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魔祸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横行 > 第472章 我踏马不是萝莉控!
    信念!
    以绝对纯粹的信念支撑,纵使身染黑暗,全人性九毒,依旧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抵御九毒,炮制出最为纯粹的心光。
    这一点心光比起所谓的万民香火不知纯粹了多少。
    但在香火上吃过亏的魏武...
    御花园里死寂得连风都忘了吹拂。
    柳生飘絮说完最后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抠进青砖缝隙,指甲崩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垂眸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像在数自己心口裂开的第三十七道口子——第一道是段天涯倒下的瞬间,第二道是魏武踩住她脖颈时骨骼发出的微响,第三道……是舌尖尝到自己血味的那一刹,竟比云罗郡主颈间温热的脉搏还要真实。
    朱无视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枯槁如朽木的手腕。腕骨嶙峋凸起,皮肤下却浮着蛛网般的青黑纹路,正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在皮肉之下爬行。那不是内伤淤血,而是……九毒初萌的征兆。贪嗔痴慢疑妒怨执妄——九种人性之毒,此刻正顺着血脉一寸寸啃噬他的筋络,将二十年囚禁积压的暴戾、被至亲背叛的怨毒、对素心不可得的执念,尽数熬炼成腐蚀神魂的蚀骨膏。
    古三通却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像钝刀刮过铁砧,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他猛地攥紧手中那枚天香豆蔻,指节泛白,豆蔻表面竟浮起一层细密水珠,转瞬蒸发,蒸腾出缕缕幽蓝烟气——那是他强行催动真气,将自身“嗔”毒逼入药丸所致!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每一声都震得假山石簌簌落灰,“一个连名号都不屑留的野狗,倒成了咱们三个老东西绕不过去的坎?朱铁胆,你当年亲手把素心锁进冷宫时,可想过今日要跪着求人施舍解药?”
    朱无视眼皮都没抬,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我偏要说!”古三通踏前一步,脚下一株百年紫藤轰然炸裂,根须翻卷如怒蟒,“你怕他?你怕他毁了你这身‘天下无敌’的虚名!可你知不知道——”他忽然转向柳生飘絮,眼珠血丝密布,直勾勾钉在她脸上,“你刚才说,他传了你一门武功?叫什么名字?”
    柳生飘絮喉头一滚,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千心万毒手。”
    古三通瞳孔骤缩,随即爆发出更癫狂的大笑:“千心万毒?呵……哈……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他一把扯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心口一道暗紫色掌印——正是二十年前与朱无视决战时,被对方“混元霹雳手”所伤的旧创!如今那掌印边缘正疯狂蔓延出蛛网状黑纹,纹路走向竟与柳生飘絮方才描述的《千心万毒手》第一重心法图谱……分毫不差!
    “他早就算准了!”古三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凄厉,“算准我们三人身上,早已种下九毒!算准这毒会随武功越深而越烈!算准……算准只要我们还活着,还在运功,还在恨、在怨、在执迷不悟——这毒就会替他炼体、替他蓄势、替他……养出一尊活的毒神!”
    朱无视终于抬头。
    他望向寝宫方向,目光穿透朱红宫墙,仿佛能看见魏武离去时袍角掀起的微风。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二十年来第一次,他脊背佝偻下去半寸,像座被抽去龙骨的石雕。
    上官海棠就在这时醒了。
    她蜷在青砖地上,睫毛颤了颤,睁眼便见满园死寂。视线扫过古三通心口那狰狞掌印,掠过朱无视手腕上蠕动的青黑纹路,最后停在柳生飘絮染血的指尖上——那抹红,灼得她眼睛生疼。
    “海棠。”朱无视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去查。”
    “查什么?”上官海棠撑着地坐起,嗓音干涩。
    “查天下所有习武之人。”朱无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绝,“查他们最近三个月,是否做过噩梦、是否莫名暴怒、是否对至亲起过杀心、是否……在练功时,听见耳边有窃笑。”
    上官海棠浑身一颤。
    她明白了。
    魏武撒下的不是种子,是瘟疫。一株专噬武者神魂的毒菌。而此刻,整座皇城、整个大明江湖,甚至远至塞外、东海的武林门派……所有丹田里流转着真气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培养皿。
    “还有。”朱无视顿了顿,枯瘦手指指向柳生飘絮,“把她带去‘寒潭别院’。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每日……喂她三碗‘断肠散’。”
    柳生飘絮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断肠散?!”
    “不是毒。”朱无视淡淡道,“是解药引子。九毒入体越深,寻常解药越无效。唯有以毒攻毒,先割开血肉,再往伤口里撒盐——才能逼出那点残存的清明,让你……清醒着练《千心万毒手》。”
    柳生飘絮怔住。
    她原以为自己已是弃子,是祭品,是供人践踏后随手丢弃的破布。可朱无视这句话里,竟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期许?
    古三通却嗤地冷笑:“老朱,你疯了?让她练那邪功?万一哪天她反手一掌拍碎你天灵盖呢?”
