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1924 秀儿
    秀你的?
    怎么秀?
    专业不对口啊。
    要求水工干电工的活?
    合理吗?
    不过肯定不能怪人家方小姐,家里灯泡有问题,维修工既然上门,肯定会顺道问一问,你不会你可以直说啊,只...
    江辰喉结上下一滚,视线却没敢往下挪半寸——那水滴型镂空胸衣的剪裁实在过于刁钻,肩带细如发丝,勒进小麦色肌肤里,衬得锁骨凹陷处像盛了一小汪月光,又像埋了两枚未出鞘的弯刀。她站着,腰背笔直,脚踝纤细,光脚踩在波斯地毯上,趾尖微蜷,像是随时准备后撤,又像是根本没把这场对峙当回事。
    “奶妈?”他声音干涩,尾音略扬,“你确定不是想让我给你奶一口?”
    何以卉眼皮都没眨:“辅助位,加血,保人,开团前摇,视野布控,关键闪现——你玩亚索时Q的准头,不如我E的预判。”她顿了顿,指尖轻点触控板,笔记本屏幕幽光映在她眼底,像两点未熄的星火,“而且,我不送。”
    这句话比任何战术分析都来得锋利。
    江辰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嗤笑一声,抬手扯松睡袍领口,露出一段清晰分明的锁骨与微微起伏的胸膛线条。他起身,走到梳妆岛旁,拉开抽屉,取出一盒薄荷糖,剥开一颗扔进嘴里,咔嚓咬碎,清冽气息瞬间冲淡了房间里若有似无的雪松香与她身上淡淡的、类似晒过阳光的棉麻味。
    “行。”他吐出两个字,嗓音低沉,“但这次,你打野。”
    “我不打野。”她答得干脆。
    “那我打野。”他反手合上抽屉,金属扣发出清脆一响,“你辅助,我中单。选英雄前,先说清楚——你到底会不会插眼?”
    “河道三角草,蓝buff后,龙坑入口,红buff上方斜坡。”她报得飞快,不带喘气,“真眼放龙坑,假眼压对面蓝区,扫描进对方F6,惩戒抢龙前三秒必须交闪现进龙坑——你抢龙时,我会给你留闪。”
    江辰瞳孔微缩。
    这哪是新手能说得出来的节奏节点?这是职业战队分析师写在白板上的作战图。
    他忽然想起大学时罗鹏说过的一句话:真正会玩的人,不看操作多炫,只看她有没有脑子记地图、卡CD、骗技能、骗闪。而眼前这位,连呼吸节奏都透着一股教科书式的冷峻。
    他不再废话,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未落。
    何以卉已经点开英雄选择界面,鼠标轻移,停在“索拉卡”头像上。她没点确认,只是侧眸:“你不选?”
    “我选……”他目光扫过一排法师,最终落在角落那个披着星辉长袍、手持权杖的身影上,“瑞兹。”
    “哦。”她应了一声,没惊讶,也没质疑,直接按下确认键,索拉卡头像亮起,蓝色星光温柔漫开。
    江辰指尖一顿。
    瑞兹——这个被无数人称为“峡谷最苦劳模”的英雄,机制古老、操作繁复、容错率极低,前期极度依赖蓝量与法强,中期靠W沉默接E链子打爆发,后期全靠R的超长禁锢链配合队友收割。它不像亚索那样飘逸,也不像阿狸那样灵动,它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旧式钟表,每一个齿轮咬合都必须严丝合缝,稍有偏差,整局便崩盘。
    可偏偏,他是瑞兹专精玩家。
    大二那年,他用瑞兹单排上过国服前五十,ID叫“十万亿”,没人知道是谁,只知道这个号每场必带净化,每波团战必出现在敌方后排三点钟方向,且从不抢人头——人头让给队友,伤害却永远压在敌方C位血线之下五分之一的位置,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后来退坑,是因为某天深夜,他单杀敌方中单劫后,系统弹出提示:【十万亿】获得本局MVP,全场最高输出+最高承伤+最高参团率。
    他关掉界面,删了客户端。
    再没碰过瑞兹。
    此刻,鼠标悬停在瑞兹头像上,指尖竟有些发烫。
    他点了确认。
    加载界面跳转,背景音乐舒缓流淌,江辰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何以。”
    “嗯。”
    “你以前……打过职业?”
