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 第89章 天网恢恢隐杀机,紫金莲下斩心魔
    天渊城西城门。
    自天渊与青州联防协约签署以来,这座巍峨的雄城便彻底对周边诸府敞开了怀抱。
    每日里,城门外的官道上都是尘土飞扬,一眼望去,满是黑压压的人头。
    有推着独轮车、面容枯槁的凡人百姓,有背着破损法器、满身血迹的落魄散修,亦有被宗门打破,只剩下一两点香火传承的修仙家族。
    在周边诸府日渐惨烈的妖乱之下,天渊城已然成了方圆数万里内唯一一处能安居乐业的避风港。
    “都排好队!凡人往左,修士往右!莫要拥挤,敢有寻衅滋事者,斩!”
    城门两侧,一队队身披黑甲、手持重戟的天渊玄卫神色冷峻,声音如滚雷般在低空回荡。
    在他们头顶上方,悬浮着数面巨大的青铜照妖镜,镜面喷吐着淡淡的青光,拂过每一个入城之人的身体。
    人群中,一个面容蜡黄、身着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正微微低着头。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体态佝偻,手上满是老茧,储物袋里只放着几件粗劣的铁胚,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在战乱中逃难出来的三等炼器学徒。
    他的登记名字,叫作“张魁”。
    然而,在“张魁”那双低垂的浑浊眼眸深处,却时不时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阴鸷与冰冷。
    他真正的身份,乃是青州邪修巨擘“白骨教”座下的长老,道号“血骨道人”。
    青铜照妖镜的青光缓缓从他身上扫过,镜面上只倒映出他体内微弱且驳杂的练气期五层法力。
    血骨道人心中冷笑一声。为了避开天渊城这恐怖的城防大阵与照妖镜,他不惜动用了教中秘传的古宝“匿息珠”,
    又用秘法将自己的生生封印进血肉深处,更是剩下了一名凡人炼器徒的完整人皮贴在脸上。
    如此代价,若是还通不过这常规检测,那才是笑话。
    “过去吧,下一个!”天渊玄卫冷漠地挥了挥手。
    血骨道人微微躬身,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唯唯诺诺地快步走进了那幽深宽阔的城门通道。
    入得城内,眼前豁然开朗。
    宽阔的青石街道足以并容十辆马车,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吆喝声、法力波动声此起伏彼,空中甚至不时有骑着灵禽的修士飞掠而过。
    这种在乱世中近乎梦幻般的繁华与安定,让血骨道人身后的几名同伙都忍不住微微失神。
    “长老,这天渊城......果真气象非凡。”一名伪装成老妪的白骨教修士暗中传音道,声音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忌惮,“若任由那楚白如此发展下去,这青州西南,怕是真要成了他的国中之国了。”
    “非凡?”血骨道人一边顺着人流朝外城的安置区走去,一边抬头望向内城方向。
    在视线的尽头,一尊巨大无比,几乎与山岳同高的青铜宝鼎矗立在天渊城上空,
    鼎身缠绕着浓郁得近乎化为实质的紫金国运龙气,每一次吞吐,都引得方圆数百里的灵气发出低沉的潮汐之声。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血骨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与疯狂,暗中传音道:
    “那楚白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散修出身,侥幸得了些远古造化,又逢大周皇昏庸,这才封了他个镇朔王。可他干不该,万不该不该大开城门,收找这千万流民与百家工匠。
    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他以为这是在壮大天渊,却不知是自己在天渊城下,挖开了万丈深渊!”
