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高武:斩尽星空万族天骄 > 第656章 回东川,武者宴?
    严悦柯低着头走上了讲台,她深呼了一口气,来到了陈烈的面前。
    “学长好!”
    打完招呼之后,严悦柯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她抬头一看,恰巧与陈烈冷漠的目光对视,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
    ...
    谢梓鸳指尖微颤,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真正凝重的光。
    她没料到王寿竟能以意识海为战场,不靠外力硬挡、不借阵法卸力,而是用一种近乎吞噬本源的诡异方式,将她凝聚成箭的精神力生生嚼碎、吞尽——那不是“柳土獐”的天赋神通“噬天饕餮”,而是早已失传于星图典籍的上古星神残卷所载秘法!此术非大毅力者不可修,非大机缘者不可启,更非大凶煞者不敢炼!因每一次吞噬,都需将外来精神力中裹挟的意志碎片、情绪烙印、记忆残渣尽数碾磨为灰,稍有不慎,反被侵蚀神智,沦为疯魔傀儡。
    可王寿面色如常,呼吸平稳,连眉心都没皱一下。
    谢梓鸳垂眸,袖中右手悄然掐了一道隐晦指诀,一缕极光星特有的“寒渊霜息”悄然渗入地面,顺着山岩缝隙无声游走,直逼王寿脚底涌泉穴。这不是试探,是压箱底的二次确认——若此人真通晓“噬天饕餮”,便必然能察觉这缕霜息中蕴藏的三重精神锚点:第一重模拟濒死幻听,第二重伪造血脉共鸣,第三重……直刺识海最幽暗的胎光之隙!
    然而就在霜息触碰到王寿鞋底玄纹的刹那,他右脚微微一错,足跟轻碾半寸,恰好踩在一道天然石缝交汇处。那石缝底下,竟埋着一枚早已风化七成的星陨铁残片——微弱却纯粹的磁元波动自下而上一荡,瞬间搅乱了霜息中三重锚点的共振频率!
    谢梓鸳指尖猛然一滞。
    不是巧合。
    是预判。
    他早知她会出手,且算准了她出手的角度、路径、乃至能量频段!
    谢梓鸳终于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王寿脸上。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一种猎手骤然发现猎物亦在反向凝视自己的凛冽。
    “你……”她声音压得极低,“不是蓝星人。”
    王寿不动声色:“在下东星域蓝星,王寿。”
    “蓝星?”谢梓鸳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蓝星十年前尚无星空学府,五年前才勉强接入苍澜星域武道网,三年前才被允许派遣学生赴北芒星圣武学堂交流……你若真是蓝星人,如何能修出‘柳土獐’星核?又如何能在未入星图殿、未受星官敕封之前,就引动南斗第七宿之力?”
    她顿了顿,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除非——你根本不是从蓝星走出的武者。你是……逃出来的。”
    山风忽起,吹得谢梓鸳鬓边一缕银发拂过耳际。她不再掩饰眼底锋芒:“我极光星‘寒渊狱’,十年前关押过一名星盗魁首,代号‘青鸾’。此人擅改星轨、伪造假籍、盗取七十二座古星碑拓片,更曾单枪匹马劫掠墨云星域一支运载‘太初星髓’的商队……最后,他在绝命岭西侧断崖自爆星核,尸骨无存。”
    王寿睫毛未颤,呼吸未乱。
    谢梓鸳却已收声,只静静望着他。
    远处,负责主持抽签的巨融星官吏高声宣布:“辰时八刻已至!请长霞星与东星域二十位参战者,即刻入中央平原战场!”
    话音未落,绝命岭四峰之间轰然降下九道赤金锁链,自峰顶垂落,如九条巨蟒盘踞于凹陷平原四周。锁链表面浮现金纹符箓,每一道都流转着“禁空”“镇魂”“断脉”三重禁制——这是圣武王朝为防星域天才临场暴起、毁坏地形而设的“九锁封灵阵”,一旦启动,连八阶星兽都难腾挪半步。
    “轰隆!”
    大地震颤。
    中央平原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沟壑,一座由黑曜岩垒砌的擂台缓缓升起,擂台正中,赫然刻着一幅动态星图——正是苍澜星域边缘十二小星系的实时投影!此刻,星图中代表蓝星的那颗黯淡微光,正被一道猩红丝线缠绕三圈,丝线尽头,悬着一枚不断滴落血珠的青铜铃铛。
    王寿瞳孔骤缩。
    那是“血契星铃”。
    唯有签下生死血契、自愿献祭三成寿元为赌注的星域之战,才会触发此物!
