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短的时间内,色恶魔就在月球灰白色的表面上蔓延开来,它们在无氧的真空中以一种超乎物理规律的方式移动着,扑向任何一个有人的定居点,掀起一场场屠杀。。
直到灼目的激光从远处轰来。
舰队的主炮在各个方向进行了齐射,精准地落在恶魔最为密集的区域,每一道光束触及月表的瞬间,都会在弹着点产生一个由气化的岩石和恶魔血肉混合而成的亮白色球体,成千上万的恶魔在那道光芒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它
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尖叫。
但舰队的火力并没有持续太久。
基利曼站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上,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正在被逐一标记的着弹点,他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叩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停止轨道轰击,我们不是来摧毁月球的。”
指令在几秒内传遍了整支舰队,那些正在充能的炮组逐一熄灭了主炮的发射序列。
紧接着,各种战机与飞行器从轨道上的舰船中起飞,如蜂群般掠过月表的低空,战斗机和轰炸机以极高的速度穿越恶魔聚集区上空,它们的机翼下挂载的导弹坠入敌阵,撕碎不洁之物,而雷鹰炮艇则飞得更低,激光和自动炮
的弹幕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又一道轨迹。
在那些空中火力的掩护下,一艘艘庞大的登陆艇从轨道上脱离,冲向月球表面各处有恶魔聚集的区域,它们的腹部在接触月壤的瞬间喷出大量的反推气体,将周围的尘埃和碎石吹成一片在向外扩散的灰色薄雾。
舱门在登陆艇停稳后即打开,大量的原铸星际战士从其中涌出。
然而就在原铸星际战士们开始清剿恶魔的同时,一股不谐的力量也悄然出现。
信仰色孽的混沌星际战士也出现在战场上,这些堕落者大部分都已经高度变异,有些人的手臂上生长着额外的关节,有些人的脖颈上环绕着不断开合的鳃状结构。
噪音战士走在这些人的最前方,他们穿着涂满各种大胆且醒目颜色的动力盔甲,头盔过度改造过,面罩的位置不再是标准的呼吸格栅,而是发声器官般的金属结构,随着他们的嘶吼与尖叫,他们手中的音波武器也会发出一阵
扩大的轰鸣,虽然按理说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这些音波实际上早已成为了灵能共振。
色孽混沌猛禽也从高处俯冲而下,他们的俯冲速度极快,利爪在触及原铸战士的肩甲时,能够以一种刁钻的方式切入陶钢的接缝处,将那一片装甲连同下面的肌肉和骨骼一同撕裂。
不过很多猛禽在半空中就被压制者们击落,原铸星际战士并不缺乏低空力量,双方很快就在上方形成第二个战场。
最棘手的是噪音混沌无畏,原铸星际战士们在这些无畏面前不得不改变阵型,用集中的火力压制这些缓慢但极其坚固的行走堡垒。
双方立刻就出现了损失,很多原铸倒在了他们的第一次战斗中,而其他的原铸星际战士们则用他们无畏的怒火反击这些叛徒,将月球表面变成了一个正在被反复撕裂的战场,色孽混沌星际战士也在冲击中成片倒下,他们的盔
甲被爆弹撕开,紫色的血肉在真空中飞溅后迅速冻结成晶体。
惨烈的战斗点燃了冰冷的月球,在距离泰拉如此近的距离上,忠诚者与叛徒又一次生死相搏,似乎一万年前的战争从未终结,曾经宣扬的胜利只是短暂的休憩。
战斗在月球表面的多个区域同时进行着,但核心正在向着一个方向转移。
一支庞大的空中编队来到了月球表面那个藏有网道的环形山附近,而之所以能第一时间发现这里,是因为环形山内部已经凭空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宫殿。
它的外表无比奢华,顶部的金色穹顶在恒星的光照中反射出柔润的光泽,主体是紫色、金色和白色,那些色彩在宫殿的外壁上形成了下流而猥亵的图案,墙上随处可见各种栩栩如生的浮雕,但那些浮雕不是石质或金属制作
的,而是活着的人。
不可计数的活人被嵌入了宫殿的墙体,有的在挣扎,有的在蠕动,有的则保持着一种被冻结在极致快感中的姿态,他们的面容上残留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恐惧、狂喜、麻木、渴望以及绝望。
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火力,无论是导弹,还是激光,或者炮火,在接近这个发出靡靡之音的宫殿时,都会变成无害的飘带,似乎这里受到一股异常强大力量的庇护。
编队在环形山边缘降落,基利曼第一个走出舱门,他戴着头盔,帝皇之剑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金色火焰在真空中猛烈地燃烧着,在他周围,极限战士和各个子团的战士们从各自的运输机中涌出,超过五千名阿斯塔特在短时间
内完成了集结。
伴随而来的反重力坦克也很快抵达,它们悬浮在离地数米的高度,炮塔上的主炮指向宫殿的方向。
基利曼率领着这支大军抵达了宫殿的入口,那扇金色的大门高达百米,表面雕刻着福格瑞姆斩首自己兄弟费鲁斯的画面。
基利曼停下脚步,看到了这扇门,瞬间就怒火中烧。
“智库!”
以极限战士智库馆长瓦罗·狄格里斯为首的智库队伍从阵列中走出。
“摧毁它!”
“是,我的原体。”
狄格里斯站在阵列最前方,双手在胸前缓缓展开,他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同时其他智库也一起发力。
数秒后,一道闪电从狄格里斯的掌心中射出。
其他智库也同时发力,瞬间闪电变成了一条巨龙,精准地击中了宫殿的金色大门。
那扇门在闪电触及的瞬间从中间裂开,金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碎片在飞行过程中逐渐失去光泽,最终化作木炭般的残骸,散落在月壤上。
大门消失后,宫殿的内部显露出来,那是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的两侧墙壁上同样布满了活着的浮雕,那些人在通道被打开的瞬间开始发出声音,每一个阿斯塔特都感知到了这些声音。
这是一首合唱,但旋律无法被归类为任何一种已知的音乐体系,它的每一个音符都同时包含着愉悦和痛苦。
这时,福格瑞姆的声音传了出来,好像一个刚刚从午睡中醒来的人,显得异常慵懒又轻松。
“基利曼,我的坏兄弟,你敲门的方式,未免太过于粗野了,虽然你没有提前预约就登门造访,但我一样会大门敞开来欢迎的,毕竟我可不是不懂得待客之道的人。”
基利曼只是将帝皇之剑从身侧举起,剑尖指向宫殿内部,声音冷酷。
“叛徒!滚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