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 第24章 :情敌?
    就在就在林展翘焦头烂额之际,凌奕凯跟赵兰心已经在私底下达成同盟。
    何韩解约的风波还没平息,凌奕凯就递了辞呈。措辞客气得体,理由是“个人发展规划调整“,落款日期填的是一周前——明显是提前准备好...
    风从天台边缘卷上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和一丝铁锈味。赵兰心没动,只是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拂过左腕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三年前签下一个濒临崩盘的新人作者时,被对方摔碎的玻璃杯划的。当时她刚从顶麒网跳槽到蓝星,林展翘亲自送她到楼下,笑着说:“你这人啊,狠得下心割自己的肉,却总舍不得让别人流血。”
    那句话她一直记得。
    风停了一瞬。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四点二十七分。通讯录里“秦浩”的名字静静躺在置顶位置,备注是三个字:【总管】。
    不是“秦老师”,也不是“浩哥”,更不是像何韩那样亲昵地叫“老秦”。就两个字——总管。像一句暗语,又像一把锁。
    她点开微信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栏里跳动了三秒,最终只发出去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不快,却每个字都像钉子:
    “秦浩,我是赵兰心。三天后,我在外滩源一号顶层露台等你。不谈合同,不谈分成,只聊一件事——《剑来》第三卷‘剑气长城’里,陈平安问齐静春:‘先生,若天下无道,我当如何自处?’你删掉了原著中齐静春长达两千字的哲思回应,换成一句‘那就自己立个道’。这个改法……很像你十年前写《大奉打更人》时,在编辑部吵翻天也要坚持删掉许七安那段‘忠君即爱国’的独白。”
    语音发送成功。
    她没等回复,直接退出界面,把手机倒扣在掌心,仰起脸,迎向初升的太阳。
    光线刺得她眯起眼。
    ——她知道秦浩一定会来。
    不是因为她说服力多强,而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就是一把钥匙。
    钥匙孔里插着的,从来不是钱,不是资源,不是平台体量;而是十年间那些没人敢提、没人敢问、连何韩都避而不谈的问题:你到底还想不想写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剑来》是好书。可它太“安全”了。
    安全得不像那个当年敢在《大奉》完结当天,连夜重写三十万字番外、只为给读者一个“许七安没死”的人;不像那个在《雪中》连载中期突然停更半月,只因觉得“徐凤年不该这样活”,硬生生推翻大纲重来的疯子;更不像那个在顶麒网内部会议上拍桌怒吼“如果连主角的脊梁都要弯着写,那我宁愿不写”的秦浩。
    赵兰心比谁都清楚——秦浩这两年没写,不是写不动,是写不痛快。
    他被捧得太高,高到连呼吸都要顾及粉丝期待;他被爱得太满,满到连犹豫一下都会被解读成“江郎才尽”。于是他干脆把自己关进壳里,用精简、克制、节奏感极强的工业流笔法,交出一部无可挑剔的《剑来》。完美得像一件展品,漂亮,冰冷,没有温度。
    可真正的秦浩,该是滚烫的。
    她转过身,走向天台出口。门推开时,风猛地灌进来,掀起了她额前几缕碎发。她伸手按住,目光扫过对面写字楼巨大的LED屏——上面正循环播放着顶麒网为《剑来》定制的宣传片:水墨晕染的剑锋劈开云层,少年执剑而立,背后是漫天剑雨与破碎山河。画面恢弘,配乐磅礴,字幕一行行砸下来:“千万读者等待两年”“现象级仙侠史诗”“顶麒网最强回归”。
    赵兰心脚步未停,唇角却极轻地一扯。
    ——这不是回归。这是谢幕前的加冕礼。
    她推开防火门,走廊灯光惨白,映得她影子细长而孤峭。电梯下行时,她掏出一支薄荷味润唇膏,拧开,缓缓涂了一遍。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看。
    直到电梯抵达B2停车场,车门打开,引擎启动,她才把手机拿出来。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秦浩。
    只有五个字,没加标点:
    【露台几点见】
    赵兰心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回。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阳光毫无遮拦地泼进驾驶室,照得她镜片反光,一时看不清瞳孔颜色。
    同一时间,蓝星公司会议室。
