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药膏发生了不良反应,导致曹修戈没法下床,于是乎做饭的工作只能落到......罪魁祸首头上。
好在不是第一次,即使不提把这儿当自己的家,某人也称得上驾轻就熟。
“我哥真没事?"
曹公主抱着胳膊,在旁边监工,厨子往锅里吐口水的事情时有发生,得提防。
“没事,药物刺激产生的自然反应。”
做戏做全套,为了避免曹太子剧穿帮,在这座宅子生态位极低的江辰同志只能配合。
“你的意思是,那药真的有用?”
曹公主眼神闪烁出些许激动色彩。
虽然自己用了有效果,但伤情不一样,曹修戈的腿疾落下这么多年,就算再怎么幽默,江辰也不敢拿这种问题随意开玩笑。
“我不敢保证。”
“哪来的?”
曹公主通情达理,没逼人家非得起毒誓。
老哥的腿多少名医教授看过,都无能为力,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琉璃给的。”
“又是她给的是吧?”
曹公主眼神立即变化,比砧板上的菜刀还要锋利。
想到曹修戈讲述的完整剧情,江辰差点没忍住笑,努力压抑嘴角,竭尽所能作出平静的样子,“这次真是她给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损啊你,开玩笑没有限度。”
曹公主情不自禁踹了他一脚,力道自然不大,像是为卯兔打抱不平。
“我没想到她真的会喝啊。”
江辰重复,强调自己的无辜,差点自己把自己逗笑。
曹公主眼神冷嗖嗖的,哪里看不出他的乔装,当然,肯定也是不知道世界上最亲密的老哥已经把自己给卖了,“很好笑是吧?”
江辰表情肃穆,一边颠勺,一边问道:“你哥的腿......怎么伤的?”
虽然一直好奇,但正式提及这个问题还是头一次。
知道对方是刻意转移话题,曹公主还是上套,毕竟这是阳谋。
“那是一个很旧很长的故事了。”
沉默片刻,曹公主看着锅里的酸辣土豆丝,轻声说道。
“没事,我有时间。”
曹公主回神,睨眼,“切,凭什么告诉你。”
“这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我不给你讲睡前故事。”
江辰同志追求礼尚往来。
曹公主默然,而后道:“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男女不应该平等吗。”
“男女什么时候平等过?”
作为新时代女性标杆的曹公主既然能够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摆明了是不打算讲道理了,“炒米的菜。”
“通知卯兔,准备开饭。”
开饭?
曹公主诧异道:“你这不是才炒了一个菜吗?”
“对啊。”
某人理所当然回应。
“我们四个人,一个菜怎么吃?”
“那你再拿两颗土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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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主咬牙,先是动脚,又是动手,拍打对方后背,“会死啊你。
她又忘记了,某人可是穿着防弹衣,造成任何伤害。
“我哥的腿,是被人打伤的。”
厨子确实是不能得罪的,为了晚饭,曹公主只能妥协。
闻言,江辰手里的锅铲为之停顿。
他揣测过各种原因,意外受伤,或者先天暗疾,但从来没有考虑过“故意伤害”。
躺在床上演戏的那位是什么人物?
又得把宋少拎出来了......不对。
宋少的分量,太轻了些。
根本不够看。
江辰真心的觉得,假如角色对调,他最开始得罪的是曹修戈,不是宋朝歌,那他恐怕早就杀青了。
这样的猛人,竟然被人打瘸了腿?
都顾不上锅里的土豆了,江辰回头,带着三分震撼,下意识问:“谁干的?”
“你说呢。”
曹锦瑟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肯定是比我哥更猛的人了。”
“还有比你哥更猛的人?”
江辰眼神激荡。
在他眼里,曹修戈几乎就是巅峰,结果现在告诉他后面还有大能。
这就好比之前看的修仙小说,最开始以为斗王就顶了天了,结果还有斗宗斗帝,恐怖如斯。
曹公主不急不缓,“现在是诸神黄昏,末法时代,我哥那个时候,可是神仙打架。”
着实三观受到刺激的江辰稳了稳神,这就是为什么要向高层次的人靠近。
“那人呢?”
