运将因此二人而昌隆鼎盛!此等殊荣,千载难逢!
    高台之上,镇岳峰主秦刚与云曦峰主周云依对视一眼,彼此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懊悔与叹息。当初错过曹真,岂止是错过一株灵苗?分明是错过了一条即将腾飞的真龙!他们喉头滚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只默默低下头,望着自己峰中那些黯然神伤、面露颓色的弟子,心中沉重如铅。
    而灵汐峰区域,孙凝香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却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她知道,师弟赢了,赢的不是一场比试,而是整个灵汐峰沉寂多年的尊严与希望!她悄悄抹去眼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人群外围——那里,宇文明觉的身影早已不见,只余下几片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落叶,如同他此刻碎裂的妄念与不甘。
    擂台之下,曹真与天衍峰并肩而立,血染衣襟,气息粗重,却站得笔直如枪。他们之间,再无昨日的隔阂与试探,只有一种历经生死淬炼后的、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尊重。风卷起他们破碎的衣角,猎猎作响,仿佛两面在血与火中猎猎招展的旗帜。
    宗门环视全场,目光如炬,最终落于两人身上,声音沉稳如大地:“曹真,天衍峰。此战落幕,然武道征途,万里之始。明日辰时,灵汐峰后山‘问心崖’,本座亲授‘纳气篇’入门心法。你二人,可愿同修?”
    问心崖!纳气篇!门主亲授!
    这已不是奖励,而是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栽培与托付!是将玄真门最核心、最古老的传承,亲手交予这两位新锐!
    曹真与天衍峰身躯同时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他们齐齐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在左胸,声音嘶哑却震彻云霄:
    “弟子——愿赴!”
    “弟子——愿赴!”
    那声音,穿透凫山广场上空厚重的云层,撞向远山,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仿佛整座玄真山脉都在应和。阳光终于彻底撕开云隙,万道金光泼洒而下,精准地笼罩在擂台中央那两道浴血而立、却如松似岳的身影之上。金色光晕里,他们身上的血迹仿佛燃烧起来,化作最炽烈的火焰,映照着两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也映照着玄真门一个崭新纪元,无可阻挡的黎明。
    风,更烈了。旗,猎猎作响。那旗上,玄真二字,在血与光的交织中,仿佛有了呼吸,有了心跳,有了睥睨金台府、问鼎苍穹的铮铮傲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