    林展翘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整间屋子。窗外是上海陆家嘴密集的玻璃幕墙群,阳光在楼宇间反复折射,晃得人眼晕。她手里捏着一张A4纸,边缘已被无意识地揉皱,纸面中央印着一行打印体小字:“《六州破》全渠道预热方案(终稿)”。
    身后,编辑们正在低声核对时间节点。小刘指着投影仪上密密麻麻的排期表:“林总,我们确定要把主推位放在微博开屏吗?顶麒网那边反馈说,他们明天开始要上线《剑来》第二波‘剑气长城’主题视频,流量肯定被吸走一大半……”
    林展翘没回头,只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照原计划执行。”
    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落进水里。
    小刘张了张嘴,终究没再问。她太熟悉这个节奏了——每当林展翘做出不可动摇的决定,就会先沉默,再简短,最后不容置喙。
    会议继续进行。林展翘终于转过身,把那张揉皱的A4纸随手夹进文件夹最底层。她走到长桌尽头,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喉结微微滚动。
    “还有件事。”她顿了顿,“今天下午三点,周媚会来公司做客。”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陡然一静。
    小刘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赵兰心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到达外滩源一号。
    露台入口有保安,但她递出一张黑卡,对方只扫了一眼便躬身让开。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风声骤然变大。她没带外套,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紧贴腿侧,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露台是三百六十度全透明玻璃围合的空中花园,地面铺着深灰色哑光石材,中央是一张柚木长桌,桌上只有一壶茶、两只青瓷杯,和一本摊开的线装书——《剑来》实体样书,扉页空白处,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展翘赠于浩,丙申年冬】
    赵兰心脚步微顿。
    她认得这笔迹。是林展翘的。
    可这本样书不该出现在这里。它是林展翘私人收藏,从未对外示人,更别说带到这种地方。除非……有人特意送来。
    她走到桌边,没碰书,只垂眸看着那行字。墨迹已干,但纸面微潮,像是刚被手温烘过。
    风忽地大了起来。
    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皮鞋,不是高跟,是软底布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轻微、沉稳、不疾不徐,像竹节在风里一寸寸拔高。
    她没回头。
    秦浩在她斜后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灰白条纹衬衫,黑色休闲裤,头发比上次见面略长了些,鬓角有一点没剃干净的青茬。左手拎着一只帆布包,右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头早熄了,只剩一点焦黑的余烬。
    “你把我那本样书偷出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赵兰心这才慢慢转身。
    她仰起脸看他,风把她的睫毛吹得微微颤动:“不是偷。是借。林展翘今早亲手交给我的,说‘既然你要见他,就替我把这话带到’。”
    秦浩挑了挑眉。
    “什么话?”
    “她说——”赵兰心顿了顿,目光直直撞进他眼睛里,“‘别让《剑来》变成你的墓志铭。’”
    秦浩脸上的表情凝住了。
    不是惊讶,不是恼怒,是一种近乎钝痛的怔忡。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烟卷,那截余烬簌簌落下,掉在袖口上,烫出一个浅褐色的小点。
    他没掸。
    “她还说什么了?”他问。
    “没别的了。”赵兰心说,“就这一句。说完就走了,连咖啡都没喝完。”
    秦浩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微发颤,眼角泛起细纹:“这女人……还是这么不留余地。”
    赵兰心没接话。她绕过长桌,走到柚木椅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从容得像回到自己家。她给自己倒了半杯茶,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
    “你怕不怕?”她忽然问。
    秦浩抬眼:“怕什么?”
