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高武:斩尽星空万族天骄 > 第655章 陈学长为何不是蓝京人?
    发出广播的是蓝星电视台记者,李珠弦。
    李珠弦的广播声刚一落下,本来议论纷纷的东域五星少年瞬时安静了下来。
    “下面有请陈烈阁下,上台讲说!”
    广播声落下之后,一阵响彻四方的热烈掌声...
    秦祯葵刚踏出御兽场那扇由陨铁与星纹钢熔铸的厚重拱门,街风便裹着一股苍澜星域特有的清冽寒气扑面而来。他指间还残留着圣焰狮鹫羽毛上未散尽的余温——那不是寻常火焰灼烧后的焦躁,而是八星血脉中奔涌不息的本源星焰,在掌心微微震颤,如活物般搏动。他不动声色地将羽毛收入袖中暗袋,指尖却在袖口内悄然划过一道隐秘弧线,一缕极淡的金神真气无声渗入羽根断裂处,封住了其中尚未逸散的星核残韵。
    身后,御兽场高墙之上悬垂的星纹禁制正微微嗡鸣,似有察觉,又似无觉。那是天月公主亲手布下的九曜锁灵阵,专为镇压八星凶兽躁动而设。可方才那一瞬,当秦祯拔羽、断翼、七神齐爆之际,阵纹竟有半息迟滞——并非被强行撕裂,而是被一种近乎“同频共振”的节奏短暂驯服。他没用蛮力破阵,只以土神真气摹刻阵基频率,水神真气润泽节点,火神真气点染星纹脉络……如同一位老练的调音师,轻轻拨动琴弦,让整座大阵在他出手的刹那,默许了那一记雷霆之击。
    “陈兄!”樊岩瑾快步追上来,衣袍下摆还沾着湖水蒸腾后留下的细密盐霜,“你方才那一掌……七神合一?我曾在北芒星古籍残卷里见过类似记载,但只当是传说。”
    秦祯葵侧目,目光掠过樊岩瑾额角未干的汗珠与微颤的指尖——那是硬抗圣焰狮鹫三记尾扫后留下的气血震荡。“不是七神。”他声音低沉,却无半分倨傲,“只是把该走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樊岩瑾一怔。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在北芒星星空大学藏经阁深处,曾见一份被火漆封印的《星穹武典·残页》,其末尾批注赫然写着:“七神非术,乃道之七相。土载万物而不言,水润千形而无形,火焚旧蜕而新生,金斩妄念而归真,木养生机而藏锋……若执于形,反堕下乘。”
    那时他只觉玄虚,如今站在太子府外这条铺满青陨石板的长街上,看秦祯葵背影挺直如剑脊,听远处市集传来星轨商船卸货时金属碰撞的铿锵回响,他忽而明白了什么。
    就在此时,街角阴影里忽有一道黑影无声滑出,身形如墨云聚散,落地时连尘埃都未惊起。那人戴着半张覆面银傩,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潭的眼眸,右手五指缠绕着数缕幽蓝色电弧,噼啪作响,分明是墨云星域独有的“九霄引雷诀”余韵。
    “承宁郡主座下,詹事馆第七司副理,谢琰。”那人开口,声线平直无波,却自带一股碾压神魂的压迫感,“奉郡主谕:尔等既已得令,即刻启程赴绝命岭。但郡主另有吩咐——此令非赦免状,乃试炼帖。”
    他掌心摊开,一枚核桃大小的星髓晶核悬浮而起,内部竟浮现出微型星图,正是绝命岭外围三十六峰的立体投影。晶核表面,九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缓缓游走,每一道银线末端,皆映出一个模糊人影——正是方才湖中交手的唐啸炆、亢金龙、齐东临,甚至还有早已离去的董昌南。
    “郡主说,绝命岭非游乐场。”谢琰指尖轻点晶核,其中一道银线倏然暴涨,化作锁链虚影缠上齐东临的影像,“三日前,北星域郃台星遣使呈报,称其境内‘蚀骨雾瘴’异动加剧,已有三支勘探队失联。雾瘴源头,正指向绝命岭第七峰‘断喉峡’。”
    樊岩瑾瞳孔骤缩:“蚀骨雾瘴?那不是能蚀穿先天罡气的星毒之雾!”
