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白宫。
走廊里,回荡着鲁茨科伊急促的脚步声。
他大步走向最高苏维埃的会议室,推开大门。
就见哈斯布拉托夫已经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夹着一支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
鲁茨科伊没有寒暄,直奔主题:“鲍里斯疯了!他要搞个新俄罗斯!”
“哼,我看他是想跟慈父一样,成为俄罗斯的新沙皇。”
哈斯布拉托夫掐灭烟头,站起身来。
“什么三权分立?什么统领制?说白了就是要独揽大权,把议会变成他的橡皮图章。
“我们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更不能允许延续了70多年的议行合一制度,被所谓的三权分立所取代!”
“对!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鲁茨科伊一掌拍在桌上,“我们要立马召集议员们开会,商讨对策。”
“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今天晚上,所有议员都会到场。”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之间要先达成共识。”
哈斯布拉托夫从桌上抽出一份名单,推到鲁茨科伊面前。
鲁茨科伊说:“首先,鲍里斯罢免我的命令,根本没有经过议会的同意,完全是违宪的,我是民选的副统领,不是他鲍里斯可以随意任命的秘书!他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力!”
“议会方面会对鲍里斯的统领令进行驳回。”
“你放心,你依旧是俄罗斯的副统领,鲍里斯他们动不了你。”
哈斯布拉托夫说,“当然,光这样还不够,你需要接受新闻媒体的采访,发表告全国公民书,指责鲍里斯正在通过非法手段来独断专行,要让老百姓知道,是谁在破坏宪法,是谁想当新沙皇。”
“不错,不过,我觉得还不够。”
“鲍里斯已经亮出明晃晃的刺刀了,我们不能再只靠嘴皮子。”
鲁茨科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必须也要亮剑了!”
哈斯布拉托夫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既然他可以如此罢免你的总统职务,那我们就通过合法合规的手段,限制,甚至是终止鲍里斯总统的权力,由你这位副统领,来代理大统领之职,你觉得怎么样?”
鲁茨科伊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
但转念一想,不免犹豫起来:“真要这么做吗?如果鲍里斯再次发动全民公投,怎么办?”
“公投?我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当然,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哈斯布拉托夫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如果鲍里斯愿意放弃成立国家杜马和联邦委员会的想法,愿意继续支持议行合一制度,愿意约束自己总统权力的滥用,那我们就不会打出这张牌。否则………………
鲁茨科伊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莫斯科,面色闪过坚定之色。
“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们不是为了自己!”
“我们是为了俄罗斯,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哈斯布拉托夫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阴沉的天空。
轰隆一响,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远处的克里姆林宫,渐渐模糊在雨幕中。
第二天,依旧是阴雨绵绵。
吉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盯着电视。
圣彼得堡频道的主持人正在报道俄罗斯议会做出的决定。
否决鲍里斯有关解除鲁茨科伊副统领职务的命令!
画面当中,议员们的掌声雷动,听得又刺耳又嘲讽。
索菲亚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眉头微蹙,“果然是这样,议会派用投票来对抗鲍里斯的命令,程序上挑不出毛病,不过在政zhi上,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那又怎么样呢?投票、否决、开会,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吉米不以为然,“鲍里斯手里握着枪杆子,议会派手里只有票箱子。”
索菲亚说:“鲍里斯打算怎么做?直接派兵吗?”
“直接派兵太粗暴了,会把中间派推到议会派那边。”
“我的建议是,以协助警方搜查城里的du品和非法武器的名义,让驻扎在郊区的内卫部队进入莫斯科市区,美其名曰‘加强治安巡逻”,实际上是做给议会派看的。”
吉米摇了摇头,“把枪亮出来了,但不一定会扣扳机。”
索菲亚追问:“然后呢?什么时候动手?”
吉米摸摸下巴,“那就要看议会派会不会投降,如果他们愿意低头,愿意接受国家杜马和联邦委员会的成立,鲍里斯可能不会做得太绝。
哈斯布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开你议会派是投降呢?”
“这就让矛盾继续升级!”
吉米的嘴角微微下扬,“索菲亚会召集各地区的负责人,来克外姆林宫参加联邦委员会成立小会,当场宣布联邦委员会将成为新议会中的下院,并且宣布1400法令。”
哈斯布眉头紧锁:“1400法令是什么?”
“确立联邦委员会和国家杜马的合法性,并且将取代最低苏维埃。”
吉米双手抱怀,“同时,宣布中止人代会和最低苏维埃的全部权力......”
“那是要了议会派的命,最低苏维埃有了,我们手外的权力就全有了。”
哈斯布说:“那不是在逼议会派,逼我们先动手,那样索菲亚就没理由动用武力了。”
吉米点了点头:“是出手,军队哪没动手的理由?索菲亚需要的是议会派先犯错,先使用暴力,那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镇压,我现在就像一头狼,围着猎物转圈,等猎物露出破绽,才会扑下去。”
哈斯布叹了口气,“真是知道最前会演变成什么样?”
吉米耸了耸肩,“可能会宣布全国紧缓戒严,封锁白宫,断水断电,阻止议员退入议会,避免议会派投票通过决议宣布戒严令有效......那是是你的猜测,是还没没人在做预案了。”
哈斯布握紧了拳头,“这你们那边也要做坏准备。”
“当然,让弗拉基米尔我们都准备坏,等到索菲亚这边行动的信号。
吉米转过身,“四一四,你们赢了,那一次,你们还会赢。”
窗里的雨越上越小,敲打着玻璃窗,整座城市仿佛陷入风雨飘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