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城,云码头。
薄暮冥冥,巨大的飞舟空港上,灵光如织,巨大的玄铁锚链在风中发出低沉的金属碰撞声。
以往冷清的空港,如今停满了来自青州各地的奢华飞舟。这些飞舟船头或悬挂着古老世家的族徽,或飘扬着大周各府的官府旗帜。天极府、凌风府、天南府........
这些平日里在大周西南自成一系、底蕴深厚的大府,如今其特使与世家掌舵人,皆如百川归海般齐聚于此
“这便是天渊城吗......”
天南府王氏的老祖王廷立于飞舟甲板上,望着前方那座如同一头远古巨兽般横亘在天地交界处的巍峨巨城,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远方,天渊城的外围防线——无相卫城,高耸的城墙完全由混杂了辟邪玄金的黑甲巨石砌成。
城墙表面,密密麻麻的远古阵纹在暮色中闪烁着冰冷而玄奥的光芒。城头之上,一队队身披黑甲,手持重戟的精锐军士踏着整齐的步伐巡逻而过,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更令这些外府使者心惊的是,在城门两侧,数十名身披金甲、气息沉稳如山的亲卫昂然而立。
“全是筑基期修士......竟然用筑基期修士充当城门侍卫,而且还配有如此制式的金甲法宝!”
天极府的特使何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干涩。
在天极府,筑基期修士已是一方宗门的长老或中坚力量,足以开山立派,可在天渊城,却只能充当最外层的仪仗与守卫。
这种令人绝望的兵力与财力,让原本带着几分傲气而来的外府使者们,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轻慢,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然而,震撼之后,更多的是深深的焦灼。
他们此行,并非为了贺喜,而是为了求生。
大周仙朝正处于由盛转衰的节点,妖魔复苏,暗流汹涌。
青州西南部的这场妖潮暴动,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青州府一地。邻近的天极、凌风、天南等大府,边境防线也早已是千疮百孔。
“昨日接到的密报,天极府北部的寒鸦谷防线被一尊半步紫府级的妖王攻破,陨落了三位金丹期长老,练气、筑基弟子死伤数千......”
何长老闭上眼,双手在袖中微微颤抖,“若再得不到高阶辟邪丹药与能稳固神魂的物事,我天极府怕是支撑不过今年冬日了。”
妖魔手段诡异,尤其是那些针对神魂的邪祟手段,寻常手段根本难以防范。
而天渊城最出名的,便是能够克制怨念邪祟、滋养神魂的“高纯度魂晶”。
这种自天渊残界特产、经过楚白手段净化提纯的宝物,如今在整个青州修行界,比最顶级的延寿丹药还要抢手。
此时的天渊城都护府内,长史张成正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灵茶。
大厅偏殿内,早已坐满了来自各府的使者。
这些平日里在各方呼风唤雨的人物,此时却只能在偏殿内焦急地等待,不时将目光投向紧闭的主殿大门。
“长史大人,不知王爷何时能够召见我等?”
凌风府的代表,一位身着紫衣的中年修士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拱手客气地问道。
张成放下茶杯,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语气不温不火:“诸位莫急。王爷前不久在苍云峡与三尊大妖王搏杀,虽然得胜,但法力消耗过甚,近日正处于闭关调息的关键节点
王爷有令,今日由本官先代为接待诸位,诸位有什么诉求,不妨先与本官说说。”
偏殿内的使者们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们哪里不知道这是天渊城的拖延之策?
楚白如今已是紫府中期强者,底蕴深厚,又得到了启元承泽真灵的本源馈赠,怎么可能还需要调息如此之久
但形势逼人强,天渊城掌握着魂晶与破魔军备的垄断权,他们哪怕明知对方是在待价而沽,也只能赔着笑脸,将自己的底牌一步步往上加。
“长史大人,我天南府愿出三十万下品灵石,以及五阶矿脉‘寒铁髓”的十年开采权,只求换取一千枚高纯度魂晶!”