    “不错。”谢琰冷冷一笑,“郡主准你们入岭,却非任你们闲逛。此晶核已烙下诸位气息,自入岭一刻起,银线即刻倒计时——若七日之内,未能寻得蚀骨雾瘴核心母株并带回样本,银线崩断,尔等所持纸令自动焚毁,且将永绝苍澜星域通商权。”
    话音未落,谢琰袖中飞出三枚玉简,精准落入樊岩瑾、唐啸炆与亢金龙手中。“内有雾瘴避行图、母株特征及北星域失联者最后传讯坐标。另附郡主亲笔朱批——‘若畏死不前,趁早滚回你们的贫瘠星球,莫脏了苍澜星域的土’。”
    玉简入手冰凉,樊岩瑾低头望去,只见朱砂批注下方,还压着一枚细小如针的黑色鳞片,边缘泛着幽紫微光。
    “这是……”他心头一跳。
    “圣焰狮鹫左翼折断处剥落的逆鳞。”谢琰转身欲走,忽又停步,银傩面具后的声音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郡主还说,那个叫秦祯的……让她很不愉快。所以,她特意在断喉峡布了一局‘小宴’。”
    秦祯葵闻言,脚步未顿,只将右手缓缓插进衣袖,袖口内,一缕金神真气悄然缠上那根狮鹫羽毛,羽尖星焰猛地一炽,随即黯淡下去,仿佛被什么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镇压了。
    谢琰走了。街道重归寂静,唯有头顶悬浮的星轨运输艇投下流光掠影。樊岩瑾握紧玉简,望向秦祯葵:“陈兄,这已不是争夺战,是送命局。”
    秦祯葵抬眼,目光越过太子府高耸的星纹塔尖,投向苍澜星域西陲方向——那里,绝命岭如一头蛰伏万古的巨兽,脊背嶙峋,黑云压顶。他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却让樊岩瑾莫名想起北芒星火山口喷发前那一瞬的死寂。
    “送命?”他低声重复,袖中金神真气骤然暴烈,将那根狮鹫羽毛寸寸绞碎,齑粉自指缝簌簌滑落,“郡主怕是忘了,我秦祯葵的名字,在神源古星时,可不是用‘活着’二字写就的。”
    他弯腰,指尖沾起一捧青陨石板缝隙里钻出的灰白色苔藓。那苔藓看似孱弱,实则根系深扎百米,能分泌强酸溶解星铁。他捻碎苔藓,将粉末混入袖中残留的狮鹫星焰余烬,再以火神真气烘烤三息——刹那间,灰白粉末竟泛起星河般的幽蓝荧光,悬浮成一团拇指大小的光球,静静旋转。
    “蚀骨雾瘴母株喜阴嗜毒,却惧‘伪生’。”秦祯葵将光球托于掌心,“它以为这是活物血肉,实则只是苔藓孢子与星焰灰烬的假合体。母株一旦吞噬,孢子便会逆向侵蚀其毒腺,三日内必现衰象。”
    樊岩瑾呼吸一滞:“你何时……”
    “从看见谢琰袖口第三颗星纹纽扣开始。”秦祯葵收拢手掌,光球熄灭,“那纽扣材质,与北星域呈报的蚀骨雾瘴样本容器一致——郡主的人,早就在雾瘴扩散前,就已派人潜入断喉峡。他们要的不是解药,是母株活性样本。而我们……不过是替他们探路的活饵。”
    远处,一艘隶属圣武王朝的星槎正缓缓升空,船腹烙着承宁郡主的徽记——一只衔着断刃的银隼。秦祯葵仰头望着,忽然问:“樊岩兄,你说,如果一头八星星兽的逆鳞,混入蚀骨雾瘴母株的毒腺,会发生什么?”
    樊岩瑾浑身一僵:“逆鳞……含剧毒?”
    “不。”秦祯葵摇头,袖中那片黑色逆鳞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逆鳞是星兽最坚硬的防御,也是最脆弱的命门。当它被强行剥离,残留在断口处的,不是毒素,而是星兽濒死时爆发的……绝望共鸣。”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太子府方向:“郡主想借雾瘴杀我们,却不知,我早把她的‘宠兽’,变成了第一把钥匙。”
    此时,御兽场深处,云幽幽指尖拂过圣焰狮鹫折断的左翼,一缕墨云星域独传的“溯魂丝”悄然探入伤口。丝线尽头,竟隐隐映出七日前一幕幻影: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在无人注视的角落,将一粒赤红色星砂,弹入狮鹫饮水中……
    云幽幽指尖一颤,溯魂丝寸寸崩断。她抬头望向湖对岸——秦祯葵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唯有一缕极淡的、带着苔藓与星焰混合气息的风,拂过她耳畔。
    同一时刻,绝命岭第七峰断喉峡底部,幽暗洞窟深处,三具身着北星域勘探服的尸体静静横陈。他们脖颈处皆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灼痕,皮肉焦黑,却不见血液。而在尸身中央,一株通体漆黑、枝干扭曲如哀嚎人脸的植物正缓缓摇曳,无数细须扎进尸体颅骨,吸吮着尚未冷却的脑髓。
    洞窟穹顶,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表面,一行新鲜刻痕正在幽光中浮现:
    【断喉宴,席位已备。——祯葵】
    字迹未干,整块岩石突然簌簌剥落,露出其后镶嵌的一枚青铜镜。镜面浑浊,却清晰映出千里之外,太子府御兽场湖心——那头被缚住双翼的圣焰狮鹫,正缓缓抬起仅存的右翼,翼尖,一点幽蓝星焰,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