    “怕你写不出比《剑来》更好的东西。”她端起杯子,吹了口气,“怕你写出来,也没人信你真能写得更好。”
    秦浩没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把帆布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抽出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外壳磨得发亮,键盘缝隙里嵌着洗不净的灰。他打开,屏幕亮起,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少年秦浩站在大学校门口,背着双肩包,笑容张扬,手里举着一块手写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我要成神”。
    赵兰心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大三时参加全国大学生原创文学大赛的留影。他拿了特等奖,奖品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篇刊登在《青春》杂志头版的评论——标题叫《神坛之下,尚有少年》。
    “怕。”秦浩盯着照片看了三秒,忽然说,“但我更怕……我连怕都不敢承认。”
    风掠过露台,卷起桌上那本《剑来》的纸页,哗啦作响。其中一页翻到中间,正好停在陈平安独坐悬崖、第一次尝试御剑而飞的段落。文字密密麻麻,可秦浩的目光却越过所有句子,落在页脚一行几乎被墨色吞没的小字上——那是他某次深夜修改时,用极细的针管笔补上去的:
    【此剑非剑,乃吾心所向。】
    赵兰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
    她把茶杯放下,发出清脆一声响。
    “所以,我来问你——”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上,目光灼灼如刃:
    “秦浩,你还想不想,亲手把这座神坛,一砖一瓦,拆了重建?”
    秦浩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食指缓缓抚过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里少年飞扬的眉梢。
    然后,他抬头,看向赵兰心。
    阳光正穿过玻璃穹顶,落在他瞳孔深处,燃起一小簇幽微却固执的火。
    “地址给我。”他说。
    赵兰心笑了。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素白卡片,推过桌面。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行小字:
    【蓝星·地下一层,B328号仓库。门禁密码:19970612。】
    秦浩拿起卡片,指尖摩挲着那串数字。
    1997年6月12日。
    是他出生那天。
    他把卡片收进衬衫口袋,起身时,帆布包带滑落肩头。他顺手拎起,转身朝出口走。
    “等等。”赵兰心在身后叫住他。
    秦浩停步,没回头。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是我?”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为什么不是林展翘?不是何韩?甚至不是顶麒网的范叔?”
    秦浩终于侧过半张脸。
    风吹乱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一双清亮得近乎锐利的眼睛。
    “因为你敢在我最不敢的时候,把刀递到我手里。”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而且——你比谁都清楚,我需要的从来不是台阶,是断崖。”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赵兰心独自坐在露台中央,阳光铺满全身,暖得发烫。她望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忽然抬手,用指甲在青瓷杯沿刮出一道细微的白痕。
    像一道契约。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
    蓝星公司前台,一位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士缓步走进来。她戴着宽檐草编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手里拎着一只藤编手提篮,篮口盖着亚麻布巾。
    前台小妹正低头整理文件,听见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下意识抬头。
    “您好,请问……”
    话没说完,风衣女士已经抬手,轻轻掀开帽檐。
    阳光瞬间涌进大厅,照亮她眉眼。
    前台小妹瞳孔骤缩,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是周媚。
    她怎么会来?
    更诡异的是——周媚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惯常的慵懒笑意,也没有面对林展翘时那种带着试探的亲昵。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口深井,井底沉着无人能读的暗流。
    她径直走向电梯,脚步不急不缓,藤编篮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篮子里似乎装着什么,轮廓圆润,隐约透出一点温润的玉色光泽。
    电梯门合拢前,她忽然回头,朝前台小妹的方向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小妹后颈窜起一阵凉意。
    ——那不是周媚的笑。
    至少,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周媚。
    与此同时,林展翘办公室。
    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件:“林总,范总刚来电,说《剑来》第七章更新后,追读率突破58%,创平台近三年新高。另外,他想确认一下,咱们和顶麒网关于《六州破》的联合推广协议,最晚什么时候能签完?”
    林展翘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正把玩一枚铜制书签——那是秦浩早年送她的,上面刻着“展翅”二字,如今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
    她闻言,手指一顿。
    “告诉他,协议明天上午十点前,我会亲自送到他办公室。”
    助理点头退下。
    门关上后,林展翘没动。她盯着书签上“展翅”二字,忽然想起昨天夜里那个没拨出去的电话。
    她当时想问秦浩: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因为她知道,真正重要的问题,从来不需要问出口。
    就像此刻,她清楚地听见走廊尽头电梯运行的嗡鸣,清晰得如同心跳。
    周媚来了。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