“我天极府愿以门内传承的三品阵图‘大伏魔阵”,加之万株三品灵药,求购五百枚魂晶与天渊城的破魔玄弩百张!”
听着耳边不断攀升的开价,张成神色依旧平静,他只是微微笑着将这些条件一一记录在册。他很清楚,这些使者现在开出的条件虽然惊人,但还远远没有达到楚白的底线。
想要天渊的至宝,仅仅付出灵石与常规资源,是远远不够的。
当夜幕完全降临,都护府主殿的大门终于缓缓开启。
一尊由青铜古玉铸就的巨大屏风后,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
楚白身着一袭绣有大周一品王爵国运龙纹的深紫色法袍,气质温润如玉,然而当他坐下的一瞬间,一股让在场所有人神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那是准紫府后期级别的神魂威压,在《大罗神炼诀》的锤炼下,早已凝练至极,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金芒。
“见过镇朔王爷!”
大殿内,数十位来自各府的使者齐齐躬身行礼,在绝对的力量与地位面前,没有人敢有半点不敬[1]。
“诸位免礼,坐。”楚白抬了抬手,声音平静淡雅,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环视一圈,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本王听闻诸位今日在偏殿中,为我天渊城的些许微末特产,开出了极高的价码。
天极府何长老赶忙上前一步,恭敬道:“王爷说笑了。如今天下大乱,妖魔复苏,唯有天渊城生产的魂晶能解我等神魂被邪祟污染之危。这些资源,是我等为了保境安民而诚心奉上,绝无虚言。”
楚白端起女奉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茶杯。
“灵石,本王不需要。”
楚白一开口,便让殿内众人心中一震。
“在如今的乱世之中,灵石不过是一堆死物,多寡无非是个数字。”楚白深邃的黑眸扫过众人,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本王的天渊城需要什么,诸位心中应该也有些猜测。”
“本王开门见山。”楚白微微前倾身体,双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想要魂晶,想要天渊特有的抗军备,你们需要拿四样东西来换。”
“第一,人口。尤其是失去家园的流民。
不论凡人还是低阶散修,天渊城来者不拒。各大府衙必须开放关隘,允许天渊都护府在你们境内招募流民,并保证其安全护送至天渊大区。”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世家代表脸色微变。凡人与低阶散修虽然在高端战力中无足轻重,但却是各大府治下税收、劳力以及诞生有灵根子嗣的基石。
楚白此举,无异于是在动摇他们的根基。
不等众人开口,楚白继续说道:
“第二,人才。
各府传承的炼器师、炼丹师、阵法师,以及他们手底下的学徒。
凡是愿意来天渊城交流或者定居的,天渊城不仅给予其等同于天渊供奉的待遇,更可以每日免费提供魂晶供其研究,修行。”
“第三,底蕴。
各府境内,那些自古以来因为环境恶劣、妖兽盘踞而废弃,封锁的远古矿脉。本王不要你们开采,本王只要开采权,天渊的军队会自己去拿。”
“第四,传承。我要各宗门、各世家不秘传的核心阵法副本、古籍孤本。”
大殿内一片死寂。
楚白的胃口,大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要的不是钱,而是整座青州甚至更广阔区域的未来潜力、工业基础与知识传承!
这是赤裸裸的反向收割,是要用天渊城垄断的战术资源,将其他各府的人口、技术与矿藏底蕴,像抽水机一样抽干!