    她正调试麦克风,闻言指尖一顿,睫毛轻颤,却没抬头:“没有。”
    “那你……”
    “我妈给我请过教练。”她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三年,每周两次,每次四小时。教怎么读线、怎么骗技能、怎么算伤害差、怎么用辅助视野反制打野节奏。”她终于抬眼,目光清澈如洗,“她说,人可以输,但不能输得没章法。”
    江辰怔住。
    不是因为她说请教练,而是因为她提起“妈妈”时,语气里没有一丝怨怼,只有近乎冷酷的陈述。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她能一边脱衣服一边谈兵法,为什么能在被挟持时还惦记着F4的刷新时间,为什么六级不学R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慌乱,而是立刻计算下一波兵线进塔时间——这不是天赋,是训练。
    一种近乎军事化级别的思维肌肉记忆。
    游戏载入完毕,双方进入召唤师峡谷。
    何以卉选的是索拉卡,一级学E,出门带蓝药与真眼。她没跟江辰一起走中路,而是径直走向下路,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闲庭信步的从容。江辰刚上线,就听见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你中路压线别太狠,对面妖姬有闪,等她交W再E过去。我下路帮锤石抢二,如果他们打一级团,我闪现进草帮你。”
    江辰盯着屏幕上妖姬在兵线后若隐若现的影子,心口莫名一热。
    不是因为她说要帮他,而是——她居然记得他瑞兹二级学的是Q,三级才点E,四级主W,所以压线时机必须卡在对方妖姬W冷却的窗口期。
    这种细节,连罗鹏都未必记得住。
    他沉默着,Q兵,E兵,W换血,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他自己都忘了刚才那场溃败带来的羞耻感。
    而下路,锤石与索拉卡双人组稳稳升到二级,锤石一记灯笼精准落地,索拉卡闪现跟进,E技能“星体结界”瞬间笼罩敌方ADC与辅助,治疗术紧随其后刷满双人血线——这不是巧合,是预判对方走位、计算技能延迟、同步闪现CD后的结果。
    江辰瞥见小地图,锤石灯笼亮起时,他同步按下W,妖姬果真交W突进,被瑞兹W沉默,紧接着E链子砸下,Q补刀收掉残血。
    “First blood——”
    系统播报响起。
    江辰甚至没来得及看击杀详情,耳机里已传来何以卉的声音:“妖姬W还有52秒,你三分钟后可以再压一次。我马上游中,带真眼。”
    她说话时,背景音里有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她抬手整理了下肩带。
    江辰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小地图看了太久,久到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某种更陌生的情绪在悄然滋生——像一块冰面下暗流涌动,表面平静,内里翻腾。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无意识攥着睡袍下摆,指节泛白。
    而此时,何以卉已从下路消失,小地图上一个蓝色光点正沿着河道悄然向中路靠近。
    三十七秒后,她出现在中路三角草丛。
    妖姬正试图W进兵线消耗,索拉卡E技能无声释放,结界边缘刚好擦过妖姬裙摆,妖姬下意识后撤,却撞进瑞兹早已铺好的符文阵中——江辰W沉默,E链子锁死,Q轰出,妖姬血条瞬间蒸发三分之一。
    “她交闪了。”何以卉语速平稳,“你R接她闪现落点。”
    江辰没犹豫,R键按下,瑞兹高举权杖,整片中路地面骤然裂开,三条金色锁链破土而出,精准缠住妖姬闪现后的落点——她刚落地,就被禁锢在原地,瑞兹Q+E+W三连击打出爆炸伤害,妖姬血量暴跌至百分之十。
    “杀她。”何以卉轻声道。
    江辰Q键落下。
    妖姬倒地。
    小地图上,妖姬头像变灰,而索拉卡头像静静亮着,像一枚钉在战场中央的银钉。
    江辰看着战绩面板——1/0/0,KDA完美。
    可真正让他指尖发麻的,是右下角那行小小的绿色文字:
    【索拉卡:你的R,比去年国服前十那个‘宙斯’还准。】
    他猛然抬头。
    何以卉正侧身对着他,左手撑着下巴,右手轻点触控板,屏幕幽光照亮她半边脸庞。她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屏幕上,唇角微微上扬,不是嘲笑,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肯定。
    江辰忽然想起自己删号那天,罗鹏醉醺醺拍他肩膀说:“辰哥,你不是不会赢,你是怕赢了之后,没人配得上你赢的样子。”
    那时他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坐在何家别墅主卧,空调冷气呼呼吹着,窗外月光如水,而身边这个只穿着内衣的女人,用一场教科书级的辅助,把他硬生生拽回了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去的、属于“十万亿”的战场。
    她不是在陪他玩游戏。
    她在复刻他的巅峰。
    “下一把。”她忽然开口,手指划过屏幕,“我玩巴德。”
    江辰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巴德——这个游走型辅助,拥有全峡谷最复杂的节奏掌控能力:Q技能的眩晕距离需要预判,W的门必须卡在敌方打野Gank路径上,E的护盾要贴在队友被控前零点三秒,而R大招,则是整个团队翻盘的开关。
    她选巴德,不是为了秀操作。
    是为了——彻底接管这局的节奏主权。
    江辰喉结滚动,终于伸手,将散落在床沿的雾黑哑光真丝睡衣轻轻捞起,叠好,放在她手边。
    “穿件外套吧。”他声音低哑,“空调有点凉。”
    何以卉瞥了眼睡衣,没接,只将笔记本合上一半,露出一双眼睛,澄澈如初:“你怕我感冒?”
    “我怕你手抖。”他答得认真,“手抖,E不准。”
    她终于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貌的笑,而是眼角微微弯起,唇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像夏夜突然炸开的一簇烟火。
    江辰心头一震。
    原来她笑起来,左颊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梨涡。
    他忽然觉得,自己口袋里那把万能钥匙,此刻重若千钧。
    而更重的,是她刚刚说过的那句——
    “你R,比去年国服前十那个‘宙斯’还准。”
    他没告诉她,那个“宙斯”,就是他自己。
    三年前,他用瑞兹打上国服前十,ID“宙斯”,三个月后,账号被他亲手注销。
    注销前最后一局,他单杀敌方中单,系统弹出MVP,他望着屏幕,忽然想起自己银行卡余额——十万亿。
    不是单位错了。
    是整整十万亿。
    舔狗金。
    他当时点开手机银行APP,输入密码,账户余额后面那一长串零,看得他头晕目眩。
    他退出界面,删了客户端。
    从此,他再没碰过瑞兹。
    直到今晚。
    月光无声流淌,照在她赤裸的肩头,也照在他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江辰缓缓吸了一口气,抬手关掉卧室顶灯。
    只留下两台笔记本幽幽泛着蓝光,像两颗静默燃烧的星辰,在黑暗里,为他们照亮通往下一个战场的路。
    他听见自己说:“好。下一把,我陪你。”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契约,在寂静中缓缓落定。
    而窗外,不知何时,起风了。
    风掠过花园,吹动玫瑰枝叶,沙沙作响,仿佛整个何宅都在屏息,等待这一局,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