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高武:斩尽星空万族天骄 > 第651章 雷灵玄晶、天魔神胎?
    “那个……我如果帮了你,那一千万斤五行元石能不能给我免了?”
    事到如今,秦祯灵知道自己是被讹上了。
    但是没办法啊,对方势力庞大,都可以指使圣使殿,就算讹上你,也是你自己倒霉。
    “...
    季雨跟着长霞星主任穿过四星馆青砖铺就的长廊,廊下悬着八盏青铜宫灯,灯焰幽蓝,映得人影浮动如水。他步子不疾不徐,袖口微垂,指节修长,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一枚灰褐色骨镯——那是星空小学武道大比夺冠后,校长亲手所赐的“星陨髓骨”,内蕴一丝远古星兽残识,可镇神魂、压躁意。此刻骨镯微温,似有低频嗡鸣自内而生,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牵引。
    长霞星主任边走边低声叮嘱:“承孟卿芳的及笄礼设在圣都西苑‘漱玉台’,台分三层,下层为宴乐,中层为武道交流,上层才是她本人观礼之处。你只需在中层露面,展露精神力手段即可。不必强求当场打动她,但务必让她记住你——记住一个来自东星域、不靠世家荫蔽、只凭一念破障的武者。”
    季雨颔首,未语。
    四星馆外早有马车候着,车身漆黑,车辕刻蟠螭纹,驾车者披玄甲,腰悬雁翎刀,目不斜视。马车驶入圣都主街,两旁楼阁飞檐斗拱,朱墙金瓦,琉璃瓦在正午日光下泛出冷冽青辉。街市喧闹却极有章法:行人分左右而行,左为官吏商贾,右为匠役庶民;每三十步设一巡街武尉,佩铜符、执铁尺,目光如鹰隼扫过人群。季雨掀帘一瞥,见街角茶肆匾额题“天心居”三字,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凿,落款竟是“秦映天”——圣武皇太子亲书。他指尖一顿,帘子悄然垂落。
    “秦映天……”他默念此名,心头微沉。此人乃此次统军权争夺战最高监临,亦是承孟卿芳之父。若承孟卿芳真如传言那般痴迷武道,其父的意志,便如穹顶悬剑,无声却不可违逆。
    马车停于西苑外百步,须步行入内。门前立着两排锦衣内侍,手持素帛拂尘,静默如塑。长霞星递上烫金拜帖,内侍验看后微微颔首,引二人绕过照壁,转入一条碎玉铺就的小径。两侧松柏森然,枝干虬曲如龙,树皮上竟浮着淡淡银纹,细看竟是以秘法蚀刻的《太初神藏经》残章——每一寸树皮皆含凝神定魄之效,寻常武者行于此路,气血会不自觉沉降三分,神识却悄然清明。
    季雨脚步未滞,呼吸却已转为《混元无极气功》第七重“蛰龙息”:吸气如春蚕食叶,呼气似寒潭吐雾,气息绵长无声,周身毛孔微张,将松针间逸散的银纹灵韵尽数纳入丹田气海。他身后长霞星忽觉颈后一凉,似有无形目光掠过,回头却只见松影摇曳,空无一人。
    中层武道交流台设于一座环形石台之上,台面嵌九枚墨玉星盘,按北斗九曜方位排列,盘中悬浮着淡金色光点,随人步入而明灭不定。台边已聚二十余人,或束发佩玉,或披鹤氅执竹简,皆是各星域精挑细选的青年才俊。西星域巨融星唐啸炆立于东南角,肩宽背厚,脖颈处隐约透出赤色鳞纹,正与身旁二人低语,话音未落,一缕灼热气流已悄然蒸腾起地面薄霜——那是五阶御气境巅峰的“熔岩真罡”外溢之象。
    季雨目光扫过,落在西北角一人身上。
    那人一身素白襕衫,腰系青玉带,眉目清绝如新雪初霁,正闭目调息。他身侧三尺之地,空气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季雨瞳孔微缩——那是神念高度内敛后形成的“识域真空”,唯有七阶以上神念师方能自然凝成。此人,竟是长霞星云霞宗那位长老霍长明的嫡传弟子?可名单上并未记载此人参赛……
    “那是霍长老私授的关门弟子,未列正式名单,只作观礼。”长霞星主任声音压得极低,“名叫谢临渊,今年十九,三年前便已登临识神榜第十七位。”
    季雨不动声色,缓步踏上石台。足尖触及第一块墨玉星盘的刹那,盘中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线直射他眉心!他未闪未避,只将神识凝于双目之间“印堂穴”,一道淡银色涟漪自额前荡开,金光撞上涟漪,无声湮灭,墨玉盘随即黯淡下去。
    四周霎时寂静。
    唐啸炆抬眼,瞳孔深处赤芒一闪;谢临渊睫毛轻颤,仍未睁眼,但周身水幕波动幅度却明显加剧。数名内侍悄然移步,将季雨所在方位围成半弧。
    “东星域,季雨。”他开口,声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人耳中,如冰珠落玉盘,“精神力测试,可否开始?”
