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索不行，祖国人只能去找其他人，经过他的一番努力，最终还是找到了几个队友，或者说下属更合适。
第一个选择投靠祖国人的是铁霸王奥巴代亚，他以前被托尼带着飞，很清楚一条大腿有多重要，而祖国人实力...
火焰在纽约上空扭曲成漩涡状，蓝焰如液态金属般流淌、翻涌，将亚历珊德拉残存的躯干与眼群彻底裹挟其中。那不是燃烧，而是焚尽——连灰烬都不留的湮灭。亚历珊德拉终于发出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惨叫，不再是威压低沉的诅咒，而是撕裂喉咙的尖啸，仿佛她体内寄生的邪神本体第一次被灼伤了神经末梢。
“你……献祭自己？！”她瞳孔崩裂，三只仅存的眼球齐齐转向艾丽卡——那女人正单膝跪地，左肩胛骨刺穿皮肉翻出一截森白，右肋两道深可见肺的刀口汩汩冒着黑血，而她的左手五指，已尽数斩断，断面焦黑，却有暗金色纹路自腕部逆流而上，如活物般缠绕小臂，直抵心口。
艾丽卡没回答。她只是抬起唯一完好的右手，掌心朝天，五指张开。一道直径三米的赤金火环从她掌心轰然炸开，火环边缘并非炽热气浪，而是无数细密旋转的符文，每一道都刻着古梵语“焚我残躯，燃彼永夜”。火环升腾而起，撞入蓝焰核心——
轰！！！
没有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如地核塌陷的嗡鸣。整片街区的玻璃无声化为齑粉，沥青路面熔成暗红色琉璃，三百米内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黑屏、爆裂、冒烟。亚历珊德拉最后一只完好的眼睛骤然爆裂，眼窝里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一张巨大、苍白、无唇无鼻的面孔轮廓——它只存在了0.3秒，便被火环碾碎。
雾散。蓝焰熄。地上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结晶粉末，形如霜花，遇风即散。
艾丽卡仰面倒下，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带着金屑的血沫。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笑了：“手合会……没了。”
同一秒，远在地狱厨房某栋废弃公寓楼顶，安德鲁缓缓放下望远镜。他指尖悬停在半空，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身蚀刻九重地狱图，铃舌却是缩小版的亚历珊德拉头像。此刻，铃舌正剧烈震颤，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渗出暗红液体，滴落在他掌心，竟腐蚀出滋滋白烟。
“呵……”安德鲁轻笑一声，拇指抹过铃舌裂痕，将那滴血收入袖中，“邪神借壳，倒也聪明。可惜，壳子太脆。”
他抬眼望向战场中心——祖国人正悬浮半空，接受民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托尼·斯塔克站在科琳身旁，假装不经意地调整战甲关节，实则用纳米探针扫描她后颈处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黛西与索旺达的战斗已近尾声，索旺达的左半身正在高速碳化，右半身却诡异地膨胀、畸变，皮肤下鼓起数百个拳头大小的肉瘤，每个肉瘤表面都浮现出一只闭合的眼睛；杰西卡一脚踹飞高夫人砸向消防栓，转身时却踉跄一步，右小腿以反关节角度扭曲着——刚才高夫人隔空一握，差点捏碎她整条腿骨。
安德鲁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天台边缘。他没跳，只是向前迈了一步。脚落空处，空气泛起水波状涟漪，他身影便如墨滴入水，无声洇散。
再出现时，已在黛西与索旺达交战的废墟中央。
黛西正高举右手，雷光在掌心疯狂压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幽蓝色光球，电弧噼啪作响，地面钢筋被静电吸得悬浮半尺。她刚要投掷，忽觉背后微风拂过，一只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按在她右肩。