    “长老的意思是…….……”
    “妖国的诸位大人生死危亡之际,绝不会坐视天渊城成为青州的定海神针。”血骨道人舔了舔干瘪的嘴唇,“三日之后,乃是天渊城一月一次的“万姓祈福大典”。
    届时,那尊镇界仙碑将大开,吸纳这一来新入城之人的心力愿力。那,便是我们动手的唯一机会。”
    他悄然摸了摸怀中。
    在怀里的隐秘空间中,正静静地躺着一个由白骨雕琢而成的古朴玉瓶。
    玉瓶之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幽绿色的符文,即便隔着封印,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那一股能够腐蚀神魂、断绝一切天道气运的极恶邪气。
    那里面盛放的,乃是妖国万妖阁不惜代价,深入大荒极阴之地,采集了九万九千名纯阳修士的怨血,融入远古魔骨熔炼了百年的极毒之物——万载秽神血。
    此物,专污气运,专克仙碑。
    只要将此血泼在镇界仙碑之上,不仅天渊城的气运会在瞬间崩溃,反噬力甚至能直接重创正与气运相连的楚白。
    “任凭你楚白有通天彻地之能,又怎会想到,这数百万感恩戴德的流民中,会藏着要你性命的夺命之刺?”
    血骨道人无声地笑了起来,身形一晃,便没入了安置区那密集如蛛网般的简易棚户区中。
    都护府深处,主殿密室。
    这里被重重繁复的远古禁制所包裹,外界的喧嚣在落入此地后,皆化为了最绝对的死寂。
    密室中央,一尊紫金色的蒲团上,楚白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他体内的法力以一种极其玄奥轨迹运转着,启元道经的紫色法力在经脉中犹如奔腾的江河,发出一阵阵海潮拍岸般的闷响。
    在他的识海中,那一颗由大罗神诀锤炼而出的神识正绽放着璀璨的金芒。
    而在其丹田深处,那一朵九瓣的功过紫金莲正静静地悬浮着。
    莲瓣上,昔日怨念黑莲残留下来的暴戾与毁灭之气,早已被海量的人道愿力彻底度化,蜕变成了带着淡淡祥瑞道韵的紫金之色。
    临近深夜。
    嗡——!
    那朵原本安分无比的紫金莲花,其最外层的一片莲瓣诡异地颤动了一下。
    一片原本高贵祥瑞的紫金光晕中,突然有一抹极其细微,若隐若现的漆黑墨迹浮现了出来。那墨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极恶、极毒之意,仿佛是要将整朵莲花都染成一片漆黑。
    楚白的双眼,在这一瞬间睁开。
    轰!
    密室之内,空气中陡然掠过两道冰冷刺骨的暗紫色电光,神魂威压在这一刻凝练到了极致,连周围的虚空禁制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有意思....……”
    楚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的功过紫金莲,本就是由天渊残界积攒了十万年的怨念与业障黑莲蜕变而来。
    论对这世间怨恨、剧毒、诅咒以及一切邪祟恶念的感知,莫说是同阶的紫府期修士,纵然是元婴期的老怪,也未必有他这般敏锐。
    血骨道人以为自己用“匿息珠”和人皮面具能瞒过天渊城的阵法与楚白的神识。
    但他却不知道,当他踏入天渊城的那一刻,他身上那股针对天渊城、针对楚白本人的极致恶念与诅咒气息,就已经在功过紫金莲的投影中,如同黑夜中的一轮烈阳,刺眼到了极点。
    “呼......”
    楚白吐出一口浊气,识海中的神识微微旋转。
    准紫府后期强度的恐怖神念,在大罗神炼诀的操控下,瞬间化作了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天网,以都护府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着整座天渊城笼罩而去。
    仅仅是半个呼吸的时间。
    在外城那座混乱、庞大、拥挤的流民安置区中,五个犹如墨汁般浓黑的恶念光点,便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了楚白的脑海之中。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五个光点周围,隐隐有无数厉鬼哭号的虚影在闪烁。
    “白骨教的‘秽神’气息,还有一丝......万妖阁的荒古妖魔味道。”楚白喃喃自语,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就在这时,密室外的禁制泛起一阵涟漪,长史张成那带着几分凝重的声音传透进来:
    “启禀王爷,无相卫近日在外城流民区巡查时,隐约发现了几股极为隐晦的隐匿灵力波动。因对方持有高阶屏蔽古宝,无相卫未能确定具体人数与方位。
    臣担心,三日后的祈福大典上,会有宵小作乱,是否需要推迟大典,并在外城展开戒严大清洗?”
