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蝙蝠侠穿越蜘蛛侠 > 第321章 我就是钢铁侠
    天一亮,不,还没等天亮,今天夜里恐龙入侵曼哈顿的事情就几乎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蝙蝠侠只象征性地搬了几具恐龙尸体回到南兄弟岛,交给奥托博士他们进行研究,自己则通过帕克集团旗下的慈善公司对几乎所有因...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在头顶炸开,像一串被拉长的金属蜂鸣,刺得耳膜发紧。蝙蝠侠仰头,目光扫过那些呈标准战术网格悬浮于三百米高空的武装直升机——机腹下没有挂载火箭巢,也没有旋转机枪,只有一排排冷光闪烁的狙击镜,在正午稀薄的阳光里泛着青灰的色泽。它们不是来清场的,而是被编排成了某种临时雷达阵列,用高精度光学与热成像交叉锁定地面每一处异常能量波动。
    他没时间数清到底有多少架。三十七?四十一?数字在脑中自动归类、剔除冗余、标记优先级——就在他视线掠过第三架编号为NY-7的直升机时,那架机身右舷突然爆出一团橘红色火球,紧接着整架飞机像被无形巨锤砸中尾梁,猛地向左翻滚,旋翼撕裂空气发出垂死般的尖啸,坠向第七大道与西四十八街交汇处一栋半塌的玻璃幕墙写字楼。
    蝙蝠侠动了。
    蛛丝射出,不是朝坠机方向,而是斜向下四十度角钉入时代广场一号西侧外立面上一块尚未碎裂的LED广告板钢架。身体借力荡起,披风在气流中绷成一道墨色弧线,左臂装甲内侧弹出微型推进器,嗡鸣声压过爆炸余响。他在半空拧身,右腕甩出第二道蛛丝,精准缠住NY-7直升机断裂的尾翼横杆。蛛丝瞬间绷至极限,发出高频震颤的“铮”声,钛合金纤维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应力校准——坠势骤缓,机身倾斜角度从七十度硬生生拉回三十度,歪斜着撞进写字楼底层挑高大厅,玻璃幕墙如冰面般蛛网状炸裂,却未引发二次坍塌。
    落地时靴底碾碎三块防滑地砖,蝙蝠侠甚至没低头确认脚边是否溅到油污。他径直走向直升机残骸前扭曲的驾驶舱,舱门已整个撕脱,副驾驶位上的狙击手胸前插着半截断裂的操纵杆,头盔面罩上凝着血雾,但胸膛还在起伏。蝙蝠侠单膝跪地,手指探向颈侧动脉——微弱,但规律。他扯开对方战术背心内衬,露出一枚嵌在皮肉里的微型追踪器,表面蚀刻着纽约警局反恐特勤组的菱形徽记,编号后缀“T-0824”。芭芭拉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编号。它不该存在。
    远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攻城锤夯在混凝土上。蝙蝠侠抬眼,帝国大厦尖顶在硝烟中若隐若现,一道绿色身影正被红金战甲死死摁在大厦北侧外墙,蛛网状裂痕以接触点为中心疯狂蔓延。托尼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炸进耳道:“他刚才徒手接住了我三发脉冲炮!肋骨至少断了七根,现在正在再生——这他妈不是浩克,是台生物反应堆!”
    蝙蝠侠没回应。他盯着手中那枚追踪器,拇指指甲盖划过金属外壳边缘,刮下一点极淡的靛蓝色磷光涂层。这种涂层只用于神盾局三年前废弃的“蜂鸟”项目——代号“静默信标”,功能是向特定频段发射无源定位信号,不依赖卫星,不激活任何通讯协议,纯粹靠大气电离层反射进行短距跳传。而蜂鸟项目的终止原因,是所有信标在最后一次全网压力测试中,集体将定位坐标同步指向了哥谭市阿卡姆疯人院地下七层B-13区。
    杰克·门罗的父亲,哈罗德·门罗,曾是蜂鸟项目首席材料学顾问。档案显示他于两年前因“实验事故”致残退休,实际医疗记录在神盾局服务器里被标记为“深度加密”,权限等级高于局长。
    蛛丝再次射出,这次缠住直升机残骸里散落的一截断裂电缆。蝙蝠侠拽动,电缆另一端从废墟深处拖出半具恐龙骸骨——三角龙,颈椎骨节间嵌着三枚锈蚀的铆钉,钉帽上蚀刻着巴克斯特大厦早期建设图纸的缩微编号。他掰开其中一枚铆钉,内壁竟有微雕电路纹路,与追踪器涂层同源。