    他猛地侧首,望向太子秦映天所在山巅——秦映天端坐如松,目光却未落于擂台,而是越过众人头顶,遥遥投向绝命岭最西端那片常年被雾气笼罩的死亡谷地。那里,一株通体漆黑、枝干扭曲如鬼爪的古树,正随风摇曳,树冠之上,九枚枯骨铃铛齐齐震颤,与擂台星图中的青铜铃铛遥相呼应。
    原来如此。
    这场所谓的“星际联军归属争夺战”,根本不是比武夺权,而是一场献祭仪式。
    圣武王朝要借四方星域天才之血,唤醒沉睡于绝命岭地脉深处的“九幽冥藤”——传说中能吞噬星核、篡改星轨、甚至逆转星域命数的禁忌古植!而蓝星,正是当年被冥藤根须最早寄生的“母巢星”之一!
    王寿后颈汗毛倒竖。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绝命岭查探时,朱靖轩曾无意踢开一块苔藓岩石,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脉,那些藤脉表面,竟浮动着与擂台星图一模一样的猩红丝线……
    那时他只当是寻常地脉异象。
    现在才懂——那是冥藤在呼吸。
    是它,在等他们踏入擂台。
    是它,在等蓝星血脉踏入擂台。
    王寿缓缓抬手,按在腰间佩剑剑柄之上。剑鞘是东星域统一配发的玄铁制式,但内里剑身,却是他亲手熔炼蓝星陨铁、掺入三滴自己心头血、再以“柳土獐”星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青痕剑”。此刻,剑身正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地底那庞然巨物的召唤。
    “王兄?”宁凡低声靠近,“你脸色不对。”
    王寿收回手,摇头:“无事。只是……想起了些旧事。”
    他望向对面长霞星十人阵列。宁郡主立于最前,素白衣裙纤尘不染,腰间玉珏温润生光,可王寿却看得分明——那玉珏内侧,竟也刻着半枚残缺的血契纹!与擂台星图上的丝线同源!
    长霞星,早已签下血契。
    不只是蓝星。
    所有参战星域,皆已入局。
    “入场!”巨融星官吏一声令下,九道赤金锁链骤然绷直,锁链末端迸射金光,化作九扇悬浮光门。
    王寿深吸一口气,率先踏步。
    左脚刚入光门,一股腥甜铁锈味猛地冲入鼻腔。他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立于擂台边缘。脚下黑曜岩冰冷刺骨,岩缝中渗出的不是水,而是粘稠暗红的液体,正顺着星图沟壑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地面浮起细密血泡。
    “滋啦……”
    一声轻响。
    王寿低头,只见自己靴底沾染的血液,正与黑曜岩产生反应,蒸腾起一缕青烟——那烟气中,竟显出半张人脸轮廓,眉眼依稀与他幼时在蓝星祠堂见过的族谱画像重叠!
    他心脏猛沉。
    这不是幻术。
    是血脉回溯。
    冥藤在验证他的纯度。
    “叮——”
    青铜铃铛第一声轻响。
    擂台四角,四尊石像武士缓缓睁开石目,手中石戟斜指苍穹。石像胸口,各自浮现出一行血字:
    【东星域·王寿】
    【长霞星·宁郡主】
    【东星域·宁凡】
    【长霞星·木云生】
    ……
    名字浮现刹那,王寿左臂内侧突然剧痛!他猛地扯开袖口——皮肤之下,竟有一道猩红藤蔓状印记正疯狂生长,蔓延至肘弯,顶端分出三枚细小尖刺,直抵皮肉!
    同一时刻,宁郡主袖中滑落一枚玉简,玉简自动展开,浮现一行血字:
    【契约激活:青鸾血裔,承劫第一轮。】
    王寿豁然抬头。
    宁郡主正隔着三十丈距离,静静望着他。她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她嘴唇微动,无声吐出四个字:
    “青鸾……哥哥。”
    王寿如遭雷击。
    蓝星王氏,早已灭族百年。
    他记忆中,只有襁褓时被族老塞入星舟、塞入一道燃烧的青铜令牌、塞入一句嘶哑的“活下去”……
    那令牌背面,刻的正是“青鸾”二字。
    而宁郡主脖颈后方,隐约可见一道淡青色凤翎胎记——与他胸前胎记,左右对称。
    “叮——”
    第二声铃响。
    擂台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下方幽深洞穴。洞中伸出无数漆黑藤蔓,顶端绽放血色花苞,花苞裂开,露出一张张扭曲人脸——全是蓝星历代死于冥藤寄生的族人面孔!