他试探性问。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没有人知道去向。或许飞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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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眼皮一跳,“你在逗我?”
的确很像以牙还牙的曹公主不咸不淡瞥他,“你觉得在逗你就在逗你吧。土豆要糊了。”
江辰赶紧转头,把火关了,余光察觉到曹公主要走,赶紧问:“那人叫什么?”
曹公主脚步一顿,大抵在考虑说还是不说,最后还是给了厨子一个面子。
“李浮图。”
李浮图?
江辰目送曹公主走出厨房,仿佛窥见了一个壮阔而远去的时代。
最后做了四个菜,根据人数,不算多,也不算少。
为了不穿帮,曹修戈自然是不能下床的,只能由曹锦瑟把饭菜送入房间。
“你认识李浮图吗?”
趁着曹公主去给送饭,江辰悄咪咪问卯兔。
卯兔眉头一皱,“谁?”
“李浮图。”
卯兔惊疑不定的审视他,“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不是编的?
如果这号人物真实存在,那得多么的峥嵘彪炳?
“你家小姐说的。”
江辰不动声色道,不管男人和女人,都会有好奇心,江辰热情的递筷子,“这个人你见过没?”
“你说呢!”
卯兔仿佛觉得自己被瞧不起,强劲有力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了。”
奇怪。
按理说,这个人应该和曹家有仇才是,毕竟让曹修戈变成了“残疾”,可是不管曹锦瑟,还是卯兔,竟然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仇恨。
“京都有李家吗?”
江辰故作自然的询问,能够和曹修戈分庭抗礼,这样的人物不消说,肯定也是根正苗红,可炒菜的时候他在脑子里过了几遍,都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名门望族。
“现在没有。但是以前有。”
说到这,就连没心没肺的卯兔都罕见的变得肃穆起来,“以前的李家…….……”
“以前的李家怎么了?”
江辰继续打探。
“我不告诉你。”
卯兔抓着筷子,打击道:“反正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这么厉害?”
江辰不为所动,平和道:“那现在怎么没了?”
“那是被李浮图灭了。”
被李浮图灭了?
饶是江辰,此时思维都有些宕机。
都姓李?
不应该是一家人吗?
“我告诉你,你不要觉得你现在多了不起,做了多少多大的贡献,和人家比,你都不算一根手指头。
虽然肯定夹带了个人情感,但江辰觉得,对方应该不全是夸大其词。
他叹息,
“唉,生不逢时啊。”
卯兔忍不住笑了。
不论其他,单纯比脸皮,比心态,这家伙不输于任何人。
“你是生而逢时,应该感到庆幸!你要是到那个时代,哼,你就是墙上的一只蚊子,被随便一巴掌拍死的命!”
好在是蚊子。
没被形容成苍蝇。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主角。”
江辰同志淡定的捧起碗。
“呕——”
卯兔捂住肚子。
“还在反胃?”
曹公主送饭回来。
“小姐,这家伙太不要脸了。”
这不是贬低,而是客观的评价。
见她不是身体出状况,曹公主松弛的坐下,“第一天认识他?”
感觉有被冒犯的某人忽略这种感觉,“曹老师好点了吧?”
“嗯。”
曹公主拿起碗筷,“这个药怎么涂?说明书也没有。”
“有事没事就抹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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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主耐心性子,“用完了呢?好像也没多少。”
“如果有好转的话,我问问琉璃,她应该还可以制作。
“谢了。”
曹公主终究还是道了声谢,这是蕴含在骨子里的家教与涵养,而卯兔就没有这种素质了,“小姐,你和他道什么谢,他把我们的还不够惨吗?”
