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基利曼提出问题,考尔立刻回答道:
“原体大人,基本可以,但如果出现较严重的损耗,比如在高烈度战场上连续作战,可能会出现短缺,目前的库存是按照一次大规模部署的标准配置来准备的,但持续作战所需的补充备件和替换装备还没有完全到位。”
基利曼微微颔首。
“不要紧,火星很快就会全面投入新装备的生产,这个问题会解决的,你只需要确保出厂的每一个原铸战士都有完整的装备和武器,其他的由我来安排。”
两人之后转身走向升降机,那名原铸战士依然安静地跟在两人的侧面。
升降机继续下降。
当他们抵达最底层时,灯光明显比上层更暗了一些。
这里就是整个原铸之城最核心的地方——培育区,也是考尔的生物实验室所在,正是在这里他利用原血之栈开发出了原铸星际战士。
考尔先是带基利曼参观了自己的部分实验室和手术设备,并介绍了原铸的更多技术细节和生理特征。
之后他将原体带到了一个更隐秘的区域,这里就连那个一直跟随的原铸也没能进入,只有考尔和基利曼两人在此。
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排列着密集的管道和管线,墙壁上嵌着更多的传感器和密封舱门,接着又穿过几道由战斗机器人守卫的闸门,它们在考尔经过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不过视觉传感器在基利曼身上短暂地停
留了片刻,然后重新恢复到待机状态。
最终,两人跨过一扇圆形的自动闸门,基利曼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长长的平台入口处。
周围一片漆黑,黑得非常彻底,当身后那道圆形闸门关闭时,一切都被吞没在一种站在深渊边缘的错觉中。
基利曼能感觉到脚下的金属地面是坚实的,但前方的空间在黑暗中完全无法判定边界,他只能隐约感觉到这个空间的体积非常巨大。
“大人,请跟我来。”
考尔沿着平台向前走去,基利曼跟在他身后,很快走到尽头,这里有一个小型操作台。
接着考尔伸出机械触须,接入其中。
片刻后,基利曼听到一些细微的机械声响,并且无数微小的光点在黑暗中点亮了。
那些光点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先是零星的几点,然后迅速扩展成一片,像是一团在宇宙深处苏醒的星团。
光点沿着弯曲的墙壁排列着,形成了一道覆盖了整个圆形空间的弧形光幕。
随着更多的光点加入,那片光幕变得越来越真实,越来越明亮,最终将整个空间的轮廓完全显现出来。
“这就是……”
基利曼抬起头,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于一个直径可能有数公里的巨大圆形空间,他所站立的平台只是沿着内壁延伸的一个小小凸起,而在那道弧形墙壁上,嵌着无数如同萤火虫般微小的蓝色光点
仔细看去,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休眠舱,微弱的光透过被霜雾覆盖的半透明舱壁渗透出来,而透过冰面般的玻璃表面,可以看到其中沉睡的巨人的轮廓。
基利曼发出惊叹声,站在平台边缘,目光沿着那道巨大的弧形光幕缓缓移动,视线在那片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上扫过,那些休眠舱的数量在视觉上几乎无法估算,沿着弧形墙壁层层堆叠,延伸到视线的极限范围。
与此同时,许多伺服颅骨从黑暗中升起,开始在休眠舱附近巡弋,它们眼眶中的传感器投射出红色的扫描光,在休眠舱的表面划过一条条短暂的亮线,像是在确认每一个沉睡者的体征参数。
考尔转过身,面向基利曼的方向,微微屈身。
“基利曼原体阁下,贝利撒留·考尔幸不辱命,您要的十万大军,就在这里。”
基利曼点头微笑起来。
“你做得很好,考尔,非常好,有了这些力量,我们就能震慑帝国内外的宵小,并发起一场新的远征对敌人进行反击,稳固无数摇摇欲坠的战区。
基利曼的目光回到那些休眠舱的阵列上。
“改造过程中损耗率有多少?”
“所有基因序列的生产线一直以最大效率持续运转,经过修正的基因种子,每一代发生突变的概率低于0.001%,那些因不当手术方案和进化而变异丢失的功能,已经在新的序列中恢复了,事实上现今阿斯塔特改造手术失败率
高并非源于基因种子,而是外部手段的问题,原铸新兵改造的失败率和培育中的失误率已经被降到了最低值。”
基利曼思忖片刻后,问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那些存在巨大缺陷的基因种子呢?比如...圣血天使和太空野狼?”
考尔第一时间回答道:
“在新基因库里,那些已存在缺陷的基因种子都没有退化回先前不稳定状态的迹象,不过我个人并不推荐彻底清除某些基因序列里的特殊性状,因为这些特征是帝皇原本愿景的一部分,第六军团和第九军团的改良基因种子目
前是在可接受的参数范围内运作,保留了那些特征,但不至于影响到稳定性。”
基利曼微微颔首。
“确实,保留那些特征也许更有价值。”
他又看了一会后,声音忽然放低了。
“考尔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对于您,自然是有问必答。”
“你,是否使用了那些叛变军团的基因种子?”
此话一出,两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远处的伺服颅骨似乎保持着它们原有的航速和扫描节奏,考尔的机械义眼快速闪烁了三次,然后他开口了。
“基利曼大人,我在以测试为目的的前提下进行过相关实验,实验的结果表明,所有....准确是几乎是所有那些军团的基因种子,都可以进行原铸化改造,它们都没有显示出退化或产生排斥反应的迹象。”
他停住片刻,注意到基利曼表情的变化,但还是说了出来。
“所以我希望让那些基因序列进行全面投产,就像帝皇原本期望的那样。”
基利曼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落下的。
“不行!”
他向前迈了半步,用压迫性的气势盯着考尔。
“绝对不行,想都不要想。”
考尔的身体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但并没有放弃,继续辩解道:
“帝皇为特定目的而培养特定用途战士们的想法是合理的,应该被延续下去,战士们没有过错,科学没有过错,犯错的是他们的原体,而且基利曼大人......过去的万年里,从您的基因序列衍生出的战团中,也曾发生过堕落,甚
至为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