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浩克的话，班纳很无奈，他本来一直在足球国那边藏的好好的，还专门去学习一个控制愤怒的呼吸法，遏制浩克。
谁知，前几天，浩克突然发疯，犹如一辆狂暴的战车在他的意识里横冲直撞，班纳完全压制不住...
托尼刚想继续吐槽，手腕上的智能终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自动弹出三行猩红文字，像是用血写就：【检测到高维熵值异常波动】【坐标锁定：纽约上空三万米平流层】【警告：非自然引力井正在坍缩】
贾维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电流杂音：“先生，这不是气象卫星数据……是空间宝石内部反馈的残余震波。邪神的挣扎正在撕裂维度褶皱，而崩塌点，正朝地球坠落。”
托尼猛地抬头——天空那片散去乌云的区域，竟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像被无形巨手拉紧的琴弦，微微震颤着，发出肉眼不可见却让所有超能力者耳膜刺痛的嗡鸣。杰西卡下意识捂住耳朵，黛西却瞪大眼睛指着天空：“看！星星……在掉！”
话音未落，一颗本该在猎户座腰带位置的恒星虚影骤然黯淡，紧接着，整片夜空的星辰集体偏移半度，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天幕，狠狠一拧。
“不是星星在掉。”安德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楼顶边缘，黑色风衣下摆被紊乱的气流掀得猎猎作响，“是空间宝石的‘锚点’在脱落。每脱落一个，现实结构就松动一分。邪神越狂暴，锚点崩得越快。”
爱丽丝的数据流在他肩头具象化成一只机械鸟，喙部不断弹出闪烁的蓝光：“BOSS，检测到七处锚点正在失稳，其中三处直接关联地球重力常数——如果全崩了，月球轨道会偏移0.3%，潮汐能暴涨三百倍，而人类脊椎骨……”她顿了顿，机械鸟歪着头，“大概率会像泡发的木耳一样软掉。”
托尼脸色发白：“你早知道会这样？”
“当然。”安德鲁转身，指尖一划，空中浮现数十个悬浮窗口，每个窗口里都是不同城市的实时监控画面：东京涩谷十字路口，行人脚下的柏油路正泛起水纹般的涟漪；巴黎埃菲尔铁塔基座，钢铁铆钉无声融化又凝固成扭曲的螺旋状；伦敦大本钟的钟面数字正在缓慢溶解，又重组为安德鲁看不懂的楔形文字。
“我在邪神体内埋了七枚‘熵种’。”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什么，“它每挣扎一次，熵种就吞噬一丝空间宝石的稳定性，把能量转化成现实畸变。现在，畸变开始反向渗透现实了。”
祖国人忽然冷笑：“所以你根本没打算真正困住祂？你只是把祂当成了……发电机？”
“聪明。”安德鲁打了个响指，所有悬浮窗口瞬间切换成同一画面——空间宝石内部。邪神庞大的身躯已被压缩成一团不断明灭的暗紫色光球，周围缠绕着亿万条由空间能量凝结的锁链，每条锁链表面都浮动着细密的齿轮纹路。那些齿轮正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逆向旋转，将锁链寸寸绞断，而断裂处喷涌出的并非能量，而是一粒粒微小的、正在结晶的黑色雪花。
“看见那些雪花了吗？”安德鲁指向画面，“那是被熵种污染的空间法则。它们飘到哪里，哪里的物理规则就会打个结。比如——”他抬手朝远处一栋公寓楼虚点，“第七层东户，那位刚煮好意大利面的女士，三秒后会发现她的面条正在自行编织成莫比乌斯环。”
仿佛应验般，监控画面里，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内，窗台上的面锅突然腾起一缕青烟，烟雾升到半空时诡异地首尾相接，缓缓旋转起来。
杰西卡倒吸一口冷气：“这比邪神吃人还可怕……”
“不。”安德鲁摇头，声音忽然低沉下去，“最可怕的是——这还只是热身。”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地狱厨房的灯光同时熄灭。不是停电，而是光线本身被抽走了。黑暗浓稠得如同沥青，连星光都透不进来。众人视野里只剩下彼此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爱丽丝的机械鸟双翼骤然张开，射出两道交叉的蓝色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细长的缝隙。光束尽头，悬浮着一本没有封面的书——它通体漆黑，边缘燃烧着幽蓝色的冷焰，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时，每一页都映出不同的末日景象：冰川倒流、火山喷吐彩虹色岩浆、鸽子群组成巨大的梵高《星空》图案掠过城市上空……