“吃饭。”
曹公主拿起筷子,这是打算摒弃前嫌了。
卯兔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拿菜撒气,某人往哪里伸筷子,她也伸向哪里。
“叮铃铃......”
手里响了起来。
江辰拿起手机,看了眼来显,继而放下筷子,没有刻意起身避嫌,按下接通键。
“冯局。”
“现在?我不在天启研究院,在外面吃饭。”
曹公主停下筷子,抬头,直戳了当,伸出左手,“给我。
江辰犹豫,终究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接过手机,曹公主放在桌上,按下外放。
“江先生什么时候吃完?”
是那位大领导的声音。
“冯局,是我,曹锦瑟。”
多么威武霸气。
不需要一系列的头衔职称,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就是最有效的自我介绍。
当然。
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沧海一粟。
大部分人报出自己的名字,人家只会问:你是哪根葱?
“………………曹小姐。”
短暂的沉默过后,电话那头重新响起声音,“你和江先生在一起吃饭?”
“对。冯局找他有什么事吗?”
曹公主显然知道对方什么部门,所以这么问,完全不合规矩,可她就是这么问了,关键的是,对方竟然还选择了回答。
“天启研究院凌晨失火,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找江先生了解。”
“不是已经了解了一天了吗?冯局,现在是下班时间。”
下班时间?
法律明确规定,公民有权利义务随时随地配合调查。
江辰同志似乎为曹公主的飒爽英姿所倾倒,坐在那默不作声,一语不发,任由曹公主与对方交涉。
那位大佬应该也没料到曹公主会表现得如此强势,有些缺乏预案,安静了会后,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等,等江先生把饭吃完,不着急。”
话到这份上,人家已经相当给面子,可以见好就收,哪知道曹锦瑟并没有把手机还回去。
她看了眼屋外灰蒙蒙的天色,“今晚恐怕还得下雪,冯局,有什么事情,明天再问吧。”
江辰眼神波动,再一次见识到了曹公主的风采。
谁说男人只喜欢小鸟依人类型?
那是没有机会遇到曹公主这般的异性啊。
那边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而后响起回应,
“好。”
通话愉快结束。
曹公主按断电话,拿起手机,递还。
卯兔默默摇头。
小姐病了。
病得不轻。
别人都是恩将仇报,她却是将恩报啊。
江辰同志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眼神的波动扩散全身,以至于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明明是去接手机,可微微颤抖的手却不小心摸到了人家曹公主的手。
曹公主若无其事,将手机放在他的手上,然后收回胳膊。
“今天晚上你就不要走了,再过一夜吧。”
某人现在明摆着被盯上,不想着明哲保身,竟然还主动包庇,生怕外界不知道她与某人“有染”似的。
这哪里是一次简单的留宿,分明是一场无声的告白~
正巧。
这个时候外面又开始飘起细细碎碎的雪花。
曹公主露出微笑,“天公作美,这下子合情合理了。”
“小姐,合情,不合理吧?”
卯兔没忍住插了句嘴。
嘶——
没有发现这只兔子有时候讲话那是相当的深邃精辟啊。
“待会给我多加床被子。”
江辰扭头,对卯兔道,曹公主的心意,他完全能懂,不需要过多去表达,一切尽在不言中。
“冻死你!”
卯兔哼道。
某人毫不介意,拿着筷子,继续道:“家里有拖鞋吗?”
“不是给你拿了一次性的吗?”
卯兔立即回道。
“一次性的没必要,次次都要准备,多麻烦,而且浪费,没有的话我待会去买。”
什么意思?
卯兔眼眶不自觉放大。
怎么她好像有点听不懂啊?
“你不是有家吗。”
曹公主不冷不热道,随口抛出的问题,简直比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道小问还要困难,可她给出题的是什么人?
那可是天选之子。
“娘家也是家。”
张嘴就来,压根都没经过思考。
这就是天份啊。
“呕——”
卯兔立即扒着桌子,似乎身体真出问题了。
曹公主呆若木鸡,霞飞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