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从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世家 > 第696章 悔不该当初!许家的体面,疑云重重《求月票!》
    另一边。
    许德翎和重渊碾压厉千羽。
    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其实,即便许德翎一人就能压制,但想杀要花费不少时间。
    这才让重渊一起。
    “许德翎,你怎么会如此强!”
    ...
    白启盘坐于青石广场中央,双目微阖,呼吸绵长如古钟轻叩。他胸膛起伏间,竟隐隐透出金铁之音,仿佛体内有九口铜炉同时熔炼精铁,每一次搏动都似千锤锻打,震得周遭三丈之内空气嗡鸣不绝。他身下所穿粗麻武袍早已被气血蒸腾得焦黄卷边,袖口处裂开数道细纹,露出小臂上虬结如龙的筋络——那不是寻常武者皮肉绷紧所致,而是脏腑之力反哺体表,将血肉筋膜淬炼至半透明状,隐约可见赤金色脉络在皮下奔涌如江河。
    “咚!”
    一声闷响自他腹中炸开,非鼓非磬,却比雷音更沉、比地脉更厚。刹那间,整座广场青砖齐齐一颤,裂缝如蛛网蔓延。数十名正在演练武学的武者身形晃动,脚下步伐顿滞,有人甚至单膝跪地,只觉五脏六腑随那一声共振而微微发烫。
    “炼脏圆满……成了!”一名年过六旬的老武者嘶声低呼,枯瘦手指死死攥住腰间木剑鞘,指节泛白,“老朽熬了四十三年,才摸到炼脏门槛,他……他才十一岁零七个月!”
    话音未落,白启倏然睁眼。
    瞳孔深处,两簇赤金火焰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澄澈。他缓缓起身,抬手抹去额角汗珠,动作舒展自然,仿佛方才不是突破大境,只是饮了一盏清茶。可当他踏出第一步时,地面青砖竟无声陷落半寸,砖面浮起一层细密金砂——那是气血凝练到极致,逸散而出的精元微尘,落地即化为金粉。
    “白启师弟!”十余名年轻武者围拢上来,目光灼灼,有艳羡,有敬畏,更有掩不住的炽热希冀,“你……你可是真见着‘脏腑藏神’之象?”
    白启摇摇头,声音清越如击玉:“未见神影,只感心火燎原,肝木生风,脾土载物,肺金肃杀,肾水潜渊——五气朝元,浑然一体。武宗曾言,炼脏非为凝神,实为铸鼎。脏腑强健如鼎炉,方能容得下日后气血冲关之烈焰。”
    众人闻言默然。这道理他们听过百遍,可听白启口中道来,却如醍醐灌顶。盖因他言语之间,五脏气息随字句起伏,说“心火”时指尖微烫,言“肾水”时足下青砖沁出薄霜,分明已将理论化入骨血,举手投足皆是武道真意。
    忽而天际一道金光破空而至,悬停于广场上空三尺,化作一枚古朴玉符。符面镌刻“天武”二字,笔锋如刀劈斧凿,隐有龙吟虎啸之势。玉符滴溜一转,清越之声响彻山门:“白启,即刻登峰,授你《五岳镇狱劲》残篇。”
    此声非传音入密,而是以元婴威压裹挟武道真意,字字如钟撞心。千余名武者齐齐抬头,只见玉符光芒映照之下,天武峰巅云海翻涌,竟隐隐凝成五座虚幻山岳——东岳青龙盘踞,西岳白虎踞守,南岳朱雀振翅,北岳玄武负碑,中岳麒麟衔印。五岳虚影甫一显化,整座天武山灵气骤然粘稠如浆,连空中飘浮的星尘阵旗都微微震颤,旗面日月星辰纹路次第亮起。
    “武宗亲授!”不知谁喊了一声,广场轰然沸腾。有人激动得捶胸顿足,有人伏地叩首,更有人泪流满面——自康家覆灭后,他们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得元胎境真君亲自点拨?且所授功法,竟是连康家典籍都未曾记载的失传绝学!
    白启仰首凝望峰顶,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沉静。他缓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足下青砖便绽开一朵金莲虚影,三步之后,人已凌空而起,衣袂翻飞间直上云霄。身后千余双眼睛追随着那抹素色身影,仿佛看见自己被命运碾碎又重铸的脊梁,正一寸寸拔高,刺向苍穹。
    天武峰顶,许景武负手而立。他身前悬浮一卷竹简,非金非玉,通体暗金,表面铭刻的并非文字,而是数百道蜿蜒游走的赤色符文,形如活蛇,又似血脉。当白启踏上峰顶平台,竹简骤然暴射金光,那些赤纹挣脱束缚,化作五条赤鳞小蛟,绕着少年周身盘旋嘶吼,龙吟之声竟与他方才心跳节奏严丝合缝。
    “观想。”许景武开口,声如平地惊雷,“五岳非山,乃你五脏所化之鼎。青龙非木,是你心火淬炼之刃;白虎非金,是你肺气凝练之锋;朱雀非火,是你肝血奔涌之焰;玄武非水,是你肾精蛰伏之渊;麒麟非土,是你脾元承载之基。此劲不修外相,专炼内景——炼到极处,脏腑自成洞天,一念生岳,一息镇狱。”
    白启闭目,心神沉入丹田。刹那间,他“看”见自己胸腔之中,五团异色光晕徐徐旋转:心火如赤阳灼灼,肝木似青藤蔓蔓,脾土若黄沙浩荡,肺金若白刃森森,肾水如墨潭幽深。五色光晕彼此勾连,竟在丹田中央凝出一方三寸见方的混沌漩涡——漩涡边缘,赫然浮现出半枚残缺的“武”字烙印,与许景武眉心印记同源同质!