    时代广场的喧嚣突然被抽成真空。人群踩踏声、恐龙嘶吼声、直升机螺旋桨声……全部退潮。蝙蝠侠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搏动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他忽然想起两小时前扫描红色霸王龙颅骨时,发现犄角基部有细微的环形焊缝,缝线材质与三角龙颈椎铆钉完全一致。蜥蜴教授的基因编辑技术能唤醒远古DNA,但无法凭空铸造钛合金生物接口。这些恐龙不是失控的野兽,是被远程遥控的……活体兵器。
    手机在战术腰带里震动。不是加密频道,是公共应急频段。一个沙哑女声直接切入:“蝙蝠侠,别信托尼说的每句话。他刚把第七大道所有交通信号灯改成了绿巨人同步频率——浩克每踏一步,整条街的红绿灯就跟着闪一次,像心跳。他在用城市当节拍器,训练浩克的攻击节奏。”
    声音戛然而止。信号源定位显示来自曼哈顿下西区一处废弃变电站,但蝙蝠侠知道那是假的。真正的信号发射器,此刻正躺在杰克·门罗口袋里的蝙蝠镖内部。那根本不是求救装置——镖身中段有毫米级空腔,内藏一枚微型量子纠缠芯片,与蝙蝠岛主控AI芭芭拉的神经突触模型实时同步。只要蝙蝠侠触碰它超过三秒,芭芭拉就会接收到一段经过十二重加密的生物电信号:杰克·门罗的心跳波形。而过去七十二小时,这波形里始终混杂着一段无法解析的次声波谐振,频率与红色霸王龙濒死时颅腔震动完全吻合。
    蝙蝠侠转身走向第七大道。脚下沥青路面龟裂,缝隙里渗出暗红色黏液,像凝固的血浆。他蹲下,指尖抹过液滴,凑近鼻端——没有铁锈味,只有一种类似臭氧与腐烂海藻混合的腥气。这是巴克斯特大厦实验室泄露的基因稳定剂原液,本该在恐龙出现前就彻底分解。它没分解。它在等待某种触发条件。
    前方路口,一辆被掀翻的校车侧翻在路中央,车窗全碎。蝙蝠侠走近,看见驾驶座上空无一人,但方向盘下方粘着一小片撕下的纸条,字迹潦草:“他们说爸爸的‘事故’不是意外。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消失,就让我找穿黑斗篷的人。——莉娜,12岁。”
    莉娜·门罗。杰克的妹妹。入学档案显示她患有先天性听觉神经发育不全,佩戴助听器。但蝙蝠侠记得三天前在阿卡姆战衣生物传感器日志里,曾捕捉到一段异常声波——频率17.3赫兹,强度微弱却持续整夜,源头正是杰克家公寓楼下的旧电梯井。当时系统判定为老旧设备共振。现在他知道了,那是次声波发生器在向莉娜耳蜗植入体发送指令。她根本不是听不见,她是被屏蔽了外界声音,只接收特定信号。
    蝙蝠侠直起身,望向布鲁克林大桥方向。杰克驾驶的货车早已消失在桥拱阴影里,但GPS追踪器显示,那辆车没有驶向布鲁克林任何已知物流中心。它正沿着一条废弃的跨河货运专线轨道缓慢爬升,轨道尽头是三十年前就停运的史坦顿岛渡轮维修厂。地图上那里只标着一片灰色空白。
    他抬起左手,装甲面板无声滑开,露出内置的微型粒子加速器。这不是用来打击敌人的武器,而是芭芭拉最新迭代的“回响协议”终端——能向方圆五公里内所有带金属成分的物体发射定向声波,激发出它们最原始的物理记忆:钢铁的锻造温度,橡胶的老化曲线,甚至混凝土浇筑时的湿度。只要目标曾与杰克·门罗有过接触,加速器就能还原出接触时的生物磁场残留。
    蛛丝射向空中,勾住一架低空盘旋的警用无人机。蝙蝠侠跃起,身体悬停在二十米高空,加速器蓝光一闪,声波如涟漪扩散。下方街道上,所有被恐龙踩踏过的车辆金属框架同时震颤,车窗玻璃浮现蛛网状波纹,波纹中心缓缓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由光线构成的指纹——全是杰克·门罗的。但最清晰的一个,出现在时代广场一号大厦外墙广告牌背面,一只按在防火梯锈蚀扶手上的右手印。印痕边缘,有七道几乎不可见的平行刮痕,像是某种微型机械臂在紧急制动时留下的齿痕。
    蝙蝠侠调出全息投影。刮痕数据导入阿卡姆数据库,匹配结果跳出:神盾局“蜂鸟”项目第七代神经接口适配器,代号“守夜人”,唯一装配者编号——哈罗德·门罗。适配器设计初衷,是在宿主遭遇极端精神冲击时,强制接管运动神经,防止其做出危害性行为。换句话说,当哈罗德意识到自己即将被灭口时,他启动了守夜人,让它把自己变成一具受控傀儡,去完成某个最后指令。
    指令是什么?
