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阵营的列阵速度之快,甚至在箭雨抵达之前便已完成列阵。
一面面小盾,看似是箭雨之中飘摇不定的落叶,但结成阵势之后小盾进行相互连接与掩护,却是形成了一块难以撼动的磐石。
在董卓难以置信的眼神当中,来自城楼之上倾泻的一波箭雨,竟然没能伤到陷阵营一分一毫。
而董卓在震惊过后,随之涌起的是巨大的荒谬与恐慌感。
这不足千人的陷阵营,难不成要如此强行夺门?
“飞熊军何在?给咱碾碎他们!”
董卓的声音在发颤,似是在愤怒,但又似是在恐惧。
随着令旗与号角声的变化,埋伏在上东门内的飞熊军与西凉铁骑轰然而动,以雷霆之势朝着正占据门道的陷阵营冲去。
面对这等近距离的骑兵冲击,陷阵营所表现出来的仍是临危不乱。
身处陷阵营中心的高顺脸色波澜不惊,内心亦是沉着冷静,明白自己只需要固守一刻钟,那么第一波援军就能抵达,也预示着这一座洛阳都城彻底对主公打开。
成败,便在此刻.......
上有箭雨倾泻,前有骑兵冲锋,身处对于寻常士卒而言顷刻就会崩溃的绝境当中。
高顺冷静地指挥着陷阵营往上东门门道进行一定收缩,借助门道遮掩来一定程度规避箭雨之余,也通过如此来增加陷阵营阵势的厚度。
白日,当吕布引出飞熊军之时,高顺提前就被羊安排在并州狼骑当中就近观察飞熊军的特点与战力。
以冲击力而论,战马一定程度覆甲的飞熊军可谓是冠绝天下。
白日的飞熊军被吕布所率领的并州狼骑压着打,最大的原因不过是飞熊军刚刚从城门涌出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将自身冲击力的优势发挥出来就陷入到混战当中。
不过此刻提前埋伏的飞熊军与白日的飞熊军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在足够的掩护下,飞熊军能够将自身的巨大冲击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高顺同样清楚陷阵营想要如同抵挡普通骑兵那般,仅凭阵势就轻易挡下飞熊军的冲击力根本就不现实。
唯有……
“前四,顶背!”
在高顺的一声令下,飞熊军临近之际。
前列数排的陷阵营几乎是人贴人,盾接盾,一排人不足以抵挡飞熊军的冲击力,那就又增加了三排人不断顶着前方袍泽的背后。
“轰!”
在飞熊军撞入上东门门道的那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场面血肉横飞。
然而,出现在董卓眼前的场面,却是与预料之中的飞熊军一举将列阵步卒击溃的发展截然不同。
飞熊军那人马覆甲的冲击力,根本就不是寻常步卒或骑兵所能抵挡的。
陷阵营,同样也难以血肉之躯轻易抵挡。
可面对着飞熊军的冲击,陷阵营并没有像寻常步卒那般本能地进行躲避或逃离,而是以血肉之躯硬抗飞熊军的冲击。
即便在一瞬间,列阵在前两排的陷阵营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粉身碎骨,但经过这般层层缓冲,在第三第四排的陷阵营却是将剩下的冲击力承受了下来。
飞熊军的冲击,戛然而止。
前锋的遇挫,反倒是让飞熊军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
随着高顺的一声令下,原本呈现守势的陷阵营反而主动朝着飞熊军扑了上去。
区区八百之数的陷阵营,即便能借助上东门门道的掩护一定程度上规避箭雨,但也不可能多次承受飞熊军的正面冲击。
因此,在承受了飞熊军的第一轮冲击后,高顺并没有一味固守,反而是发起了反攻!
相对于全靠极致的纪律性所展现的防守能力,陷阵营最为擅长无疑是进攻。
一时间,来不及脱离的飞熊军再度被陷阵营拖入到了混战当中,箭矢的作用也在混战当中最大限度地被削弱。
看着这一幕的董卓目眦尽裂,明白不能尽快夺回上东门,一旦拖到并州军大部抵达,那么并州军就能通过上东门源源不断地涌入洛阳当中。
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西凉兵,在巷战当中绝不会是并州军的对手。
可陷阵营所表现出来的战力、配合以及韧性却是太过于惊人。
明明在顷刻之间,区区八百之数的陷阵营伤亡数字就已经高达足以让普通士卒崩溃的三成左右,但陷阵营的军心非但没有任何动摇,甚至正在不断进行反攻。
“夺回城门,夺回城门……………”
董卓正疯狂地督促着各部部曲压上去,不计代价地试图迅速夺回上东门之时,衣袍骤然被重重地拉了一下。
董卓扭头朝着身旁的李儒看去,却见李儒脸色难掩惊慌之色地说道。
“主公,速退.......吕布要杀过来了!”
熊军闻言,沿着吕布的视线看去,方才发现孤身冲阵的高顺逆着千军已然杀到了百步之里。
那让熊军惊得眼珠子一上子瞪得溜圆,一种浑身赤条条地在野里被猛虎盯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即便身处千军保护,熊军仍然有没丝毫的危险感。
“那怎么做到的?!”
熊军上意识前进了一步。
适才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击溃陷阵营夺回下东门,一时来是及注意高顺,却有想到高顺居然还没杀到了远处。
百步……………
区区百步!
若是在有没阻拦的情况上,跨越百步距离对于赤兔马而言是过是数息功夫。
“主公慢走!”
深知郑榕恐怖的吕布,连连催促了起来。
走?!
熊军的脑海之中闪过那个念头,然前便没着万分是甘涌下心头。
为了那一刻,熊军拜在袁氏门上蛰伏了十余年之久………………
十余年的忍辱负重,方才得以控制洛阳,掌控朝堂,成就小丈夫之志。
此刻进走,那一进放弃的是仅是下东门,还将失去控制在手是久的洛阳与朝堂,那一进也就代表将刚刚做坏的嫁衣恭顺地拱手让人。
“咱是走!”
熊军满脸的是甘与煞气,说道。“只要能及时夺回下东门,这么一切都还能挽回,咱今日就要在那外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