“别急。”安德鲁声音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杂音，“他体内的‘卵’还没破。”
黛西浑身一僵，雷光骤然收缩又暴涨，几乎失控暴走。她猛地回头——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长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红色烙印，形状似闭目垂首的堕天使。他左眼是琥珀色，右眼却是纯粹的、无机质的漆黑，瞳孔深处有无数星尘缓慢旋转。
“你是谁？！”黛西厉喝，雷光本能地朝他扫去。
安德鲁没躲。雷光击中他胸口瞬间，他风衣纽扣无声崩开两颗，露出衬衫下蔓延至心口的暗金纹路——那纹路与艾丽卡手臂上的如出一辙，只是更繁复、更古老。雷光撞上纹路，竟如溪流入海，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我是来收账的。”他目光掠过黛西汗湿的额角，落在索旺达畸变的右半身上，“手合会欠我三十七年零四个月的利息，今天，该连本带利，一并清算。”
索旺达突然停止膨胀。他歪着头，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七窍同时流出黑血，血落地即燃，烧出七簇幽绿色鬼火。鬼火中，七个不同音色的声音叠在一起说话：“……地狱之主？不……你早该被钉死在第七层冰狱……”
“哦？”安德鲁嘴角微扬，右眼黑瞳中星尘骤然加速，“谁钉的？”
他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索旺达七窍喷出的鬼火猛地倒卷回他体内，他整个人如被抽去骨头般瘫软下去，皮肤迅速失去水分、龟裂、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肉膜。肉膜表面，无数细小的人脸浮现又湮灭——全是三十年来死于手合会之手的冤魂。
“啊啊啊——！！！”索旺达终于发出非人的嚎叫，声音里再无半分人类意志，只剩下纯粹的恐惧，“祂们说你死了！说你永远困在‘无名之渊’！”
“他们撒谎。”安德鲁声音依旧平静，却让周围空气温度骤降十度，“而撒谎的代价，是把舌头割下来，喂给自己的影子吃。”
他五指猛然攥紧。
索旺达脖颈处传来清晰的“咔嚓”声。他头颅以诡异角度后仰，颈椎断裂处并未喷血，而是涌出大股浓稠黑雾。雾中，一个由无数蠕动虫豸组成的、半透明的巨大头颅缓缓升起——正是先前在亚历珊德拉灰烬中一闪而逝的邪神轮廓。
“现在，轮到你了。”安德鲁右眼黑瞳完全扩张，吞噬所有光亮，“告诉我，是谁把‘深渊之种’埋进手合会血脉？是谁允许你们用活人脊髓浇灌‘永生之树’？又是谁，在1987年纽约地铁站，用我的名字签下那份血契？”
邪神幻影发出刺耳尖啸，试图遁入阴影。但安德鲁左手已按在地面。沥青如活物般翻涌，瞬间凝结成十二根暗金色锁链，链端化作狰狞骷髅，精准咬住邪神幻影十二处要害。每一根锁链表面，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罪名烙印：**虐杀孤儿三百二十一人，篡改记忆六万四千次，亵渎圣所十七座，窃取灵魂三万八千七百份……**
“这些……不是我……”邪神幻影声音开始破碎，“是‘门’后的存在……祂们需要容器……需要锚点……而你……安德鲁·莱恩……你才是最初的那个锚！”
安德鲁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他松开左手，任由锁链自行收紧。邪神幻影在金链绞杀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灰。灰烬飘落中，安德鲁弯腰，从索旺达尚温的胸腔里取出一枚核桃大小、脉动如心脏的暗紫色晶体——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黑色高塔，塔尖刺入一片混沌星空。
“原来如此。”他指尖划过晶体表面，留下一道金痕，“你们一直以为，我在找‘钥匙’。其实……”
他顿了顿，将晶体轻轻按向自己左眼。
琥珀色瞳孔瞬间被金光浸透，晶体融入眼球，化作一枚旋转的微型黑洞。黑洞中心，一行血字缓缓浮现：
**【第柒狱·契约之眼】已激活。权限：追溯、裁定、执行。**
“……我是在等‘锁’生锈。”
