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胸口的束流冲击炮和掌心炮一样,具有三种输出功率和三种输出模式。
蝙蝠侠联系上托尼.斯塔克的时候,托尼还在尝试用语言阻止浩克。
但面对已经被愤怒冲晕了头脑的绿巨人,托尼正在以持续输出模式...
毒液罗宾的斗篷在硝烟中猎猎翻飞,裹尸布战衣表面尚未干涸的血浆正顺着纤维纹路缓缓滑落,在曼哈顿凌晨三点零七分的冷风里凝成暗褐的痂。他站在三具魁纣龙交叠的尸山顶端,左脚踩着一截断裂的脊椎骨,右脚尖轻轻点着其中一头恐龙尚在抽搐的眼窝——那眼球早已被短棍捅穿,但神经反射仍未完全停止,瞳孔边缘泛着幽微的青白光晕,像一盏将熄未熄的劣质路灯。
“十七头。”他低声报数,声音透过面罩滤波器传出时带着金属刮擦般的沙哑质感,“比预估少三头。”
话音未落,远处街角突然爆开一团橙红色火球——是托尼·斯塔克的马克七号掌心炮击中了另一群奔袭而来的角龙。爆炸气浪掀飞三辆废弃警车,碎片如弹片般四散激射,其中一块扭曲的合金挡板打着旋儿朝毒液罗宾的方向飞来。他甚至没抬头,只将左手随意一扬,一道漆黑触手自腕部暴射而出,精准缠住挡板边缘,随即猛地回拽。金属板在他掌心骤然压缩、变形,三秒后化作一枚边缘锋利的圆盾,被他反手掷出。盾牌旋转着切开空气,嗡鸣声刺耳如蜂群振翅,正中一头正欲跃起扑击的肿头龙眉骨——颅骨应声裂开蛛网状缝隙,那头庞然大物轰然跪地,前蹄在沥青路面犁出两道焦黑深沟。
“你他妈在玩杂技?”伊万抱着麦迪躲在半塌的咖啡馆门廊下,嗓子眼发紧,声音劈了叉,“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人?”
没人回答他。整条第五大道静得诡异,连风都仿佛被刚才那场屠杀吸干了气息。逃难人群僵在原地,有人跪在地上干呕,有人把脸埋进同伴肩窝无声抽泣,更多的人只是张着嘴,瞳孔失焦,像一群被拔掉电源的机械玩偶。只有小女孩麦迪仰着小脸,手指无意识抠进父亲西装外套的领口布料里,眼睛亮得惊人:“爸爸……他像动画片里的超人!”
“超人?”伊万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锁住毒液罗宾的背影,“不……他比超人更吓人。”
此时毒液罗宾已跃下尸山,裹尸布战衣的斗篷在落地瞬间如活物般铺展,缓冲了全部冲击力。他缓步走向最近一头尚存微弱呼吸的魁纣龙,那巨兽胸腔塌陷,肋骨刺破皮肤,每一次喘息都带出混着碎肉的粉红色泡沫。罗宾蹲下身,右手食指轻点对方鼻梁骨断裂处,指尖渗出细丝状黑色物质,悄然钻入伤口。
三秒钟后,魁纣龙骤然睁大双眼,浑浊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人类的清明。它喉咙里咕噜作响,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成形,最终只从齿缝间挤出一个破碎音节:“……饿……”
毒液罗宾沉默着,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天空。黑色物质如活泉般自他皮下涌出,在空气中迅速塑形——先是粗壮的脊椎轮廓,继而延伸出四肢与头颅,最后覆盖上鳞片与肌肉纹理。一具与地上垂死魁纣龙几乎完全相同的生物在半空中成型,通体漆黑,关节处流淌着暗金色粘液,双目空洞却燃烧着幽绿火焰。
“闭嘴。”罗宾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锥凿进冻土,“我给你十秒。”
那具黑色傀儡猛地俯身,一口咬住垂死魁纣龙的脖颈。没有撕扯,没有挣扎,只听见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吮吸声。垂死者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弹性,肌肉纤维萎缩断裂,眼窝凹陷成两个黑洞……而黑色傀儡则愈发凝实,幽绿火焰在它瞳孔中暴涨,爪尖滴落的粘液在地面蚀出嗤嗤白烟。
十秒一到,傀儡松口,垂死者彻底化为一具裹着皱巴巴表皮的骸骨。黑色傀儡转身,朝毒液罗宾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姿态恭顺得令人心悸。
“去。”罗宾抬脚,靴跟碾碎脚下一块染血的混凝土,“往东三个街区,把所有还在动的东西,拖到巴克斯特大厦地下停车场。”
傀儡发出一声非人的嘶鸣,四肢着地狂奔而去,所过之处沥青路面寸寸龟裂,留下八道冒着硫磺味黑烟的灼痕。
就在此刻,托尼·斯塔克的飞行轨迹突然剧烈偏转——马克七号胸口束流冲击器强行过载,喷射出的蓝色等离子流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烈弧线。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自天而降的赤红光束,光束擦着机甲右翼掠过,瞬间将整片空气电离成紫红色雾障。托尼在半空急停悬停,抬头望去:三百米高空,那骑着双翼战马的白骑士正悬浮于云层裂隙之间,手中长枪尖端余焰未熄,枪身缠绕的银色符文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明灭闪烁。
“卢内拉!”托尼吼道,“给我那玩意儿的全部数据!”