    台上执事——一位面白无须的紫袍宦官——略一颔首,挥手召来两名内侍。二人抬上一方青石案,案上置三枚核桃大小的浑圆玉球,通体乳白,内里似有云雾流转。
    “三昧凝神球。”宦官嗓音尖细,“一球载‘沸血’之念,触之如握烧红铁锭;二球蕴‘坠魂’之思,抚之似坠万丈深渊;三球含‘裂魄’之意,握之若神魂被千刀切割。三球皆由圣武王朝钦天监以星陨铁砂、玄阴寒髓、九幽冥苔炼制,非六阶以上神念师不可直面。你既言测试,便任选其一。”
    台下有人嗤笑:“东星域穷乡僻壤,怕是连‘裂魄’二字都未听过,还敢碰这玩意儿?”
    季雨未理,目光只落在第三枚玉球上。球面云雾翻涌,隐隐显出细密裂痕,如蛛网蔓延。他缓步上前,伸出右手。
    就在指尖距玉球尚有三寸之时,异变陡生!
    整座石台轰然震颤,九枚墨玉星盘同时爆发出刺目青光,青光交织成网,竟在半空凝出一道虚幻身影——凤冠翟衣,腰佩七星剑,眉宇间英气凛然,赫然是承孟卿芳的样貌!她唇未启,声已如钟鼓齐鸣,响彻整个西苑:
    “本宫听闻,东星域出了个能以精神力硬撼‘裂魄球’的少年。今日既来,何须试探?”
    话音未落,那虚影抬手一指,第三枚玉球陡然悬浮而起,表面云雾尽散,露出内里无数游动的暗金色丝线——竟是活物!丝线如毒蛇昂首,嘶嘶作响,一股撕扯神魂的尖锐戾气扑面而来!
    台下众人齐齐变色。唐啸炆一步踏前,熔岩真罡瞬间裹住双臂;谢临渊终于睁眼,眸中银光如潮汐涨落,周身水幕骤然凝为冰晶铠甲。
    季雨却笑了。
    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纯粹到极致的银白色精神力如活水涌出,在空中蜿蜒盘旋,竟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银蝶!蝶翼轻扇,无声无息掠过玉球——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
    玉球内所有暗金丝线在同一瞬僵直、灰败、寸寸崩解,化作簌簌灰烬飘落。银蝶翩然飞回,没入季雨掌心,消失不见。
    死寂。
    连风都停了。
    承孟卿芳的虚影凝滞半息,忽而轻笑一声,笑声清越如击玉磬:“好!果然不凡!本宫及笄之礼,原定酉时开席,现提前至未时三刻!你,季雨,随内侍来上层漱玉台,本宫要亲自问你三件事。”
    两名内侍躬身引路,紫袍宦官神色复杂地看了季雨一眼,低声道:“季公子,请随我来。上层……不得佩剑,不得携带任何器物,唯心可上。”
    季雨解下腰间短剑,交予长霞星,又摘下腕间星陨髓骨镯,轻轻放入对方掌心:“劳烦主任代为保管,若一个时辰未归,便请转告王会长,我已获准进入绝命岭探查。”
    长霞星喉头一哽,重重点头。
    石阶盘旋而上,共三百六十五级,阶阶如刀削,踏之生寒。季雨拾级而上,衣袂不动,步履如尺量。愈往上,空气愈稀薄,灵气却愈发狂暴,似有无数无形刀锋在周身游走。他体内《混元无极气功》自动运转,丹田气海如深潭吞纳百川,将狂暴灵气尽数驯服、压缩、沉淀为最精纯的混元真气。
    第三百六十五级台阶尽头,是一方白玉平台。平台中央悬着一座玲珑剔透的水晶宫阙,宫阙门扉洞开,内里光线柔和,隐约可见屏风、香炉、素琴。
    承孟卿芳就坐在屏风之后。
    她未戴凤冠,只绾飞仙髻,一袭月白广袖襦裙,裙摆绣着细密银线勾勒的星图。她面前小几上,放着一盏青玉盏,盏中清水澄澈,水面倒映着漫天星斗——竟是以无上神念,将真实星空投影于方寸之间!