“王爷......这人口与人才,本就是我各府的立身之本,如此大规模流失,朝廷那边怕是......”一位世家代表硬着头皮开口。
楚白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神识威压微微一沉,那名代表顿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地倒退了三步。
“本王是大周人皇特批、正三品的镇朔王,天渊大区大都护,享有此地高度自治的特权。”楚白淡淡说道,“朝廷那边,本王自然会有交代。至于诸位......你们也可以拒绝。只是,当妖潮攻破你们城池的那一天,希望你们的灵
石和祖上传承,能够挡得住那些紫府级妖王的巨爪。”
这句话,直接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死穴。
面对生存的威胁,所谓的传承与人口,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
“我......天南府,答应王爷的条件。”王廷老祖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不答应,就是死;答应了,虽然会被削弱底蕴,但至少还能在大劫中活下来。
有人带头,其余使者也纷纷咬牙,露出了屈服的神色。
楚白见状,满意地微微点头。
“很好。既然诸位如此有诚意,那本王便再送诸位一份大礼。”楚白站起身,长袖一挥,一张巨大的地图在虚空中铺展开来。
“从今日起,本王将联合诸位,正式设立【天渊商盟】。
由天渊都护府牵头,诸位身后的宗门与世家共同入股。商盟将在各大城设立‘天渊阁',
作为各府境内唯一合法进行魂晶、远古灵草与天渊军备交易的地点。商盟的红利,大家按照占股比例分成。”
这一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玩得炉火纯青。
原本心中满是憋屈的使者们,在听到“股份”和“分红”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设立天渊阁,意味着他们不仅能获得魂晶,还能利用天渊城的特产,在自己的地盘上赚取难以想象的暴利,甚至借此打击那些没有加入商盟的敌对世家。
转眼之间,原本被动接受剥削的苦主,变成了利益共同体的合伙人。
楚白看着神色狂喜的众人,心中冷笑。这不仅是在经济上垄断青州,更是利用利益,将这些传承了千百年的世家彻底绑死在自己的战车上,不费一兵一卒,便将触角名正言顺地伸进了青州诸府的经济命脉之中。
解决了经济层面的垄断,大殿内的气氛变得缓和了许多。
这时,一直站在楚白身后,身披铠的大都督府副将越步而出。
他拿出一份闪烁着玄奥符文的兽皮卷轴,沉声道:“诸位使者,经济往来虽好,但若没有足够的武力守护,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接下来,我们要谈的是关乎诸位生死存亡的大事————《青州联防协约》。”
众使者神色一肃,纷纷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凝神倾听。
“天渊都护府不直接向各府派兵驻扎,以免引起朝廷与其他各方的误会。”
副将环视一圈,沉声说道,“但作为盟友,天渊城可以为各府提供【天渊玄卫】的制式战阵指导,并允许各府每年派遣三千名精锐修士,来我天渊大区接受为期半年的整训。”
听到这个条款,使者们非但没有排斥,反而露出了狂喜之色。
天渊玄卫的战阵威力,在青州是出了名的恐怖,能让练气修士抗衡筑基,筑基修士围杀金丹。
而天渊城的练兵手段更是冠绝西南,让自家的精锐军队来天渊城接受训练,不仅能提升战力,还能和天渊城拉近关系。
但这看似慷慨的条款背后,却是楚白极深的一步棋。
来天渊城整训的各府精锐,在见识到天渊城那如神迹般的巍峨巨城,体验到远超各府的丰厚资源,以及洗脑式的军纪训练后,他们的忠诚心还会完全属于原本的府衙吗?
在无形之中,这些精锐的道心,早已烙印下了对天渊城和镇朔王的敬畏。
“不过,作为联防的条件,有几条硬性规定,诸位必须遵守。”副将的声音变得冰冷。
“第一,一旦联防协议启动,当某府遭遇不可抗拒的妖潮、向天渊城求援时,天渊军所到之处,该府所有的防御阵法权限、城防军指挥权,必须无条件移交给天渊将领。”
这一条,虽然有些霸道,但为了活命,大家也勉强能接受。毕竟命都要没了,还要指挥权有何用?
然而接下来的第二条,却让在场的所有世家老祖和府衙特使齐齐变了脸色。
“第二,天渊军出兵救援期间,凡在战场上所斩杀的所有大妖残躯、妖丹、远古异兽遗存,以及缴获的所有战利品,必须无条件、百分之百归属天渊都护府所有。
任何私藏,瓜分救援战场战利品的行为,皆视为撕毁盟约,天渊军将立即撤军,并对该势力进行永久性断供封杀!”
