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帝皇的告死天使 > 第4654章 瓦蓝秘影
    罗齐姆看了十几秒后,放下报纸,皱起眉头骂道:
    “这什么狗屁报纸?全都是小道消息。”
    “哎呀,毕竟月球就这点信息了,至少基利曼原体是肯定要来了,这个消息已经传得满城风雨,说是马上要和战帅在泰拉火并啊!各种食品药品的价格已经开始飙升了,我们是不是要一点?到时候倒卖一下?”
    罗齐姆把报纸揉成一团,然后随手丢到摊位侧面的地面上。
    “不急,战帅让我们待在月球,说不定有些什么好戏可以看。”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打扮廉价的妖冶女人扭着腰走到摊位前,她身上散发着特殊服务业的浓烈香水气息,随后伸手指着克伦搭在木板边缘的脑袋,用一种尖锐的语气说道:
    “老板,这个格洛克斯头给我切一半,谢谢。”
    克伦的脑袋猛地从木板上抬了起来,嘴张开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尖牙,朝着那女人伸出的手指咬了过去。
    “啊!”
    女人尖叫着抽回手,后退了两步,撞在一个正在经过的搬运工身上,对方发出一声抱怨的低吼。
    “格洛克斯头没有!金刚大钻头要不要”
    克伦挺着肚子,目光追着那个正在快步离开的女人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通往下一层通道的入口处。
    罗齐姆没有理会这段插曲,转身看向多戈。
    “小哥呢?”
    多戈放下手中的压缩毛巾样本,用拇指朝摊位后方一条更狭窄的通道指了一下。
    “半个小时前小哥说这里太吵了,要找个安静的地方。”
    “那算了,收摊吧。”
    罗齐姆正要弯腰去拎起摊位角落的铁皮箱子时,丝西娜从摊位后方的阴影中快步走了出来。
    她的出现几乎没有什么预兆,交易区的光线在那些支架和管线的遮挡下本就支离破碎,而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行动服,面料紧贴身体轮廓,几乎完全融入了排水管和废弃设备构成的暗色背景之中。
    而且步伐迅捷而无声,在罗齐姆来得及放下手里的箱子之前,她已经站在了他身侧,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跟自己到一旁说话。
    罗齐姆侧过头看着丝西娜,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段时间对方一直神神秘秘的,于是他没有犹豫,放下铁皮箱子,朝她的方向走过去,跟着她移到摊位侧面一根粗大立柱的阴影中。
    “罗齐姆,出事了。”
    丝西娜的呼吸比平时稍快一些,以她的体能水平来说,并不正常,而且她看起来非常警觉,说话的时候还微微侧身,确保他们的对话不会被经过的人轻易听清。
    “我有一个朋友遇到麻烦了。”
    罗齐姆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拿下嘴里的烟,问道:
    “啥情况?”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算是从小就相识的闺蜜吧,但后来因为我们跟随的审判官不同,所以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前段时间我在月球空间站又遇到了她,她告诉我她正在执行一个重要任务,希望我能协助她。”
    她的目光在罗齐姆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对方在认真听,毕竟罗齐姆这家伙总是五大三粗,心不在焉,然后她继续说道:
    “当时我没有答应她,我说我已经脱离审判庭很多年了,这事你是知道的,继续为审判庭做事不合规矩,她没有勉强我,我们吃了顿饭,她说了些别的事情,然后就分开了....但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她留下的求援密语,
    那个密语只有我能看得懂,是我们两人的密约,她不会用那个东西开玩笑。”
    罗齐姆手臂交叉在胸前,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片刻后直白地问道:
    “那她现在在哪?”
    “应该在第九区,但第九区现在是蛤蟆帮的地盘,那不完全在空间站正规管辖范围内,他们的人控制了大部分通道和出入口,近期蛤蟆帮的行动也很古怪,似乎正在集中力量转运什么东西到月球表面,我怀疑就是与此事有
    关。”
    罗齐姆一撇嘴。
    “一群癞蛤蟆算个屁。”
    他转过身,朝着摊位的方向,对多戈和克伦喊道:
    “走!咱们去第九区!”
    如果说这个拥挤的空间站还有什么地方没有人涉足,那就只有曾经的生态穹顶,一万年前,这里有过人工培育的植被以及沿着弧形墙壁分层的空气循环系统。
    但如今,一切都已彻底腐朽。
    地面覆盖着一层由旧砂石与细微尘埃构成的厚厚沉积物,质地细密而干燥,踩上去时会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响,穹顶的透明顶盖依然存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长期缺乏维护留下的污渍。
    由于循环系统受损,这里不仅含氧量不足而且温度极低,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来。
    穿过那层被岁月磨损的材料,泰拉的轮廓静静悬浮在上方。
    阿那律站在穹顶靠近中心的位置,仰着头,目光落在泰拉的方向,兜帽没有拉起,露出那张英俊面容和略微过长的银色头发,黑金色的长刀斜背在身后,刀柄从他的右肩上方露出。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站姿在长时间的仰视中保持着一个几乎不曾变动的角度,像是已经被静止了很久。
    突然,他身后的空气中传来了一阵非常细微的动静,那种动静在一般的听觉感知中几乎完全无法被察觉,但这里没有普通人。
    阿那律的动作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低声说道:
    “自从来到这个空间站,你们就一直跟着我,我有这么让人担心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阿那律身后某个被阴影覆盖的位置传出。
    “你不应该来这里。”
    “我应该去哪?”
    “去死。”
    两个字落下的同时,破空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袭来。
    阿那律的瞳孔在一瞬间微微收缩,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了转动,以一种近乎本能的精确侧身闪避,一道利刃从他的颈侧擦过,紧接着左侧和右后方同时有锋刃递到,一柄直刺他的腰侧,一柄横扫他的肩胛。
    阿那律的右手探向后背,抽出般若刀的动作流畅得像是那柄刀本身就是他身体延长的一部分,刀刃出鞘的瞬间,他手腕翻转,刀身在一息内连续格挡了两次攻击,金属碰撞的声响在穹顶空旷的空间中炸开两簇火花。
    他后退了两步,在旋转的姿态中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同时视线已经捕捉到了那三个身影的全貌。
    他们的体型比阿那律略矮一些,身披着黑色的长袍,身上穿着一种酷似禁军的盔甲,但其颜色完全偏离了那种标志性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无法被准确定义为某一种颜色的黑蓝釉色,盔甲的表面缠绕着一层如干枯荆棘般的
    纹路以及诸多让人难以理解的符号和装饰,充满了诡异的神秘主义色彩。
    而他们的头盔是那身装备中最令人不安的部分,头盔整体造型如同一个燃烧的黑色火炬,面甲的造型是一个双手捂住眼睛仿佛在哭泣的怪异姿态——金属的手指覆盖在目镜的上方,指尖微微弯曲,像是一个正在承受某种无法
    被言说之痛的人在试图阻止自己看到某物。
    至于他们手中的剑刃也同人令人畏惧,剑身呈柳叶状,颜色仿佛亘古寒冰,弧度比通常的长剑更柔和一些,在靠近剑柄的部分有细密的锯齿结构,剑脊上浮雕着许多微小的哀嚎面容,那些面容的轮廓在不同的角度看起来会呈
    现出不同的表情变化,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痛苦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