    “她不会。”朱无视的目光落在柳生飘絮脸上,竟似穿透皮囊,直视她魂魄深处,“因为段天涯死时,她心魂已裂。而《千心万毒手》第一重心法,名曰‘补心’——以他人之怨为泥,以自身之痛为壤,重塑一颗……只为复仇而跳动的心。”
    柳生飘絮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涌出,滴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她没反驳,只是缓缓合上双眼。
    再睁眼时,眸中泪光尽敛,唯余两簇幽火,在眼底无声燃烧。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雁门关外。
    朔风卷着雪粒抽打城墙,守军呵出的白气刚离唇便冻成冰晶。忽然,一道黑影自雪幕中踏出,足不沾地,衣袍猎猎如墨云翻涌。他手中拎着个檀木匣,匣面刻着八朵金莲,莲瓣边缘却泛着诡异的靛青色。
    守将刚喊出“来者何人”,那黑影已至城楼之上。他甚至没抬眼,只屈指一弹。
    “叮。”
    一声轻响,守将腰间佩刀应声断作三截,刀刃坠地时,断口处竟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雾气凝而不散,在半空扭曲聚拢,竟化作一张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天香豆蔻……第八枚。”黑影将檀木匣抛向空中,匣盖自动弹开,一枚浑圆碧玉般的豆蔻悬浮而出,表面浮现金色梵文,流转不息。
    黑影伸手,指尖未触豆蔻,却见那豆蔻表面金纹骤然黯淡,继而浮起九道细若游丝的黑线,如活蛇般钻入豆蔻内部。刹那间,豆蔻通体转为墨色,表面九道黑线缓缓游走,竟勾勒出一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鬼面!
    “毒神胚……已成三分。”黑影低语,声音竟与魏武一般无二,却又多出三分金属般的冷硬回响。
    他转身欲走,忽又顿住,望向京城方向,嘴角缓缓扬起。
    “朱无视……古三通……还有那个东瀛女人。”
    “你们可知,真正的毒神,并非诞生于丹田,而是……扎根于人心最黑暗的角落?”
    “而你们,正亲手为它……浇灌第一瓢血。”
    话音未落,黑影已融于风雪,唯余那枚墨色豆蔻悬于城楼之上,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豆蔻表面鬼面便清晰一分,九道黑线随之暴涨一寸,最终竟在虚空中拖曳出九条漆黑锁链——锁链尽头,赫然是三道模糊人影:一个白发如雪,一个虬髯如戟,一个……青衫染血,眉目如画。
    ——正是朱无视、古三通、柳生飘絮。
    与此同时,京城,寒潭别院。
    柳生飘絮赤足站在冰潭中央,潭水及腰,寒气刺骨。她周身毛孔正不断渗出细密血珠,血珠未及滴落,便被周遭空气吸走,化作一缕缕猩红雾气,缭绕于她头顶三尺。
    她双手结印,指尖青筋暴起,口中默诵《千心万毒手》第一重心诀:“心若琉璃,照见五蕴皆空;心若玄铁,碾碎万般悲欢……”
    忽然,潭水沸腾!
    无数苍白手臂自水下破出,抓住她脚踝、小腿、腰肢,拖拽着往深渊沉去。每一只手上都长着三只眼睛,瞳孔里映出不同画面:段天涯被古三通一掌击飞,撞塌宫墙;朱无视背手立于废墟,神情漠然;云罗郡主伏在段天涯尸身上恸哭,泪水滴落处,竟开出一朵朵黑色曼陀罗……
    “幻境。”柳生飘絮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神智一清,“全是毒。”
    她猛地张口,不是吐血,而是将舌尖血喷向虚空!
    血珠在半空炸开,化作九点赤芒,如九颗星辰坠入寒潭。霎时间,所有苍白手臂齐齐僵住,眼中幻象寸寸龟裂——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蔓延至整座寒潭,冰面、水面、甚至空气,都在这一刻布满蛛网般的血色裂纹。裂纹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在无声呐喊、撕扯、吞噬彼此……
    柳生飘絮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冷,极艳,像雪地里绽开的第一朵罂粟。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缕幽绿火焰,悄然燃起。
    火苗跳跃,映亮她眼底两簇更深的幽火——那火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焚尽一切的……执念。
    “千心万毒手……第一重,‘补心’。”
    “我心已死。”
    “今以万毒为薪,焚我旧躯。”
    “从此……”
    她五指猛然收紧,幽绿火焰轰然暴涨,吞没整条手臂!
    “我即为毒。”
    “毒即为我。”
    火焰中,她右臂肌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骼。骨骼表面,九道墨色脉络正急速生长,蜿蜒盘旋,最终在掌心汇聚,凝成一朵……九瓣墨莲。
    花瓣舒展,每一片上,都浮现出一个名字:
    段天涯。
    古三通。
    朱无视。
    云罗郡主。
    上官海棠。
    ……还有六个空白,等待填满。
    寒潭别院外,朱无视负手而立,仰望夜空。今夜无月,唯见北斗七星,其中天枢、天璇二星,光芒竟比往日黯淡三分,星辉边缘,隐隐浮动着一丝……不祥的靛青。
    他忽然抬手,扯下左耳垂上一枚翡翠耳钉。
    耳钉落地,碎裂。
    内里,竟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墨色豆蔻。
    “开始了。”朱无视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而此刻,万里之外,东海之滨。
    一艘破败渔船搁浅在礁石上,船板缝隙里,静静躺着一枚被海水泡得发胀的豆蔻。豆蔻表面,九道黑线正随潮汐涨落,缓缓呼吸。
    潮水退去,月光照在豆蔻上。
    九道黑线,齐齐睁开九只……没有眼白的眼睛。
    远处,海平线上,一轮血月,正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