“百分之百?”
天南府王廷忍不住惊呼出声,脸色无比难看,“王爷,这......这是否有些不妥?我等修士御敌,伤亡巨大,若连一丝大战利品都无法分润,如何向战死弟子的宗门交代?”
要知道,高阶大妖的皮毛、骨骼、妖丹,皆是炼器炼丹的绝世奇珍。天渊军若是把这些战利品全部卷走,他们这些本土势力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楚白坐在首位,神色平静地看着王廷,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交代?你们要的是战利品,还是要宗门的传承不灭?”
楚白屈指轻弹,一道冰冷的杀伐之气在殿内一闪而逝,“天渊军出兵,担的是将士陨落之险。本王帮你们保住了宗门,保住了家族香火,你们却还在计较妖兽身上的一层皮毛?”
“更何况,”楚白冷笑一声,“没有本王麾下的精锐出兵,凭你们自己,能留下那些半步紫府甚至紫府期的大妖王吗?那些东西留在你们手里,不过是引来更大灾祸的根源罢了。”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虽然这个条款极其苛刻,可以说是霸道到了极点,但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
在恐怖的妖潮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和楚白讨价还价的本钱。想要天渊的救命稻草,就必须在身上割下一块最肥美的肉。
“......我等,谨遵王王令。”
最终,何长老率先躬身,声音嘶哑地答应了下来。
其余使者见大势已去,也纷纷露出了认命之色,颤抖着在兽皮卷轴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烙印下了神魂印记。
看着这些不断成型的盟约契约,楚白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精芒。
这看似是一份“割肉保命”的救援协定,实际上却是他将军事力量对外合法延伸的绝妙阳谋。
通过这一条款,天渊大军不仅能够名正言顺、合法地进入其他大府的腹地,而且在未来的战争中,天渊城将拥有这些战场唯一的“收割权”。
那些被斩杀的妖王残躯和庞大的远古妖气,对于楚白而言,是修行《启元道经》和反哺自身神魂的最佳养料
拥有“将星入命,杀伐随身”命格的他,将能够通过不停的战争,在战场上大肆吸纳杀戮之气与妖魔血肉,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以战养战”,让天渊城的实力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而周围的那些大府,在被抽干了资源和顶尖妖兽养分的同时,却只能苟延残喘,彻底失去与天渊城并肩的资格,最终在潜移默化中,沦为天渊城的附庸。
这,便是楚白在青州布下的滔天大局。
三日后,天渊城中心。
天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高耸入云的【镇界仙碑】下,举行了盛大而庄严的签盟大典。
在数十万天渊城修士与百姓的瞩目下,数十张闪烁着法则光芒的盟约兽皮,被缓缓投入到了镇界仙碑的祭坛之中。
当盟约中那些涵盖了大半个青州、数千万人口与无数灵脉的法则之契,彻底融入镇界仙碑的瞬间,整个天渊城的大地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运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九霄!
在天渊城上空,那尊代表着天道与人道双重认可,庞大无比的青铜【气运宝鼎】,在这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呼!
虚空之中,来自天极、凌风、天南等大府的庞大气运,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化作一条条虚幻的金色溪流,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入这尊宝鼎之中。
宝鼎剧烈颤抖,鼎身上那些古老的山川河流、先民祭祀的纹路,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活了过来。
鼎内原本就浓郁无比的国运紫气,在吸收了这大半个青州的庞大气运后,瞬间沸腾起来,化作一层层高贵的紫金祥云,将整座天渊城笼罩在内
祥云之中,一条数十丈长的气运金龙发出欢欣的龙吟声,在云雾中游弋,每次吞吐,都让天渊城的灵气浓郁度再次攀升。
此时,端坐在都护府深处密室中的楚白,身体微微一震。
一般几乎涵盖了大半个青州的恐怖气运,在【气运宝鼎】的转化下,化作了一缕缕最纯净、最玄奥的紫金色人道功德,如百川纳海般涌入他的识海之中。
轰!