“正在解析……”卢内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能量源未知,结构违背已知物理法则,但……它身上有蝙蝠侠的生物信号残留。”
托尼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可能刚从原始世界回来,就立刻被某种力量……‘借用’了。”卢内拉顿了顿,“而且,那具躯壳里没有心跳,没有脑波,只有一团……高度有序的混沌。”
话音未落,白骑士忽地调转枪尖,直指下方废墟中的毒液罗宾。枪尖符文骤然炽亮,赤红光束再度凝聚——
“拦住他!”托尼猛推操纵杆,马克七号引擎咆哮着俯冲而下。
几乎同时,毒液罗宾猛地抬头。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毫无征兆地崩裂一道细纹,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组织。那组织正以惊人的速度修复裂缝,而他的视线穿透三百米距离,与白骑士幽绿瞳孔悍然相撞。
没有言语,没有预警。
白骑士枪尖光束轰然爆发,而毒液罗宾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时间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光束离弦刹那,空间竟出现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死水。赤红能量洪流撞上那圈涟漪,竟如溪流汇入深潭,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涟漪扩散至白骑士战马前蹄,那神骏坐骑发出一声凄厉长嘶,双蹄前屈跪地,马首疯狂摆动,口中喷出大股大股黑紫色浓烟。
“不可能……”托尼悬停在二十米高空,喉结剧烈上下,“他连空间曲率都能干涉?!”
毒液罗宾缓缓放下手,面具裂缝已彻底弥合,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望向白骑士的方向,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
“……蝙蝠崽。”
这三个字并未通过通讯频道传输,却清晰无比地钻进托尼耳中,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更诡异的是,三百米外的白骑士身躯猛地一震,握枪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枪身符文明灭节奏骤然紊乱——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
就在此时,巴克斯特大厦顶层突然炸开刺目蓝光。全波投影机残余能量失控暴走,数十道微型漩涡凭空浮现,如嗜血水母般悬浮于半空,边缘不断吞吐着扭曲光影:一只布满鳞片的利爪、一截沾泥的原始人胫骨、几片燃烧的羽毛……最中央那道漩涡急速扩张,边缘泛起不祥的暗金色波纹,一股混合着腐殖土腥气与臭氧焦糊味的狂风呼啸而出!
“贾维斯!”托尼厉喝,“启动紧急协议——所有通道强制坍缩!”
“正在执行……警告!检测到高维熵增反应!坍缩过程不可逆!”贾维斯声音首次带上电子杂音,“建议全员撤离至地下八十米以下!”
毒液罗宾却动了。他不再看白骑士一眼,而是转身疾奔,裹尸布战衣在高速移动中化作流动的墨色河流。他冲向巴克斯特大厦正门——那扇由特种合金铸就、足以抵御坦克主炮轰击的防爆门此刻正被漩涡逸散的能量流腐蚀出蛛网状裂痕。
“拦住他!”托尼想也不想,掌心炮充能至最大功率,一道粗如水桶的金黄色光柱轰向罗宾后背。
光柱即将命中刹那,罗宾忽然侧身。不是闪避,而是……让光柱擦着自己左臂掠过。裹尸布战衣瞬间汽化大半,露出底下虬结的黑色肌肉组织,那些肌肉表面竟浮现出细密鳞片,在高温炙烤下泛着青铜古意。而就在光柱掠过的同一瞬,他右臂猛然挥出,一条漆黑触手如鞭甩出,末端分裂成数百根纤细丝线,精准缠住大厦外墙数十个通风管道口——
轰隆隆——!
