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去哪吃饭,可结果没有多远,甚至连建筑大楼都没出。
当在人家内部食堂坐下的时候,江辰同志真的很想问一句:国家单位是你家开的吗?
“我又不是没付钱。”
他固然不可能说出口,可一一姐似乎能窥听心声,“而且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人民进来吃顿饭,怎么了?”
——无可辩驳。
江辰拿起筷子。
这种机关的饭菜规格可想而知,关键荤素搭配得体,营养健康。
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念头,消耗巨大的江辰默不作声的补充能量,虽然只是聊天,全程坐着没动,可是要知道,和人沟通,是最耗费心力的。
“喂”
见他埋着头化身干饭族,几乎称得上少妇天花板的单——不知为何又开始不满了。
“嗯?”
江辰停抬头,目露疑惑。
“就这么好吃啊?"
她幽怨的眼神更加让人感到困惑。
以往善解人意的江辰同志此刻相当的不解风情,愚笨的下意识点头:“还可以,你尝尝。”
女人说话,向来含沙射影,甚至指A打B,人家单美妇哪里是真的和他讨论国安饭菜好不好的问题?
“这么久不见,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吗?”
好家伙。
江辰捏着筷子,忍不住一个激灵,下意识端详了下相隔不过几尺的脸。
肌肤莹白,细腻通透,不见半点岁月粗糙,微扬细弯柳叶眉,淡墨勾勒,不艳不凶,恰好衬得一双桃花眼勾人入骨。眼尾轻轻上挑,眼波水润含光,眼睫纤长浓密,眸光流转间自带缱绻媚意,轻轻一瞥便万般风情,决定整幅
五官构图的鼻梁秀气直挺,鼻头小巧精致,弱化了眉眼的艳,添几分端庄。
再向下则是丰厚饱满的唇肉,唇线利落清晰,天然偏朱,不施浓妆也艳丽,下颌线条顺滑柔和,没有生硬棱角,整张脸艳而不俗,媚而不荡,即使只是坐在那里,便自带强烈的撩人属性,尤其在吸引到江辰同志的目光后,她
刻意眨了眨眼......
这个时候,就体验出经验的重要性了。
要是道行不够的小年轻,十有八九得意乱神迷缴械投降,而江老板可是承受过千锤百炼,更是与东瀛那位举世难寻的顶级魅魔多次过招。
虽然最终还是折戟沉沙,但是结果不重要。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不断自我进步的修行。
“一一姐,你应该涂点唇膏,唇有些起皮。”
江辰指出对方妆造的不足,而后又低下头干饭了。
单一一愕然,继而胸脯猛烈起伏,她想听的与对方说的显然风马牛不相及。
不过她没有发火,那是单纯天真的小姑娘干的事,她拿起筷子,“我没有唇膏呢,要不你送我一支?”
“行。”
某人爽快答应,头也不抬,“一一姐把地址发我。”
“我的意思是,你要亲手送给我,懂?”
网购,谁不会?
谁在乎那点钱啊。
看重的是心意好吗。
“没问题。”
某人的回应依旧利落,一点犹豫都不带的。
“敷衍我是吧?"
他固然修为高深,可人家孩子都有了,更不是吃素的,“今天我就要。”
某人依旧从容,舍得抬起头,“一一姐喜欢什么款式?”
对方微笑,迷人又危险,“你送的都行。”
江辰点了点头,而后又开始干饭。
要求得到满足,单一一情绪迅速平复,居然还帮对面的家伙夹了根鸡腿。
熟悉对方作风的江辰没有无用的去拒绝,只想着早点吃完早点走人,中途去了趟洗手间。
“你不会溜走吧?”
“我为什么要溜?"
江辰坦然回应。
单一一点头,笑容温婉,“嗯,那去吧,快去快回。”
某人自然不可能跑路,就像他说的,为什么要跑路?又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
“不吃了?”
“嗯。”
“那走吧。”
压根没怎么动筷,大部分时间都瞧着男人的单一一似乎更要迫不及待,有她陪着,倒是免去了问路的麻烦,两人畅通无阻的走出设计复杂的大楼。
“去哪逛?”
单一一偏头,容光焕发,艳丽逼人,层次绵长的冷调香味更是无时不刻挑动着人的心弦。
“什么去哪逛?”"
“你不是要送我唇膏吗?”
江辰似乎这才醒悟。
人家这是打算拉他去逛街啊。
天底下没有多少男人喜欢逛街。
——尤其是陪有夫之妇。
没毛病吧?
“已经买了。”
江辰话音落地,只见一个西装型男快步跑上台阶,递出手里印着K.E标识的礼品袋,“江先生。”
“嗯。”
江辰接过。
西装型男功成身退。
单一一惜了,笑容逐渐消失。
“给。”
江辰反手将礼品袋递给身材相貌气质家世都堪称顶级的美少妇。
单一一看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也没动。
江辰不吃压力,手拎着袋子,就这么僵持在半空中。
“天启研究院刚刚遭遇火情,我还得去处理。”
“你去处理什么?你是水工还是电工还是瓦匠?”
江辰平静道:“多谢——姐出面搭救。”
单一一轻蔑而笑,“搭救?算了吧。你要是真这么觉得,会是这副态度吗?”
江辰从容不迫,“等我把天启研究院的......”
“男人怎么都喜欢撒谎,把女人当傻瓜,等,等多久?三天?五天?一个礼拜?还是一年半载?”
江辰同志依旧镇定,“一一姐,事出有因,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
单一一点头,“那这样,你要去天启研究院是吧?我陪你,反正我很闲。”
不是。
虽然不知道她孩子目前多大了,但不管幼儿园小学这个时候也都早就放假了吧?
真不需要带娃的吗?
江辰放下手,忍不住委婉提醒了句:“你孩子呢?”
某人是用心良苦,想要她记起作为母亲的责任,而人家果然get到了。
“在商场里玩,保姆带着。噢,对了,我把他也带着吧,从小熏陶,让他以后也当一位为国奉献的伟大的科学工作者。”
江老板缄默无声,拎着礼品袋,嘴角难以察觉,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