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咚咚咚~~~”
伴随着钟鸣鼓声开始缓缓响起,高台之上的貂蝉站定。
王允趁机起身,高声道。
“昭宁元年,凉州叛乱,为祸苍生,万民哀叹,丞相羊公上奉天子之名,下承黎庶之托,率万军而西征,历时二十九日,遂安凉州,壮大汉之威,由作此赋。”
(PS:昭宁是汉少帝刘辩历史上的年号,没有被废,那自然是延续这个年号。)
“兼由吾儿王盖擂鼓,义女貂蝉献舞,庆丞相大胜,贺大汉万年!”
此言一出,当即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目光纷纷投向王允的方向看了过去。
王允想要向羊低头,但又不能低得没了颜面。
因此,王允费尽心血与数名极具才学的知交做了赋,又编了乐舞,且同时兼了祝贺朝廷与丞相的名义。
高台之上的貂蝉,同样也听到了王允的声音,并且感受到了朝着自己投来的目光在不断增加。
貂蝉那一张近乎无瑕的脸庞微微垂眸,轻轻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放在了传入耳中的乐声。
随着钟鸣鼓声在不断急促,独立于高台的貂蝉仍是一动不动………………
直至,又有急促似暴雨倾斜的琴声奏响,貂蝉方才伴着旋律,踏着月光起雾。
王允也是鼓足了中气,念诵起了那一篇所准备的赋文。
不得不说,王允的才学颇为不俗,不管是所作的赋文,还是所编的乐舞都堪称上佳,二者相互映衬配合,更是将感染力进一步拔高。
高台之上踏月起舞的貂蝉,纵是一人,一时已然成了宴席的中心,一道道目光被貂蝉所吸引,然后面露惊叹之色。
羊耽同样停下了手中的酒盏,神色多了一丝意外地看着高台之上的那道倩影。
貂蝉?
这就是貂蝉?
羊耽听闻此名的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朝着平日里会安排给吕布的席位看去。
不过,羊耽的目光一斜,这才想起来吕布在得知羊耽安排蔡昭姬以及子女前来洛阳之时,担心路上或会出现什么意外,顺便想将自己的妻女也一并带回洛阳,便主动请缨前往太原去了。
因此,吕布此时此刻不在洛阳,自然也不会出现在庆功宴之上。
‘可惜,我还当真想看看貂蝉是否为对奉先的特攻兵器,让奉先本就容易过载的猪脑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羊耽暗暗道了一句,然后轻抿了一口杯中美酒,眯着眼看着高台之上的表演。
以位置而论,羊耽所坐的上位自然是最好的视角,高台之上的表演也是全程正对着羊耽。
只是这一场庆功宴的规模太大,列席公卿太多太多,以至于羊与高台之间仍有一定的距离,看着貂蝉的脸庞犹如镜中观月,几分朦胧间又能感受到那无暇的绝美。
那看似柔软无骨的腰肢,一动一静之间又兼备着让人动容的力量感…………………
这赋,还算不错!
奏乐,只是勉强!
这舞,却是极好!
当某项技艺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就足以引起质变。
此时此刻,宴席当中推杯换盏的动静都渐渐消失,无数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公卿盯着这一幕显得是入了神。
就连羊耽,同样也是不知不觉坐直了些许,目光看向着高台之上,月光之下的唯美舞姿。
直至良久过后,伴着王允逐渐压低着声音的“壮哉大汉,壮哉大汉~~~”,高台之上的貂蝉动作也是缓缓停了下来。
又是片刻的平静,然后一众公卿当中便是响起了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羊同样也是抚掌而赞,道。
“不知昔日赵飞燕掌上起舞是何等精彩,但这一轮月下舞与之相比,怕也是毫不逊色,赏!”
伴随着羊耽的出言,一句“赏”字却是让王允心中大安,明白这一劫算是顺利渡过去了。
王允也明白自己是猜对了。
以丞相羊公之智,想必也是明白水至清则无鱼之理,也容得下朝堂当中存在保皇党的声音,并没有真正赶尽杀绝的意思。
因此,王允这一番亲自上阵诵赋,又让长子敲鼓,义女献舞的姿态,表明了既尊朝廷,亦尊丞相的表态,算是勉强过关了。
当即,王允朝着长子王盖以及义女貂蝉招了招手,让他们两个上前到自己的身边,然后领着两人往着上座的羊耽走了过去。
“允不过是代天下黎庶士人向丞相,向大汉而贺,当不得赏。”
王允屈身施礼,然后过了两息没有等到羊的声音,略有些诧异,抬起眼角余光一看,却是发现羊在盯着貂蝉的方向看去。
这让王允心中一喜………………
只是,王允不清楚的是貂蝉之颜确实是能倾倒众生,但真正让羊为之发怔的却是貂蝉那一张与蓓蕾有七分相似的脸庞。
与貂蝉相比,蓓蕾显得更稚嫩,也更显得可爱些许。
‘难道貂蝉就是蓓蕾曾经所提及的姐姐?”
羊耽萌生了这一个猜测之时,却不知这片刻的停顿,却是让宴席当中包括王允在内的众多公卿都产生了误会。
丞相羊耽迄今为止也仅有蔡邕之女蔡昭姬这么一个正妻,后院可谓是一片空旷。
这也使得不知多少公卿以及世家都希望能够与羊联姻。
羊的片刻停顿,使得不少公卿误会了羊被貂蝉的姿色所惊艳,忍不住暗道可惜。
这既是可惜与羊联姻之事或许竞争更为激烈,也不乏几分不敢再对貂蝉生出觊觎之心的可惜。
今夜,貂蝉的这一番绝美亮相,无疑是引发了不少公卿的兴趣,生出了想要将貂蝉收入房中的冲动。
王允在朝中的地位不算低,太原王氏在整个大汉也算是有几分名气。
可区区一个王允义女的身份,显然是不足以拒绝相当一部分公卿投来的目光。
只不过,当这一场庆功宴真正的主人羊在顾盼之间,目光落在了貂蝉身上多停顿了片刻,就足以让其余觊觎的念头迅速消散。
美人虽好,但也得看是与谁相争?
在场公卿即便为貂蝉的姿色所心生震撼,但无疑皆不是色欲熏心之辈,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美人就不惜毁了自己的人生,乃至于毁了整个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