    蝙蝠侠的目光落向自己左臂装甲内侧。那里有一道新鲜刮痕,深约0.3毫米,与广告牌扶手上的七道痕迹完全一致。就在十分钟前,他徒手掰开红色霸王龙下颌时,左小臂曾无意擦过它咽喉内侧一片凸起的骨质结构——那结构表面,同样刻着七道平行凹槽。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霸王龙会倒在时代广场中心。它不是迷路,不是虚弱,它是被精确投放的锚点。它的颅骨犄角是接收器,咽喉骨刺是发射器,而杰克·门罗口袋里的蝙蝠镖,是最后一个待激活的中继站。整个曼哈顿,此刻正构成一张巨大的生物电路板。恐龙是导线,人类是电阻,而杰克·门罗——是那个尚未闭合的开关。
    远处,帝国大厦方向传来一声非人的咆哮,比之前更沉,更低,仿佛地壳深处传来的闷雷。托尼的战甲在爆炸火光中翻滚,胸口方舟反应堆光芒急促明灭。浩克没再攻击大厦,他转向了——转向时代广场的方向,绿色瞳孔里映出蝙蝠侠孤高的剪影,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那笑容,和杰克·门罗一模一样。
    蝙蝠侠没有回头。他解下腰带上一枚普通蝙蝠镖,轻轻抛向空中。镖体在阳光下划出银亮弧线,落向第七大道中央隔离带一丛焦黑的梧桐树根。就在镖尖触地前一瞬,树根突然暴起,数条漆黑藤蔓缠住镖身,迅速将其拖入地下。泥土翻涌,露出半张苍白的人脸——没有眼睛,只有两道垂直裂口,裂口内蠕动着细密的吸盘。人脸无声开合,吐出三个音节,每个音节都让周围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褶皱:
    “L…u…n…”
    蜥蜴教授的真名。也是莉娜名字的倒序拼写。
    蝙蝠侠终于迈步向前。靴跟碾过地上那张写着“找穿黑斗篷的人”的纸条,纸条化为齑粉。他走过燃烧的轿车,走过蜷缩在墙角发抖的孕妇,走过一头被蛛网捆缚、正用复眼死死盯住他的剑齿虎。所有路径都被他脑中生成的实时三维模型覆盖,每一步都避开七种潜在威胁,包括两处尚未爆发的时空褶皱,三处正在冷却的恐龙辐射源,以及一道隐藏在霓虹灯管电流里的、以摩尔斯电码重复发送的坐标——终点指向史坦顿岛维修厂地下十三米。
    他没再看帝国大厦一眼。浩克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震颤,裂缝如黑色闪电般在柏油路上蔓延。蝙蝠侠走到第七大道与百老汇交汇处,停下。面前是堵倒塌的砖墙,砖缝里钻出几株变异的紫色蘑菇,伞盖上布满细小的、缓缓转动的复眼。他伸手,摘下其中一朵。菌柄断裂处流出的不是汁液,是一缕缕银灰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个微缩画面:杰克在父亲书房翻找文件,莉娜用助听器接收次声波,哈罗德在实验室日记本上画满七道平行线,红色霸王龙犄角被焊接的瞬间……
    蝙蝠侠将蘑菇捏碎。银雾消散,掌心只余一粒黑色孢子。他摊开手掌,孢子静静躺在纹路纵横的皮肤上,像一颗等待破土的种子。
    就在此时,左耳通讯器里响起芭芭拉的声音,语速快得近乎破碎:“布鲁斯,我刚刚破解了杰克口袋里蝙蝠镖的加密层……里面没有求救信号。只有一段音频。是他父亲临终前录的。他说——‘告诉蝙蝠侠,莉娜不是听不见。她是被选中的共鸣腔。当所有恐龙的颅骨频率同步到17.3赫兹时,她的耳蜗会成为开启门的钥匙。而门后……关着我们放出来的第一个孩子。’”
    风卷起蝙蝠侠的披风一角,露出内衬上用纳米纤维绣出的哥谭市地图。地图中心,阿卡姆疯人院的位置,被一小片新鲜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色污渍覆盖。
    他迈步,踏入前方那片由倒塌砖墙投下的浓重阴影里。阴影深处,无数双复眼同时亮起幽绿微光,整齐划一地,转向布鲁克林大桥方向。
    那里,杰克·门罗驾驶的货车,正缓缓驶入史坦顿岛渡轮维修厂锈蚀的钢铁拱门。车顶行李架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密封铝箱。箱体侧面,用荧光漆喷绘着一行小字:
    “给新世界的第一个快递员。”
    蝙蝠侠没有追。他站在阴影边缘,抬起右手,对着空气缓缓握拳。五指收拢的刹那,时代广场所有尚在运转的电子屏幕——广告牌、公交站牌、甚至路人手机屏幕——齐齐闪出同一帧画面:一只黑色蝙蝠,双翼展开,翼尖各悬着一颗猩红眼球。眼球瞳孔深处,倒映着杰克·门罗在货车驾驶室里回眸一笑的脸。
    那笑容依旧灿烂,可右眼瞳孔里,分明游过一道细微的、银灰色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