    密室大门无声开启。
    楚白自黑暗中缓缓走出,他的脸色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看不出丝毫惊慌。
    “大清洗?不,那太动摇人心了。”
    楚白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如今各府流民涌入,本就是人心惶惶之时。若此时展开全城大清洗,那些好不容易对天渊城产生了一丝信任的百姓和散修,必然会再次陷入恐慌。
    本王要的,是他们死心塌地的归附,而非活在战战兢兢的恐惧中。”
    张成一愣,有些担忧道:“可是王爷,万一这些宵小携带了什么能威胁到镇界仙碑的歹毒手段......”
    “他们带了。”
    楚白抬头看向虚空中那尊缓缓旋转的气运宝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深邃的精芒,“他们带了一份,本王正急需的“大礼”。”
    “张成,传本王令。三日后的祈福大典,照常举行。”
    楚白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冷笑:“另外,在祈福大典开始前,将镇界仙碑方圆千丈内的明面守卫,悄悄撤去一半。尤其是那些布置在暗处的‘勘邪灵阵,给本王全部关掉。”
    张成浑身一震,抬起头迎上了楚白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跟随楚白多年的他,瞬间明白了自家王爷的意图。
    这哪里是松懈防备?这分明是在给那些老鼠,搭建一处最完美的断头台。
    “臣......领命!”张成深深一躬,神色肃然地退了下去。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在经历了一场盛大而平静的白天祈福大典后,夜幕终于沉沉地降临在天渊城上。
    今夜无月,漆黑的夜空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座城池笼罩在内。
    只有内城核心祭坛处的镇界仙碑,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金黄色光芒。那光芒温和而浩大,一缕缕将这几日来凝聚的人道心力与愿力化为纯净的气运,源源不断地输送往上方的气运宝鼎中。
    “嗖——”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在夜色中响起。
    祭坛外围的一处阴影中,虚空微微扭曲。紧接着,五道身披暗灰色斗篷,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了出来。
    正是血骨道人一行。
    “长老,有些不对劲。”
    一名白骨教修士看了一眼四周,有些警惕地传音道,“这内城祭坛乃是天渊重地,平日里防守极严,今夜为何只有这区区两队守卫?而且,我等一路行来,那些原本布置在四周的勘邪阵法,竟然大半都处于停滞状态。”
    血骨道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讥讽与自得。
    “蠢货,这有什么好奇怪之有?”
    血骨道人冷哼一声,传音呵斥道:
    “那楚白刚刚封王,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这几日,天渊城一连接纳了数十万流民,那些负责登记和维持秩序的天渊玄卫早已是疲惫不堪。更
    何况,今夜是大典落幕后的第一夜,整个都护府的精力,都放在了统计和炼化白日里收集来的愿力之上。如此松懈,正是天意助我白骨教建此奇功!”
    “长老英明!”几名同伙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即将复仇的狂喜。
    “动手!动作要快,一旦秽神血泼洒完毕,立刻激发传送符离境!”
    血骨道人眼中凶光大盛,一步跨出阴影。
    他们五人身形极快,在夜色的掩护下,宛如五道虚幻的鬼魅,在避开了两队略显“敷衍”的巡逻守卫后,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那尊巨大,散发着浩瀚金光的镇界仙碑之下。
    看着近在咫尺,雕刻着无数天渊城百姓名字与誓言的仙碑,血骨道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楚白啊楚白,你终究是太年轻了。”
    血骨道人面色狰狞,猛地从怀中掏出那个白骨玉瓶,一把扯碎了上面缠绕的幽绿色封印符文!
    轰!
    封印破除的刹那,一股刺鼻、腐臭、充斥着无尽怨毒与诅咒的黑色血气,化作无数凄厉惨叫的冤魂虚影,瞬间从瓶口喷涌而出。周围的虚空,在碰到这股黑色血气的一瞬间,都发出了被强酸腐蚀般的嗤嗤声。
    “给我去死吧!万载秽神,断国运,灭真灵!”