    “咦?”许景武瞳孔微缩。他早知白启根骨非凡,却未料其脏腑竟自发映照出武道本源印记。这已非寻常天赋,而是血脉深处沉睡的古老契约正在苏醒。他指尖轻点,一缕金光没入白启眉心:“守住此印,莫让它溃散。此印若全,你当为我樊血第二位元胎。”
    白启浑身剧震,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他咬破舌尖,以痛楚维持清醒,全力催动气血包裹那半枚烙印。五脏光晕疯狂旋转,混沌漩涡越扩越大,竟隐隐透出青铜锈蚀之气——仿佛有座亘古祭坛,在他血肉深处悄然浮现。
    就在此时,山脚忽起异变。
    一道惨白尸气冲天而起,直贯云霄,瞬间撕裂天武山外围的云天幻阵。那尸气浓稠如汞,所过之处草木尽枯,灵田内新栽的补气灵禾眨眼化为灰烬,连土壤都泛起惨淡尸斑。紧接着,九具黑甲尸傀踏空而来,每具尸傀胸甲中央皆镶嵌一枚黯淡骷髅,眼眶中跳动着幽蓝鬼火。它们并未攻击护山大阵,而是齐齐举起锈迹斑斑的骨矛,矛尖对准天武峰顶,九道惨白尸线如毒蛇吐信,瞬息穿透层层禁制,直刺白启后心!
    “尸元丹的‘九幽拘魂矛’?!”许明仙的声音陡然在许景武识海炸响,“小心!此矛专破武者脏腑生机,白启刚成五脏鼎炉,正是最脆弱之时!”
    许景武却未出手。
    他静静看着白启背后衣衫被尸线撕开三道裂口,看着少年肩胛骨处渗出的血珠在尸气侵蚀下迅速发黑萎缩。就在第三道尸线即将刺入心窍的刹那,白启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赤金火焰暴涨十倍!他不闪不避,反而张口长啸——啸声初如稚子啼哭,继而化作龙吟虎啸,最后竟隐隐夹杂梵钟禅唱与上古战鼓之音!
    “轰!”
    五脏光晕轰然爆开,化作五色洪流灌入双臂。白启双掌交错成印,迎着尸线悍然拍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唯有掌心浮现一座三寸微缩山岳虚影——东岳青龙盘踞其上,龙首昂然,龙爪紧扣掌缘。当尸线撞上山岳,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随即寸寸崩断!断裂处溅射的尸气尚未逸散,已被山岳虚影散发的厚重气息碾为齑粉。
    九具尸傀齐齐一僵,胸前骷髅眼眶中鬼火剧烈摇曳,竟似被无形重压碾得欲灭。远处虚空,一道阴冷笑声传来:“好个雏鸟!竟能以脏腑之力凝出‘岳魄’……可惜,还是太嫩!”话音未落,九具尸傀胸口骷髅同时炸裂,九团幽绿磷火升腾而起,聚成一只百丈巨掌,五指箕张,掌心赫然绘着倒悬血月图腾——此乃尸元丹秘传禁术《血月拘魄手》,专克一切炼体武者,中者魂魄将被血月禁锢,永世沦为行尸走肉。
    “退下。”许景武终于开口。
    白启如蒙大赦,身形疾退百丈。几乎同时,许景武并指成剑,朝那血月巨掌凌空一划。指尖未见灵光,唯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赤金色拳罡破空而出,形如一条怒目金龙,龙爪撕裂虚空,龙尾扫荡云气。金龙撞上血月巨掌,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万斤玄铁被硬生生拗断。血月图腾寸寸龟裂,巨掌五指自指尖开始,一节节化为飞灰,最终整只手掌崩解为漫天猩红光点,如一场凄艳血雨簌簌落下。
    “噗!”千里之外,某座阴森山谷中,一具盘坐于白骨王座上的干尸猛然喷出大口黑血,干瘪胸腔剧烈起伏:“元胎境……不,此力已超元胎!是武祖虚影?不对……是纯肉身之力!”
    许景武看也不看那消散的血雨,转身对白启道:“今日授业已毕。记住,武道无捷径,唯以脏腑为炉,气血为薪,千锤百炼,方得真钢。明日卯时,带三十名同门,赴北麓灵田,以《五岳镇狱劲》夯实地基——我要那三百亩灵田,每一寸泥土,都浸透你们的气血。”
    白启躬身,额头触地:“谨遵武宗法旨。”
    他起身时,肩胛伤口处黑气已尽数褪尽,新生皮肉下,隐约可见五色纹路如根须蔓延。当他走下峰顶,沿途武者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无人喧哗,唯有无数双眼睛追随着他,如同追逐黎明前的第一缕天光。
    山门之外,黑悬坊市废墟之上,三道黑影悄然立于断壁残垣间。为首者披着宽大斗篷,兜帽阴影下,两点幽绿光芒缓缓转动,如荒坟鬼火:“看到了么?那孩子身上,有‘武’字烙印的气息……和当年西北战场,许家祭坛上浮现的印记,一模一样。”
    左侧黑影沙哑道:“是血脉共鸣……还是……契约苏醒?”
    右侧黑影手中把玩着一枚残破玉珏,玉面裂痕纵横,唯有一角完好,刻着半枚模糊的“武”字:“不必猜了。再等两月,岁祭之后,天煞宗主他们自会替我们撕开天武山的护山大阵。那时……”他指尖用力,玉珏应声而碎,粉末簌簌飘落,“……便是见证‘武’字烙印真正觉醒之时。”
    三道黑影如墨融于夜色,再无痕迹。唯有废墟深处,几株侥幸未死的枯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草叶尖端,一点微不可察的赤金露珠,正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