“时间之书。”安德鲁伸手，指尖离书页半寸时停住，“它刚刚主动显形。说明未来某个节点，已经因熵种扰动而出现不可逆的裂痕。”
托尼喉咙发干：“什么节点？”
安德鲁终于笑了，那笑容却让托尼后颈汗毛直竖：“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韦德那边发动’吗？原本按剧本，死侍要三个月后才撕开第一道时空裂缝。但现在——”他忽然侧耳，像听见了什么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响，“他的刀，已经捅进时间线了。”
远处，曼哈顿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不像雷鸣，更像巨大玻璃器皿从高空坠地前的最后一声嗡鸣。紧接着，整座城市的霓虹灯管开始同步频闪，红绿灯交替变成紫黑两色，地铁隧道深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而所有电子设备屏幕上，齐刷刷跳出同一行字：
【ERROR 404：REALITY NOT FOUND】
黛西吓得抓住杰西卡的手臂：“这、这是黑客攻击吗？”
“不。”艾丽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站到安德鲁身侧，右手指尖渗出血珠，正顺着刀鞘缓缓滴落，“是现实本身……在报错。”
安德鲁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惊疑的脸：“诸位，欢迎来到真正的灾难时代第一课——当世界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存在时，最该做的不是拯救，而是……”他顿了顿，抬起左手，腕表屏幕亮起，显示着一行跳动的数字：【距离首次规则崩溃：00:07:23】
“……学会讨价还价。”
话音未落，地狱厨房所有建筑外墙突然浮现发光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像活物般游走、聚合，在半空中拼出一座旋转的十二面体。每个面上都映出不同人物的面孔：古一法师闭目捻诀，旺达双手燃起绯红烈焰，奇异博士倒悬于虚空撕开星图，甚至还有远在阿斯加德的海姆达尔单膝跪地，银色瞳孔倒映出这栋十二面体……
“他们在联手加固现实锚点？”托尼脱口而出。
“不。”安德鲁摇头，“他们在竞价。”
十二面体顶端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竞标开启：谁愿支付‘存在权’以赎回当前现实？】
下方立刻滚动起实时报价：
【古一·卡玛泰姬：献祭十年寿命+全部时间魔法知识】
【旺达·马克西莫夫：自愿封印混沌魔法，永世不得使用】
【奇异博士：交出阿戈摩托之眼控制权】
【海姆达尔：割让彩虹桥三分之一通行权限】
爱丽丝的机械鸟突然尖叫：“BOSS！检测到非法竞价者！”
十二面体侧面猛然炸开一团紫黑色火焰，火焰中浮现出一张由无数哭脸拼成的巨大面具——正是西索恩。祂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我出双倍！但条件是——将安德鲁·布雷克的‘创世权限’剥离，转赠于我！”
全场死寂。
托尼猛地看向安德鲁：“创世权限？你还有这种东西？！”
安德鲁却盯着西索恩的投影，忽然轻笑：“你终于忍不住露底牌了。”他抬手，腕表射出一束光，精准击中紫火面具的左眼位置。火焰剧烈翻腾，露出面具下真实的西索恩本体——那并非邪神形态，而是一个由流动数据构成的、不断自我复制的银色立方体，表面刻满了与时间之书同源的楔形文字。
“原来如此。”安德鲁喃喃道，“你不是想抢我的权限……你是怕我用权限改写‘你被机械魔王算计’这段历史。”
西索恩的笑声变得尖利：“历史？可笑！只要规则还在，我就永远是胜利者！安德鲁，你以为自己赢了？不，你只是把棋盘擦干净，好让我亲手落子！”