整栋大厦地基传来沉闷震动。那些被触手缠绕的管道口骤然喷出高压蒸汽,白色气柱如巨蟒昂首,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道失控的蓝光漩涡死死罩在中央。蒸汽遇冷迅速凝结成霜,霜花蔓延、冻结、增厚……眨眼间,漩涡外围已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壳,内部狂暴的能量流被强行压制,发出困兽般的低沉呜咽。
“他在……用热胀冷缩原理封印高维通道?”托尼悬浮在半空,声音干涩,“这他妈是物理学家还是修仙的?”
没人回答。因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幕攫取——
冰壳内部,暗金色波纹正疯狂搏动,如同一颗被囚禁的心脏。而就在波纹最剧烈处,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探出冰面。那手纤细修长,指甲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手背上蜿蜒着淡金色血管,仿佛流淌着熔化的星辰。它轻轻按在冰壳内壁,指尖所触之处,坚冰无声融化,化作缕缕升腾的银色雾气。
雾气缭绕中,一个身影逐渐成形。
高挑,纤细,披着缀满星辉的暗紫色长袍。长发如液态夜色流淌至腰际,发梢悬浮着细小的、旋转的星云。她赤足立于冰壳之中,双眸睁开——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片缓缓旋转的微型星系,星云旋臂间无数光点明灭,如同观测着整个宇宙的诞生与寂灭。
她望向毒液罗宾,唇角微微上扬,声音直接在所有人颅骨内震荡,古老、空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终于等到你……守门人。”
毒液罗宾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左手。裹尸布战衣自动修复,重新覆盖手臂,但袖口处隐约可见几片青铜色鳞片一闪而逝。他盯着冰壳中的女子,面具下的嘴角同样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守门人?呵……我只负责关门。”
话音落,他并指如刀,狠狠斩向自己左臂——
噗嗤!
鲜血喷溅,却并非猩红,而是粘稠如墨的黑色液体。那液体离体瞬间便沸腾蒸腾,化作亿万颗微小的黑色星辰,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尽数撞向冰壳。
冰壳无声碎裂。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是所有冰晶在接触黑星的刹那,便化作纯粹的、绝对的虚无。暗金色波纹戛然而止,星云女子的身影开始像素化、崩解,她最后望向罗宾的眼神里,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记住……”她的声音在彻底消散前,化作一声叹息,“门后,是你亲手关上的……”
余音未绝,整片空间骤然陷入绝对寂静。连风声、呼吸声、心跳声……全部消失。所有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毒液罗宾站在原地,左臂伤口处黑色血液仍在缓慢滴落,在地面蚀出一个个微小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三秒后,声音回归。
托尼·斯塔克第一个打破死寂:“你刚才是不是……杀了神?”
毒液罗宾没回答。他弯腰,从魁纣龙尸体旁拾起一块尚带余温的脊椎骨,随手抛向空中。黑色触手闪电般射出,将脊椎骨缠绕、塑形、压缩……最终变成一根通体乌黑、表面浮动着暗金符文的短杖。
他拄着短杖,转身走向废墟深处。裹尸布战衣重新流淌,覆盖全身,斗篷在风中翻卷如夜之翼。经过伊万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看了眼被父亲紧紧护在怀中的麦迪。
小女孩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小手无意识揪着父亲的领带,声音稚嫩却异常清晰:“大哥哥……你是不是蝙蝠侠的弟弟?”
毒液罗宾驻足。面具下,那双本该属于少年的眼睛里,翻涌着远超年龄的疲惫与荒凉。他沉默良久,久到伊万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极轻地、极轻地摇了摇头。
“不。”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我是他……没来得及杀死的那个错误。”
话音落下,他迈步离去。黑色斗篷在晨曦微光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最终消失在远处坍塌的地铁站入口。那里,昨夜被他掀开的井盖静静躺在原地,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废墟之上,朝阳初升,将断壁残垣染成一片苍凉的金红。托尼·斯塔克缓缓降落,马克七号外壳布满焦痕与刮擦,胸前反应堆光芒黯淡。他望着罗宾消失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对着通讯器低声道:
“卢内拉……把所有关于‘毒液罗宾’的档案,全部加密。最高权限——仅限蝙蝠侠与我本人可读。”
“明白,先生。”卢内拉的声音平静无波,“另外……巴克斯特大厦地下停车场,刚刚传来新的生命信号。强度……非常异常。”
托尼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伤痕累累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映照着初升的太阳,也映出他自己疲惫的倒影。而在倒影深处,似乎有另一个模糊的、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老蝙蝠,你到底……放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