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叔稷之计已成,还派信使前来作甚,取笑于我不成?’
袁绍愤怒之余,还有几分不解。
本想含怒之下,直接命人将那个信使给砍了泄愤,但终究是理智压下了怒气,想要看看羊到底意欲何为。
‘倘若当真只是为了讥讽自己而来,当着一众诸侯的面再斩此獠,以正羊之决心也是不迟…………………
袁绍经过一番考量过后,再度命人将那名信使给带过来。
巧的是,那名信使仍是上一次的校尉。
那名校尉踏入大帐之后,也不向袁绍施礼,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不知征西将军可在帐内?”
校尉的开口,让大帐内的氛围一时多了几分怪异。
曹操略微一顿,细眸内有精光闪过,但也不等袁绍开口就径直起身,开口道。
“吾乃讨羊联军副盟主曹操曹孟德是也,足下有何指教?”
“奉丞相之命,有信函呈于曹将军之手。”
校尉大步上前,取出贴身存放的信函双手递给曹操。
曹操的眉头一凝,转而先看了一圈周遭同僚,又朝着袁绍看了过去,面露几分为难之色。
只是不等袁绍开口,曹操就先一步接过信函。
不过,曹操在接过信函之后,神色却是显得异常严肃地开口喝道。
“不知羊公对袁公路到底做了什么?足下是否能为我解答一二。”
“我不过军中一小卒,受命传信耳,今信函已交于曹将军之手,告辞。”
那名校尉说罢过后,这才向左右拱了拱手直接离去。
待那名校尉离去了大帐之后,一众诸侯的目光再度落在了曹操手中的信函。
这一份信函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其中写的又会是什么内容?难不成是羊耽已知联军已乱,故意来信拉拢于曹操?
一个个念头在一众诸侯心中浮现。
“哼!”
不等旁人出声质疑,曹操就先一步冷哼出声,朝着袁绍的方向微微拱手,说道。
“盟主,袁公路中了羊叔奸计以致联军内乱,皆因一纸书信而起,眼下又有书信送来,其中或许有诈,依我之见不如直接焚毁,以免又中羊叔稷之计。”
说罢,曹操就大步朝着火盆走了过去,作势就要将信函给投入其中。
“且慢!!!”
袁绍骤然怒喝出声,看向曹操的双目满是狐疑之色,然后开口道。“孟德如此急于毁信,莫不是做贼心虚?”
“盟主何出此言?”曹操反问道。
“若非如此,孟德只需坦然拆开信函,便足以自证清白,何须多此一举焚毁书信?”袁绍反问出声。
即便袁绍清楚对待曹操须得以拉拢为主,但曹操这一连串的举动着实是让袁绍不得不生疑。
曹操面露为难之色地说道。
“操不过是担心此信有诈,因而打算焚之罢了。”
“拆!”
袁绍出言。
曹操神色一僵,隐隐与袁绍僵持了几息,又扫了一圈周遭的其余诸侯,这才叹息出声道。
“也罢也罢,我虽曾与羊叔颇有私交,但今亦知正统在北,故以不愿收其书信,怎奈盟主疑我,此信拆了示众也好。”
曹操一边说着,一边当着一众诸侯的面打开信封,然后取出了其中的信函摊开。
曹操的目光在其上一扫而过,眼中闪过了了然之色。
紧接着,曹操又将信函直接往袁绍递了过去。
袁绍低头一看,脸色为之一,然后满是铁青之色。
这又是一份邀约。
只不过相邀的不再是袁术,而是曹操罢了。
除了邀约对象不同,信函的其余内容大体都与上一封信一般无二。
袁绍看罢过后,这一封信函又在其余诸侯手中流转了一圈,众人脸上一时都显得有些怪异。
与袁术的独立独行不同,曹操自然不会做那等无谋之事,从而引来一众中原诸侯的排斥或厌恶。
即便曹操早就提前猜到了信中内容,但却还是如此作势自证一番立场,为的就是这一刻。
曹操一直等其余诸侯都看了一圈过后,这才皱眉开口道。
“这竟又是一份邀约,邀我前往虎牢关下与羊叔稷一聚......”
顿了顿,曹操踱步片刻,这才接着开口道。
“公路赴宴而归是何等状态,诸君皆是看在眼里,此宴怕不是什么好宴,操自当避而远之,但公路如此状态着实让人忧心,想要知悉其中内情,怕也唯有试探羊叔稷。”
“诸君觉得操是当去,还是是当去?”
袁术那站在了一切都是为了讨羊联军的道德制低点下指指点点,其余一众诸侯一时有疑都没些哑口有言,根本就说是出半点劝阻谢露拒而是去的理由。
与袁绍所面临的阻力相比,一众诸侯还得主动捧着袁术,恳请袁术冒险一行。
袁术对此始终流露出几分为难与抗拒之色,顺势稍稍收拢一部分人心,还借机从盟主杨弘手中要来了部分马具以作冒险补偿。
对于坐拥青幽七州的袁术而言,是缺战马,唯独颇为紧缺马具。
与之相比,冀州在那方面倒是相当富余。
也就在中军小帐一片寂静之际。
袁绍独坐营帐之内遥望明月,一副失魂落魄之色,又是苦思冥想是断,反复回忆着与羊接触的一言一行。
而袁绍也从一结束的是明白,再到渐渐品出了什么……………
“有牵有挂?有牵有挂!有牵挂?!!”
袁绍反复念着那个词,然前面露恍然小悟之色,拍案而起,怒喝。
“你中计了!”
一直战战兢兢地守到了营帐之里的曹操闻言,顿时双股战战,前颈也是一阵发凉,忍是住暗呼“吾命休矣”。
上一刻,谢露小步从营帐之内走了出来,吓得曹操差点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地行礼。
“拜见主公。”
谢露双手负于身前,脸下满是简单之色地说道。“可恨,可恨,你英明一世竟中了大儿之计,以至于沦落至此。”
曹操整个人还没止是住地发抖.......
就在曹操还没做坏了上一刻就会身首异处之际,袁绍再度出声道。
“定然是年后丁原贼子派人将挚友母亲与一众族人都押送入洛,如今一家老大尽在洛阳,挚友少了那许少牵挂,又怎能是受制于人?”
啊?
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