楚白体内的紫府空间内,原本就广袤无垠的法力海洋,在这一瞬间掀起了万丈狂澜。
《启元道经》自主飞速运转,那股至高无上,“溯本还原”的霸道法力,疯狂地开辟着紫府空间的边界。
他的丹田中,那一朵散发着无尽魔威与煞气本源的【功过紫金莲】,在海量紫金气运的洗礼下,骤然绽放。
原本漆黑如墨的莲瓣边缘,在这一刻,隐隐呈现出了一种极其玄奥、尊贵无比的金色道韵。
黑白金三色在莲花上交相辉映,魔威与人道祥瑞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散发出让人顶礼膜拜的浩大威压。
他的修为,在突破紫府境中期并彻底稳固之后,借助这股几乎等同于大半个青州加持的气运狂潮,再次迎来了暴涨。
紫府境中期前段、中段、后段......
直到距离紫府境中期圆满仅剩一步之遥时,那股暴涨的法力才渐渐平息下来。
楚白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那比先前强大了至少数倍的雄浑法力,以及识海中那颗在气运滋养下变得更加圆润璀璨,几乎要蜕变成实质的“神识金丹”,心中一片平静。
琉璃无垢骨上,那些融合了十万年世界之毒的法则符文,此时也变得更加晦涩深奥,仿佛每一根骨骼,都蕴含着可以撕裂虚空的伟力。
呼......
缓缓睁开眼,两道暗紫色的神芒在密室中一闪而逝,将虚空撕裂出两道细微的黑色缝隙。
现在的他,论真实战力,即便是在不用任何底牌的情况下,也足以正面碾压同阶的紫府中期修士。
若是手段尽出,配合领域神通【大罗刹界】和《大罗神炼诀》锤炼出的【斩魂刃】,即便是面对紫府后期的老怪,他也有一战并将其斩杀的绝对把握!
楚白站起身,身形微微一晃,便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下一刻,他的身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天渊城最高的城头之上。
冷冽的夜风吹拂着他的紫色王袍,猎猎作响。
楚白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座在夜色中如同一颗璀璨明珠般,灯火通明的宏伟巨城。
远方的天空中,一艘艘庞大的飞舟满载着天渊城的物资和魂晶,正缓缓驶离空港,向着远方的地平线飞去。
这些飞舟的背影,就像是一条条无形的丝线,将青州的各个角落,都牢牢地牵引在了天渊城的手中。
他的这张利益大网,已经彻底铺开。
这些飞舟带走的,不仅是天渊城的物资,更是天渊城对周围诸府的控制与渗透。从此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天渊城不倒,这些大便能在大劫中苟延残喘。
而天渊城若是要他们死,只需切断魂晶与物资的供给,他们便会在瞬间被妖潮吞噬。
楚白缓缓转头,将目光投向了青州更深处,那片遥远的中央主战场方向。
在那个方向,极高处的苍穹之上,原本清朗的星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浓郁得近乎发黑的妖异红光所笼罩。
那一层红光中,隐隐有无数远古巨兽的咆哮声和凄厉的怨灵哀嚎声穿透虚空而来,令人心惊胆战。
“暴风雨......要来了吗?”
楚白喃喃自语,眼神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他知道,那场即将席卷整个大周仙朝、甚至波及整片大陆的恐怖大劫,正在那片阴影中酝酿着更具毁灭性的变数。眼前的这点妖乱,不过是那场席卷诸天大浩劫的序幕而已。
但那又如何?
如今的他,手握半个青州的庞大资源,拥有大周最坚固的边防雄城和战力强悍的天渊大军。
天道气运加身,人道功德护体,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滔天洪流中,他已经不再是那颗随波逐流的棋子,而是有了足够静观风雨,在狂澜中执子定乾坤的绝对底气
“本王,在天渊城,等你们。”
楚白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随后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漫天流光,消失在漫天紫金祥云笼罩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