    血骨道人狞笑着,将手中的白骨玉瓶猛地朝镇界仙碑的底座砸去!
    漆黑如墨的秽神血,在半空中拉出一道令人心惊胆战的弧线,距离那金色的仙碑,只剩下了短短的三寸距离。
    然而。
    就在那黑血即将触碰到碑身的绝对瞬间。
    嗡一一!
    这片天地,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那即将砸碎的白骨玉瓶,那在半空中飞溅,散发着恶臭的漆黑秽血,甚至连那些在血光中挣扎咆哮的冤魂虚影,都在距离仙碑仅剩一丝一毫的位置,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甚至,连风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血骨道人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僵死。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眼珠都无法转动一下。
    他体内的法力,原本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狂暴,在这一刻却仿佛被万载冰川彻底冻结,没有一丝一毫能够调动的迹象。
    方圆千丈的虚空,仿佛在瞬间被剥离出了大周世界,化作了一片由纯粹杀伐与寂灭意境充斥的绝对领域。
    圆满级,大罗刹界!
    在这片领域内,五感被夺,法力禁锢,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哒、哒、哒。
    一声声清脆、缓慢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虚空中缓缓传来。
    血骨道人拼尽全力,用唯一能动弹的眼角余光看去。
    只看见虚空中,一朵巨大无比,散发着紫金与漆黑双色光芒的庞大莲花,正犹如一轮诡异的魔阳,在祭坛上方无声无息地绽放。
    而在那莲花中央,一名身穿紫金色龙纹王袍、神色平静、温润如玉的中年修士,正负手而立,脚踏虚空而来。
    “本王等了你们三天。”
    楚白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血骨道人,那双幽深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愤怒,有的,只是如看蝼蚁般的漠然与平静,“你们,比本王预想的,要慢了一些。”
    “楚......楚白......”
    血骨道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低吼声。
    在看到楚白出现的那一瞬间,他所有的自得、骄傲与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冰冷的绝望。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所谓的防守松懈,这所谓的阵法关闭,根本就是楚白为了引他们出来,专门设下的天罗地网!
    “王爷……………饶命……………我等愿降!”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这位平日里在大周西南令人闻风丧胆的修长老,没有丝毫骨气,在能勉强发声的刹那,便声嘶裂竭地求饶起来。
    然而,楚白甚至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在天渊城内,试图坏本王的气运,污本王的仙碑。”
    楚白神色漠然,右指轻轻一并,随意一挥,“你们,也配?”
    咻——!
    他的识海深处,神识骤然金芒大放。
    五道无形无质,却带着纯粹物理切割意境的斩魂刀,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流成河的惨状。
    只是在轻微的一声风声过后,血骨道人以及他身后的四名白骨教死士,其双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身体笔直,僵硬地倒在了祭坛冰冷的石板上。
    他们的神魂,在斩魂刃那近乎天道法则般的物理切割下,在瞬间便被斩成碎粉,连轮回的资格都已被彻底剥夺。
    五具筑基期修士的躯壳,甚至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成了冰冷的尸体。
    而此时,在半空中被定格的万载秽神血,在失去了血骨道人的法力控制后,那股积攒了百年的污秽、怨毒与极恶邪气,开始有些失控,
    隐隐要化作一团漆黑的魔雾,向着整个内城扩散开来。
    “这等污秽之物,对于寻常修士而言,确实是见之必死,坏道基的剧毒。”
    楚白看着那团漆黑的魔雾,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忌惮,反而微微一笑,“但在本王这里,这不过是一池最滋补的池水罢了。”
    “去。”
    楚白轻轻一拂袖。
    丹田深处那朵散发着无尽魔威与煞气本源的功过紫金莲,瞬间自他眉心飞出,在虚空中化作数丈大小。
    紫金色的莲花舒展着九片巨大的莲瓣,莲瓣边缘的那一缕缕金色道韵在这一刻绽放出祥瑞的金芒。
    原本那足以将一座府城气运都彻底污损的万载秽神血,在触碰到紫金莲花光芒的刹那,不仅没能起到丝毫腐蚀作用,
    反而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声声凄厉、恐惧的冤魂尖叫,被紫金莲花那庞大的吸力,疯狂地拉扯了进去!