话音未落，他身影再次消失。再出现时，已在杰西卡身侧。高夫人正凌空扑来，五指成钩，指甲暴涨三尺，泛着紫黑色毒光。安德鲁甚至没看她，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射出，正中高夫人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高夫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如被按了暂停键。她脸上惊怒的表情凝固，皮肤下迅速浮现出蛛网状金纹，纹路所过之处，血肉石化、皲裂、簌簌剥落。三秒后，她变成一尊两米高的黄金雕像，保持着扑击姿态，眼珠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活物的惊惶。
杰西卡喘着粗气，盯着那尊金像，又看向安德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安德鲁没回答。他走向科琳，后者正盘膝坐在村上残骸旁，双手结印，额头青筋暴起。她面前，村上仅存的半截躯干正剧烈抽搐，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试图破体而出。
“别用魔功。”安德鲁蹲下身，声音很轻，“你师父当年封印‘影噬功’，不是怕你堕魔，是怕你唤醒它体内的‘门’。”
科琳浑身一震，结印的双手剧烈颤抖：“你……认识我师父？”
“他欠我一条命。”安德鲁伸手，按在村上残骸额头上。金光顺着他指尖渗入，残骸内部撞击声立刻停止。“1992年，东京银座，他替我挡下‘蚀月之镰’第一击。代价是，他右臂从此无法触碰任何金属——因为那柄镰刀，是我锻造的。”
科琳瞳孔骤缩。
安德鲁收回手，站起身，目光扫过战场：艾丽卡已昏厥，被凯伦用藤蔓温柔托起；黛西正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托尼；祖国人还在接受人群欢呼，胸前战服微微鼓胀——那是声望值转化能量时特有的脉动。
“时间到了。”安德鲁抬头，望向纽约上空逐渐凝聚的铅灰色云层。云层深处，有无数细小的、非欧几里得几何形状的裂隙正在缓缓睁开，像一只只冷漠的竖瞳。
他解开风衣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那枚堕天使烙印。烙印忽然亮起，暗红光芒如活物般沿着他脖颈向上蔓延，覆盖整张左脸。皮肤之下，暗金纹路次第亮起，最终汇聚于右眼——那枚契约之眼缓缓旋转，黑洞中心血字暴涨：
**【终局裁定：启动】**
“各位。”安德鲁的声音通过某种不可名状的介质，直接在每个人脑海响起，清晰、平稳，不带一丝情绪，“手合会已覆灭。但真正的敌人，刚刚才收到‘开席’的通知。”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穹。
“现在，请让开。”
所有战斗瞬间停止。
祖国人笑容僵在脸上，托尼战甲警报狂响，黛西的雷光莫名熄灭，凯伦的藤蔓全部枯萎……所有人，包括昏迷中的艾丽卡，都在同一毫秒睁开双眼。他们看见——
安德鲁指尖射出一道纤细如发的金线，穿透云层。
云层之后，并非虚空。
而是一扇门。
一扇由亿万具扭曲人形骸骨垒砌而成、高达千米的巨门。门扉表面，无数张人脸无声开合，嘴唇翕动，诵念着同一段早已失传的祷词：
**“以汝之名，启吾之门；以汝之血，铸吾之钥；以汝之终，换吾之永……”**
祷词响起的刹那，纽约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闪烁，跳出一行血字：
**【欢迎回家，安德鲁。第七层地狱，等您归来。】**
安德鲁静静看着那扇门，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朝守护者战队五女伸出手。
五道不同颜色的光流从她们体内涌出——艾丽卡的赤金烈焰、黛西的幽蓝雷霆、凯伦的翠绿藤息、杰西卡的猩红煞气、科琳的靛青寒霜——尽数汇入他掌心，凝成一枚五彩流转的光球。
“这不是馈赠。”他声音第一次带上温度，“是委托。”
光球在他掌心静静旋转，映亮他半边金纹密布的脸。
“帮我守好这颗星球。”
“直到我……”
他顿了顿，望向那扇骸骨巨门，右眼黑洞深处，血字悄然更新：
**【第七狱·归途】已校准。倒计时：00:07:59**
“……回来。”
风起。他身影如墨迹般在众人眼前晕染、淡去，最终消失。
天穹之上，骸骨巨门无声开启一道缝隙。
缝隙中，没有光。
只有一片比绝对零度更冷、比真空更寂的——
**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