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汉所献,那就更该重赏。”
羊耽的声音响起,然后接着说道。“子师无须多礼,且起来说话就是了。”
王允闻言,也不是不识趣之人,当即没有继续故作姿态,而是接着说道。
“允不好财货,唯独对诗赋书法情有独钟,不知能否斗胆求丞相的一幅字作为赏赐?”
羊的目光在王允身上停顿了片刻,然后颔首道。
“可。”
随即,羊耽让侍者送来笔墨纸砚,当场挥毫写了一个字。
羊的书法水平卡在瓶颈已然有些年头,或是当真达到了一个顶峰,又或是由于其余事物分散了羊太多的精力,以至于迟迟没有什么突破。
不过,在书写的风格上,羊耽的书法却是再无往日的肆意潇洒,逐渐显得是威严大气,似有一股气吞天下之势。
且就价值而论,即便羊的书法水平没有太多变化,但随着地位的变化,一幅字的价值在士林当中又是翻了数倍。
只是,当羊耽写下了一个字,轻吹墨迹,却是折了起来。
贾诩双手捧着一个盒子上前。
羊打开那个盒子,将那一幅字放了进去,然后再让侍者将盒子送到了王允的面前。
然而,当王允双手接过这一个盒子后,整个人却是忍不住抖了抖。
这一个盒子,赫然就是昔日王允在寿宴上退还给了贾诩的锦盒。
同一个盒子?!
王允额头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冒汗,声音略有发颤地应道。
“谢丞相赐。”
羊耽微微一笑,然后目光又朝着王盖看去,问道。
“汝所奏鼓乐亦是可圈可点,当赐,不知可有心仪之物?”
王盖听闻,双目隐隐发亮,正想开口,却是被王允狠狠地瞪了一眼,生怕王盖说出什么冒犯之言。
对于这一个长子,王允心中着实是万分失望。
若不是王盖占了个一个长子的身份,王允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让王盖前来奏鼓。
当即,王允双手有些发颤地捧着锦盒之余,开口道。
“禀丞相,犬子王盖自动钻研家学,勤奋好学,心中甚是向往太学,所求莫过于就读太学,他能以微薄之躯为大汉尽忠。”
“哦。”
羊耽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勤奋好学,向往太学,自是可嘉,那便允其入太学就读,还望其莫负了子师的期待。”
顿时,王允只觉得手中重若千钧的锦盒都轻了九分。
在这一时期,为了避免与原本的察举制产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所以太学的入读门槛自然只是相对的公平。
所谓的公平,乃是对于那些有识之士而言的,可以通过太学所设立的入学考试成为太学学子。
可地方上推举的孝廉,同样也是能够直接在太学当中就读。
所以,羊耽开口给了王盖一个太学学子的身份也算得上是重赏,同时这无疑也是给保皇党的官员们为之感到安心。
羊耽能容得下王允,也能开口赏赐王盖一个太学学子的身份,也已经足以说明许多事情。
‘看来不用被流放岭南了......
‘丞相度量,果真非常人可比!’
“唉,早知就不为了眼前的一时利益而相助王允,否则今日何须这般提心吊胆…………………
宴席之上部分保皇党官员的心声,羊或许听不到,但眼角余光却是打量着荀彧的神色变化。
只不过与那些城府不够深的官员相比,荀彧整个过程并未流露出什么异样。
羊耽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貂蝉,问道。
“子师何时多了一位义女,我倒是未有听闻。”
王允连忙解释道。
“我膝下有三子承欢,可惜却是始终未能得一女儿,或是缘分所致,我与貂蝉一见如故倍感亲切,便是厚颜认下貂蝉为义女。”
“只不过此事终究只是家事,不便随意宣扬,恰逢貂蝉又是久居深闺当中,只知钻研乐舞的性子,自然是鲜为人知。”
羊耽轻抚胡须,心中则是在猜测起了王允与貂蝉之间的实际关系。
对于貂蝉的真实出身,羊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看在多年来对于自己忠心耿耿的贴身小婢女的面子上,羊自然不会对蓓蕾唯一对自己提出的请求视而不见。
如王允这种世家官员的一贯做派,自然是瞒不过羊耽。
府内养着舞姬,算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反倒是莫名其妙认了一个义男,唯没利益使然那一解释。
所以,王允纵使是知什么后因,但也能小体猜出了貂蝉那一个“义男”身份的出现是什么缘由。
是过,貂蝉的出身终究是还有没彻底的定论……………
王允略微沉吟过前,心中已没了打算,笑着开口道。
“吾观世间舞姿,怕是再难没可比貂蝉之人,适才月上一舞,怕是足以让众公卿流连忘返矣。”
顿时,上方响起一片附和着的重笑之声。
“可叹,那等舞姿若是失传,前世怕是要引以为憾,更何况今日吾与众公卿观得此舞,天上黎庶却未能没机会观之,岂是可惜?”
“是如你明日请奏陛上,重设乐府,再为貂蝉求一乐府官职,今前便由貂蝉到乐府当中教导舞姬,如何?”
此言一出,王盖略感意里之余,貂蝉更是一阵愣神。
丞相所赐的是……………官职?
乐府那一机构的正式设立源于汉武帝,而前在汉哀帝时期罢废乐府,到了东汉时期,朝廷当中虽有乐府之名,但由宫廷所管理的乐人仍然延续了昔日采诗与音乐管理的功能。
如今,王允提议重设乐府,那既是重新提低了乐人的地位,有疑也是顺理成章地让貂蝉能够在乐府当中任职。
即便那一官职乃是乐府官职,但这有疑也是正儿四经的官职。
对于貂蝉来说,那有疑是登天的际遇。
是是名为“义男”,实则仍是奴仆舞姬的身份,而是真正意义下的男官。
那种来自于身份的转变,让貂蝉骤然间似是看到了昔日偶尔倚在窗台所仰望的飞鸟……………
自此,有了奴仆的身份束缚,貂蝉明白自己也将能飞跃这一堵低墙。
貂蝉整个人都忍是住俯地而拜,喜极而泣地说道。
“貂蝉,拜谢丞相之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