    咕嘟。
    那能够重创紫府强者的绝世极毒,被紫金莲花整团整团地吞噬,吞嚼。
    嗡!嗡!
    每吞噬一分秽神血,紫金莲花身上的墨色与金色道韵便交织得更加紧密一分。
    原本狂暴、怨毒、污秽的九万九千修士怨血,在曾经统治了天渊残界怨气深渊的功过紫金莲面前,简直就像是纯净的溪水遇到了无底的深渊。
    那些极致的负面能量、煞气与剧毒,在莲花底部的道基之花中被彻底解构、还原,将其中的杂质与怨念生生炼化、度化,
    转化为一股股纯净到了极点,不带丝毫杂质的暴戾煞气本源,源源不断地反馈进楚白的体内。
    楚白站在虚空中,微微闭上双眼。
    他体内的法力再度迎来了暴涨,那层阻碍着他迈向下一境界的无形瓶颈,在这一股股雄浑本源的撞击下,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
    而在那些怨毒邪气被彻底炼化、度化之后,一丝丝精纯无比、转化为祥瑞意境的灵气雾雨,从莲花中喷吐而出,化作一场细密、温暖的灵雨,无声无息地洒落在天渊城的大地上。
    雨水落地,内城废墟中原本有些干枯的几株古树,竟在眨眼间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片刻后,功过紫金莲心足意满地打了个旋,重新投入楚白的眉心之中。
    场中,除了地上五具冰冷的白骨教尸体外,空气中再无一丝一毫的邪祟气味,甚至连周边的灵气,都因为这一场“净化灵雨”,而变得比先前更加活泼、浓郁了几分。
    楚白低头看着地上的尸首,眼神淡漠。
    “张成。”
    “臣在!”
    虚空中,黑雾消散,张成带领大批无相卫与天渊玄卫,神色敬畏,如见神明般从祭坛四周的阴影中快步走出,齐齐跪倒在地。
    “将这五具尸首,扒皮抽骨,悬挂于西城门长庚门外。”
    楚白缓缓转身,背对着众人,声音冰冷刺骨,在每一个天渊守军的耳边清晰炸响:
    “在其旁,一尊黑铁碑,上书————‘入天渊者享太平,乱天渊者灭九族”。
    本王要让所有新入城的流民、散修,以及那些在暗中窥天渊城的耗子,都给本王把每一个字,都刻在他们的骨头上。”
    “臣......谨尊王命!”张成声音颤抖,那是对楚白极致的敬畏与崇拜。
    翌日。
    朝阳初升,晨雾还未散去。
    当数以万计,准备排队入城的新流民与散修来到长庚门外时,所有人都在瞬间僵死在了原地。
    城门外的铁甲城墙上,五具浑身鲜血淋漓、被剥去了人皮的白骨教筑基物事尸首,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入城之人。
    而在城门一侧,一尊丈许高的黑色铁碑上,那十四个由镇朔王楚白亲笔书写,带着紫府恐怖神魂威压与天大杀伐意境的大字,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一众刚刚入城的流民与散修,看着那一尊尊邪修的惨状,在感到极致恐惧的同时,心中却诡异地升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连邪修巨擘潜入作乱,都撑不过一夜便被剥皮悬首。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还有哪里,能比这天渊城更安全?还
    有哪位领主,能比这位镇朔王,更值得他们献出忠诚与信仰?
    轰!
    天渊城上空,那尊气运宝鼎再次发出畅快的轰鸣,千万百姓,散修的信仰与归属感,化作实质般的金色人道愿力,如狂潮般涌入宝鼎之中,将天渊城的气运,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