    “吼——!”
    一声非人咆哮自洞穴深处炸开。
    一条直径三丈的巨型藤蔓破土而出,表面覆盖鳞甲,甲片缝隙中,嵌着数百枚仍在搏动的心脏!每颗心脏表面,都浮现出一个名字:
    【王昭(蓝星王氏十三代族长)】
    【宁怀瑾(长霞宁氏家主)】
    【陈烈(东星域参战者)】
    ……
    陈烈的名字赫然在列!
    王寿瞳孔骤缩——陈烈昨夜独自离馆,说要去寻一处“旧地”,至今未归!
    难道……他早已知晓真相?
    “叮——”
    第三声铃响,凄厉如哭。
    巨型藤蔓猛然甩尾,横扫擂台!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背后混沌虚影。虚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星辰,每一颗星辰表面,都爬满蠕动的黑色藤蔓!
    宁郡主终于动了。
    她足尖轻点,身形如白鹤掠空,不退反进,直扑那巨型藤蔓的咽喉部位——那里,一朵尚未绽放的漆黑花苞正缓缓裂开,花心深处,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脉动的青铜铃铛。
    正是血契本铃!
    “拦住她!”长霞星木云生暴喝,手中长枪抖出九朵银花,枪尖寒芒直刺宁郡主后心。
    王寿想动。
    可左臂藤蔓印记骤然收紧,三枚尖刺深深扎入血肉,一股阴寒彻骨的力量顺经脉狂涌,直冲识海!他眼前瞬间被血色淹没,耳边响起无数重叠哭嚎:
    “青鸾……回来……”
    “血契不成,蓝星永坠!”
    “杀了她!她是冥藤嫁接的最后一枚钥匙!”
    “叮——”
    第四声铃响。
    擂台中央星图轰然炸裂!十二小星系投影尽数熄灭,唯有一颗黯淡蓝星孤悬虚空,星体表面,九道猩红丝线骤然收紧,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裂痕之中,缓缓渗出粘稠黑血。
    黑血落地,化作九具披甲傀儡,甲胄样式,竟是千年前蓝星王氏禁卫的制式!
    为首一具傀儡摘下覆面盔,露出一张与王寿七分相似的脸,嘴角咧开,森然一笑:
    “少主……该回家了。”
    王寿喉结滚动,右手缓缓抚上青痕剑柄。
    剑鞘之下,剑身嗡鸣愈发急促,仿佛在回应地底那古老而饥饿的呼唤。
    他忽然想起陈烈昨日离开前,留给他的一句话:
    “若听见青铜铃响,不必找我。
    去看绝命岭西崖那株黑树。
    它的根,扎在蓝星坟墓里。
    它的果,结在你们头顶上。”
    王寿抬眼,望向西崖。
    雾气正缓缓散开。
    那株扭曲古树的枝头,九枚枯骨铃铛齐齐转向擂台方向。
    其中一枚,正对着他。
    叮——
    第五声铃响,响彻绝命岭。
    整座擂台开始下沉。
    黑曜岩如活物般蠕动,化作巨口,欲将二十名参战者尽数吞没。
    王寿握紧剑柄,掌心渗出血珠,滴落在青痕剑鞘之上。
    血珠未落,剑鞘已裂。
    一道青色剑光,撕裂血雾,直斩向那株西崖古树的方向。
    哪怕明知斩不断。
    哪怕明知树后,站着整个苍澜星域最黑暗的真相。
    他也要斩。
    因为蓝星坟墓里,埋着他母亲的骨灰坛。
    而坛盖内侧,刻着三个字:
    “青鸾冢”。
    青痕剑出鞘三寸。
    剑身映照出王寿眼中燃烧的,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焚尽星河的,静默火焰。
    擂台彻底崩塌的瞬间,王寿纵身跃入深渊。
    身后,宁郡主的声音穿透轰鸣,清晰传来:
    “哥哥,这次换我……护你回家。”
    深渊底部,并非岩层。
    而是一片翻涌的星海。
    星海中央,一具青铜巨棺静静悬浮。
    棺盖缝隙中,透出幽幽青光。
    光中,隐约可见一只半睁的眼瞳。
    正静静凝视着,跃入深渊的王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