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届魔都电影节不管是参赛参展电影，还是前来出席的影视明星，甚至连海外来参展的电影都创下了记录，
按理来说这个日子大家应该喜气洋洋，只是今年的电影节上，大家脸上大多数都是强颜欢笑的样子，
...
游艇甲板上，海风带着爱琴海特有的咸涩气息拂过陈凌的额角。他站在舷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带——那是一块百达翡丽Ref.5074P，表盘背面刻着极细的小字：“给念念的第一份生日礼物，2023。”表带内侧还嵌着一枚微型芯片，能实时监测刘艺菲胎心数据，此刻正微微发着温热的蓝光。
刘小丽走后第三天，陈凌没急着去见刘艺菲，而是先调出了嘉行过去七十二小时的二级市场交易明细。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加粗提示：【北向资金单日净流入1.7亿，占当日成交额23%】。他盯着这串数字看了足足四十秒，忽然抬手在平板上划开加密通讯软件，向远在瑞士的财务总监发了条语音：“把凌云账上那笔3.8亿的欧元短期债，转成嘉行可转债，利率按三年期LPR下浮15个基点。”
语音刚发完，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志玲姐姐”。他接通时，听筒里传来产科医生压低的声音：“陈先生，林小姐羊水偏少，建议提前剖宫产，最迟不能超过10月15号。”背景音里还有志玲姐姐强撑的笑声：“凌哥别担心，我刚让护士给我拍了B超照片……你看这小家伙踢得多欢实。”
挂断电话，陈凌推开游艇顶层的玻璃门。阳光骤然倾泻而下，他眯起眼望向远处海平线——那里有三艘并排航行的货轮，船身刷着不同国家的国旗，但船舷编号尾缀都带着同一组加密代码。这是凌云海运部新启用的“海神”物流链，专为封神宇宙电影物料运输设计。上周《哪吒之魔童降世》的4K母版硬盘，就是由其中一艘伪装成渔船的货轮，经红海、苏伊士运河，绕过所有海关检查站运抵上海。
他转身走向电梯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杨蜜发来的加密短信，只有九个字：“曾佳昨夜飞旧金山。”后面跟着个眨眼表情。陈凌脚步微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曾佳离开嘉行那天，他亲手将对方办公室保险柜里那本泛黄的《嘉行初创章程》原件，连同里面夹着的、当年杨蜜手写给陈凌的20%股份转让承诺书一起，烧成了灰烬。灰烬装进水晶瓶，摆在了自己办公室博古架最底层——和《流浪地球》第一版分镜手稿并排放着。
下午三点，陈凌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机舱门打开时，郭梵正靠在廊桥扶手上啃苹果，T恤下摆沾着几滴蓝色颜料——那是《流浪地球》最终版CGI特效团队新研发的“冰晶折射算法”测试液。他抬头看见陈凌，把苹果核精准抛进十米外垃圾桶：“老板，刚收到消息，《药神》北美定档敲定了，AMC院线给了四千家银幕，比《战狼2》当初还多三百块。”
陈凌接过助理递来的黑咖啡，杯壁烫得惊人。他吹了口气，热气在秋阳下凝成一道白雾：“告诉AMC，把首映礼放在洛杉矶中国剧院，但红毯要铺到好莱坞大道尽头。”郭梵愣了下：“那得拆两百米路障啊？”陈凌啜饮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炸开：“让他们联系洛杉矶市长办公室，就说凌云愿出资重建唐人街牌楼——用汉白玉，雕九龙纹。”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陈凌瞥了眼屏幕，是陆洋。他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老板！《红海行动》最后一场坦克对战戏，特效总监说原始素材被黑客攻击了！”陈凌却笑了：“让技术组调取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的备份服务器日志。”郭梵竖起耳朵，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陆洋错愕的声音：“您怎么知道是那个时间点？”
“因为那是凌云云存储中心执行‘潮汐清洗’的窗口期。”陈凌望向停机坪尽头，一架涂着嘉行LOGO的湾流G650正缓缓滑行，“顺便告诉陆洋，他申请的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入场券，我刚签完字——但有个条件。”
郭梵凑近了些，听见陈凌对着话筒说：“让糖糖在《盐的代价》杀青后，立刻进组《白蛇·缘起》第二季动画配音。她得学会用苏州评弹腔调说英语台词，这是我的要求。”
走出机场VIP通道时，陈凌的黑色宾利已等在路边。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转过头来——是柳妍。她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素圈铂金戒，小腹隆起的弧度在修身西装下若隐若现。她朝陈凌扬了扬下巴：“志玲姐的事我听说了。产科医生说最好有人陪产，但我得先送念念去新加坡打疫苗。”她顿了顿，从副驾抽屉取出个牛皮纸袋，“这是刘小丽走后，我让团队做的《空天猎》舆情复盘报告。所有骂声里，有37%的IP地址来自中影集团内部员工宿舍WiFi。”
陈凌接过纸袋，指尖碰到柳妍微凉的手背。她忽然压低声音：“赖培康今早辞去了中影发行公司总经理职务。韩三坪亲自给他办的离职宴，席间摔了三只青花瓷杯。”宾利车平稳启动，后视镜里萧山机场的航站楼渐行渐远。陈凌拆开纸袋，里面是份十六页的PDF，最后一页用红字标着结论：“《空天猎》真正的致命伤不是剧情，是李辰在成片里私自删掉了全部军工专家顾问的署名——中航工业的投诉函，此刻正在广电总局信访办排队。”
车子驶入沪昆高速时，陈凌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吴惊发来的微信，配图是张奥斯卡官网截图：“陈哥快看！《战狼2》入围初选名单了！就差最后两轮投票！”陈凌没回，而是点开加密备忘录，新建一页文档，标题写着《封神宇宙海外发行白皮书V3.7》，正文第一行赫然是：“2024年暑期档，必须确保《哪吒》《大圣》《杨戬》三部曲在北美同步上映，采用‘一城双映’模式——每座城市，华语院线与英语院线同步放映原声版与配音版，票价差额由凌云补贴。”
车窗外，秋阳正把整条高速公路染成流动的金河。陈凌合上手机，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山峦褶皱间，隐约可见几处新立的巨型广告牌，上面是《羞羞的铁拳》票房破二十亿的喜报，海报角落，开心麻花LOGO下方悄然新增了一行小字：“战略合作伙伴：凌云影视集团”。
他忽然想起十一假期最后一天，在嘉行总部看到的场景：杨蜜抱着保温杯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刘艺菲刚发来的B超照片。她没看照片，目光越过玻璃幕墙，投向对面大楼顶上正在安装的巨型LED屏——那里很快将播放《哪吒之魔童降世》先导预告。当时杨蜜对他说：“凌哥，你说等哪吒火了，咱们是不是该把‘哪吒闹海’的故事，讲给全世界听？”
陈凌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回答。此刻他望着窗外奔涌的金色长河，终于轻声自语：“不，蜜蜜。我们要讲的不是哪吒闹海……”
宾利车平稳拐过一个弯道，前方高架桥墩上，工人正用升降机喷涂新广告。油漆未干，湿漉漉的蓝色底色上，三个狂草汉字正缓缓浮现：封神榜。
“……是整个封神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