    “坐。”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季雨在小几对面蒲团坐下,脊背挺直如松。
    “第一问,”承孟卿芳指尖轻点水面,星图随之旋转,“你方才所用银蝶,是自创神通?”
    “是。”季雨答,“名唤‘溯光蝶’,取‘追光逐影,溯本归源’之意。以精神力模拟星兽‘银光蜉蝣’振翅频率,可短暂干扰高阶神念波动,亦可分解低维精神力结构。”
    承孟卿芳眼中掠过一丝真正兴味:“蜉蝣……倒是贴切。第二问,你既知绝命岭凶险,为何执意要去?”
    季雨抬眼,目光澄澈:“因我东星域十人,无人去过。而西、北、南三方星域,已有三人昨日深夜借‘清风夜巡’之名,潜入绝命岭外围三里。他们带回的地形图,缺了七处断崖下的暗河走向,也漏了五片毒瘴林的变异周期。这些,关系生死。”
    承孟卿芳指尖一顿,水面星图骤然凝固:“你如何得知?”
    “昨夜亥时,我在四星馆屋顶观星。”季雨语气平淡,“见三道极淡的火流星轨迹,自西苑方向划向绝命岭。火流星尾迹残留的‘离火罡气’气息,与西星域唐啸炆的熔岩真罡同源,但更驳杂——是三人联手激发的‘焚天裂空符’。符箓残韵未散,我循迹辨出了他们返程时沾在鞋底的‘腐心藤’孢子。”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似赞似叹。
    “第三问……”承孟卿芳终于抬眸,直视季雨双眼。那一瞬,季雨只觉整个水晶宫阙骤然消失,自己置身于无垠星海,亿万星辰环绕旋转,每一颗星辰都化作一只冷漠巨眼,瞳孔深处燃烧着焚尽万物的幽蓝火焰!这是承孟卿芳的“星穹神藏境”——以识神之力构筑的精神领域,专为碾碎心志而生!
    季雨端坐不动,双目却缓缓闭上。
    他丹田气海之中,那团混元真气猛然沸腾,化作一道银白洪流,逆冲而上,直贯泥丸宫!洪流所至,识海深处一点幽暗骤然点亮——那是他在星空小学武道大比决赛时,以精神力硬撼十星天骄识神,强行开辟的“无妄识窍”!识窍初开,内里空无一物,唯有一片混沌虚无。
    此刻,混沌虚无之中,一只小小的、半透明的银蝶,正轻轻扇动翅膀。
    它飞出识窍,迎向亿万星辰巨眼。
    没有对抗,没有冲击。
    银蝶只是静静悬浮于星海中央,双翼微颤,频率与季雨的心跳完全同步——咚、咚、咚……
    亿万星辰巨眼的幽蓝火焰,竟随着这心跳声,开始明灭、衰减、最终……熄灭。
    星海崩塌。
    季雨睁开眼。
    承孟卿芳指尖的青玉盏中,水面平静如初,倒映的星斗依旧璀璨,只是那星图的旋转,已悄然慢了半拍。
    她久久凝视季雨,忽然起身,自屏风后走出。她手中多了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令牌正面镌刻“绝命”二字,背面则是一幅微缩的绝命岭山河图,图中七处断崖、五片毒瘴林的位置,正泛着淡淡的、与季雨腕间星陨髓骨镯同源的银光。
    “拿着。”她将令牌递来,声音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明日辰时,持此令至绝命岭南麓‘断魂崖’,自有禁卫军接应。你可带三人同行,时限……三日。”
    季雨双手接过令牌,触手温润,内里却似有活脉搏动。
    “谢殿下。”
    “不必谢我。”承孟卿芳转身,月白裙裾拂过青玉地砖,留下一缕极淡的、混合着雪松与星尘的冷香,“本宫只信两件事:一是实力,二是……诚实。你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而你方才在星穹神藏境中,未曾动用一丝一毫的恐惧、愤怒或侥幸——那是真正强者才有的心性。”
    她顿了顿,望向水晶宫阙之外的苍茫天际:“绝命岭真正的凶险,不在天象,而在人心。本宫给你三日,不是让你去记地形,而是去……验证你自己的判断。”
    季雨心头一震。
    承孟卿芳已重新坐回屏风之后,只余清冷声音袅袅传来:“去吧。本宫的及笄礼,酉时开席。你若回来得及,不妨来喝一杯合卺酒——东星域的少年,本宫敬你一杯。”
    季雨躬身一礼,退出水晶宫阙。
    下阶时,他手腕一翻,那枚“绝命令”已悄然收入袖中暗袋。抬头望去,圣都上空,一朵铅灰色的云正无声汇聚,云层深处,隐约有电光如银蛇游走——绝命岭的风暴,似乎……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