祂话音未落，十二面体突然剧烈震颤。所有竞标者的报价栏齐齐闪烁红光，紧接着，古一的名字旁多出一条新注释：【报价失效：卡玛泰姬时间流速异常（+37%）】；旺达的注释变成【混沌魔法封印进度：99.8%→12.3%】；就连海姆达尔的彩虹桥权限条，也诡异地缩水了一半。
“你在篡改竞标结果？！”托尼怒吼。
“不。”安德鲁望着西索恩，眼神冰冷，“是祂在暴露自己真正的底牌——祂不是神，是系统管理员。而这个现实，就是祂维护的服务器。”
西索恩的面具彻底崩碎，露出数据立方体核心里跳动的一行代码：【ROOT_ACCESS_GRANTED_TO_USER:ANDREW_BRECK】
“不可能！”西索恩尖叫，“我明明……”
“明明在我第一次接触时间之书时，就悄悄植入了后门？”安德鲁打断祂，“可惜，你忘了最关键的一步——时间之书的管理员密钥，从来不在过去，而在未来。”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正在融化的冰晶，冰晶内部，隐约可见微型的、正在崩塌的纽约城，“你篡改历史时，其实是在帮我验证漏洞。而刚才那七次锚点崩塌……”
他握紧拳头，冰晶轰然粉碎：“是我故意送给你的‘测试报告’。”
西索恩的数据立方体剧烈闪烁，边缘开始剥落银色碎屑：“你……你早就知道我是管理员？”
“不。”安德鲁摇头，风衣下摆拂过地面，扬起几粒尘埃，“直到刚才，我才确认——因为只有系统管理员，才会对‘创世权限’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名词，产生如此真实的应激反应。”
爱丽丝的机械鸟突然俯冲，叼住一粒西索恩剥落的银屑，瞬间分解分析：“BOSS，检测到源代码特征：与空间宝石底层协议匹配度99.7%，但存在一处致命冗余——第404行，重复调用了‘ERROR 404’函数。”
安德鲁微笑：“现在，轮到我竞价了。”
他向前一步，踩碎地上一片玻璃渣，清脆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我出——”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西索恩的管理员权限。”
西索恩的数据立方体猛地爆发出刺目强光，但光芒只持续了一瞬便尽数熄灭。十二面体缓缓消散，最后残留的金光在空气中勾勒出一行字：
【成交】
黑暗依旧浓重，但远处天际线，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真实的晨光。
托尼抹了把冷汗，声音发虚：“就这样……结束了？”
安德鲁没回答。他弯腰拾起地上一块碎玻璃，玻璃倒影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串飞速滚动的绿色字符：
【检测到新变量：死侍已抵达曼哈顿大桥】
【检测到新变量：其手中匕首刻有‘STARK INDUSTRIES’商标】
【检测到新变量：匕首刃面反射出的，是1973年的纽约街景】
安德鲁把碎玻璃扔进下水道口，金属撞击声清脆回荡。
“结束？”他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不，托尼。这只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时，发出的最轻的那声‘嗒’。”
就在这时，地狱厨房所有尚未损坏的手机同时震动，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一条匿名短信，发信人号码是一串不断跳变的乱码：
【嘿，钢铁侠！听说你在找外星人？我刚宰了仨，顺手帮你修好了战甲左臂液压管——不过代价嘛，得请你请我吃十顿牛排，加酱汁！P.S.别告诉王先生，我偷偷把他冰箱里的啤酒喝光了。爱你的，死侍。】
托尼盯着短信，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而安德鲁已经转身走向楼梯口，风衣下摆翻飞如墨色羽翼。爱丽丝的机械鸟落在他肩头，轻声问：“BOSS，接下来做什么？”
安德鲁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却清晰地穿透渐亮的晨光，落进每个人耳中：
“去斯塔克大厦地下室。那里有台我上周组装的机器，现在该给它装上第一个零件了——”
他微微侧头，眸中映着初升的朝阳，那光芒深处，分明跃动着与空间宝石内部如出一辙的、幽邃而危险的银色光点：
“——邪神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