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雷利安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尽管努力调整姿态,但还是重重地撞上了大厅侧面的石壁。
盾卫连长落在地上,单膝跪地,他的头盔的视觉系统出现了间歇性的闪烁,他抬起一只手敲了敲头盔侧面调整了视觉通道,然后重新站了起来。
而那个大魔也没有追击,它悬浮在半空中,肉翼上的无数只眼睛正同时注视着瓦雷利安,每一只眼睛中都映着盾卫连长不同的死亡方式。
随后,它只说了一个词。
“跪下。”
瓦雷利安只是举起了战戟。
与此同时,在希罗多德-欧米伽穹顶的地下大厅中,另一座黑石魔冠也在经历着同样的爆发。
只是灰骑士们更有防备,在那一瞬间就建立起了防护措施,为首的那名修士连长带领着他的小队向从裂隙中涌出的恶魔发起猛攻。
可随后让他们震惊的东西出现了。
它从黑石魔冠的紫红色光芒中浮现,外形与莫纳斯堡的那个几乎一致,但面容截然不同,它的脸上没有黄金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真正的脸,混杂着兽性与人性,完美到令人不安的面孔。
它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如蛇眼一般,额头上两根犄角从额角的两侧伸出,相互缠绕,最终在头顶形成了一个王冠般的环形结构,右手握着一根金色的长,长度超过它的身高,身由一种呈现暗金色的金属构成,杖头是
一个尖叫的女性头颅雕刻。
当灰骑士们向它投射出强大的灵能力量时,它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手中的金色长杖,那些灵能冲击瞬间被打散。
那张混杂着兽性与人性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它背后的肉翼上的所有眼睛同时亮了起来,每一只眼睛都投射出一道七彩的光芒。
灰骑士们被迫停下了步伐,他们用灵能构建的防护盾在那些光芒的持续照射下开始出现局部的崩塌,他们只能用残余的力量维持着最基本的自保,阵型被迫收缩成一个更为紧凑的环形,每一个人都将灵能集中于防御,放弃了
任何反击的尝试。
突然,大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肉翼被撕裂了,灰骑士们只看到一个人影纵身跃下,手中紧握着一把黑金色的长刀——
“挖槽!我们这是回科摩罗了吗?怎么这么多色孽小婊砸啊!”
罗齐姆将云头刀从一只色孽魅魔的胸腔中拔出来,然后用刀背拍开另一只从侧面扑来的恶魔,将其打翻在地,然后一脚踩碎了它的头颅。
多戈在他身侧挥舞着战斧,矮人的身量让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那些恶魔的膝关节处,将它们从下盘砍断。
洛肯和丝西娜作为掩护,用手中的枪械进行支援,每一发子弹都准确地击中那些被魅魔蛊惑后冲来的人类——他们曾经是空间站的工作人员或居民,此刻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如同被操纵的提线木偶。
孤儿院的入口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闸门,此刻已经被各种临时堆放的杂物堵得只剩下一条仅供两人并行的通道,克伦和奥萝拉在里面守着。
原来几人返回月球上的空间站后,发现这里也出现了大量的色孽恶魔,它们在尖叫的人群中肆意杀戮、收割、狂笑,试图将整个空间站变成一个屠宰场。
丝西娜之前曾经给孤儿院送过东西,于是马上意识到这里会很危险,就让罗齐姆等人过来。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这里上千名儿童恐怕都会有危险!
“这些东西太多了,杀不完!”
多戈一边砍翻一只色孽兽一边吼道:
“这样下去不行!得叫小哥来!”
罗齐姆挥刀将一只魅魔从腰部斩断,同时用肩膀撞开另一只试图从侧面包抄的色孽兽。
不知不觉间,罗齐姆意识到自己和多戈已经被包围了,那些色孽恶魔从空间站的各个通道中涌出,仿佛是不断增厚的紫色潮水,将他和多戈与孤儿院入口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大。
甚至他看到了至少十几只魅魔从头顶的管线支架上攀爬而过,准备绕过他们直接攻击孤儿院。突然,他听到了爆弹枪的轰鸣,伴随着那些轰鸣的是恶魔的惨叫声。
“有人来了!”
罗齐姆在挥舞云头刀的间隙中转过头去,看到了一群身着灰铁色盔甲的身影从空间站上层通道冲下来。
他们的数量很多,至少有百人,厚重的动力盔甲没有任何涂装,他们的体型比罗齐姆以往见到的任何阿斯塔特都要高大一些,肩甲更宽,头盔的轮廓更棱角分明,手中的爆弹枪在射击时轰鸣作响。
罗齐姆马上认出,这就是所谓原铸阿斯塔特。
但他也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一只色兽已经扑到了他面前,他的云头刀横劈出去,刀刃切入那只恶魔的颈部,金色的光芒在接触点炸开,将它的头颅从肩膀上掀飞。
等他转身时,那些原铸阿斯塔特已经推进到了他的位置附近,他们的战斗方式比罗齐姆熟悉的星界骑士更注重阵型配合,火力覆盖没有死角,近战搏杀时也保持着交替掩护。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空气中弥漫着爆弹枪发射后的硝烟味和恶魔体液蒸发后的刺鼻气息,灯光在短暂的闪烁后恢复了稳定,照亮了那些正在重新整队的灰色战士。
其中一名原铸战士走到罗齐姆身边,他的盔甲比普通战士多了一道肩甲边缘的白色纹饰,表明他可能是一个指挥官。
他低头看了罗齐姆一眼,又扫视了周围那些被斩杀后堆积的恶魔残骸,然后用一种浑厚的声音开口道:
“这些都是你和这个侏儒干的?”
多戈在听到侏儒这个词的瞬间就炸了,他猛地转过身,手中的战斧被他挥舞得呜呜作响。
“老子是炉裔!小心我跳起来砍断你的膝盖!”
周围几名原铸阿斯塔特在同一时刻抬起了手中的爆弹枪,枪口指向多戈的方向。
“等等!”
丝西娜从侧面跑过来,她的手中举着一枚玫瑰结,随后她在那名原铸指挥官面前停下,将玫瑰结举到对方能看清的高度。
“这里由审判庭负责。”
那名指挥官的目光在那枚玫瑰结上停留了约两秒,而后转过身,朝身后的部队挥了一下手,原铸们在同一瞬间收起了武器,然后沿着不同的通道方向继续推进。
丝西娜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通道转角处,然后低声对罗齐姆说:
“这些估计就是基利曼从火星带来的原铸星际战士。
罗齐姆将云头刀插回腰间,皱着眉说道:
“那说明原体很可能已经到月球了。”
丝西娜点了点头。
“可现在却闹出了这么大乱子,事情恐怕有变。”
多戈放下战斧,然后问了一句:
“那小哥呢?他到底去哪了?”
“这事估计只有帝皇姥爷才知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