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之百味人生 >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PS:先上传再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
    徐律对帽子叔叔说道:
    “我方当事人是专业艺术类院校毕业,未来是要进军演艺圈,存在大火的可能,这位乔先生故意...
    夜色渐浓,春风中学教学楼顶的风声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卷着几片梧桐叶在铁皮水箱边打转。华十二把摩托停在校外三百米的巷口,没急着进小区,而是蹲在路灯下点了一支烟——这动作他极少做,但今天例外。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未散的倦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其实没真想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从方一凡冲进教室那刻起,整件事就像被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面每一步都踩在法律边缘,却又偏偏没越线。他不是逞凶斗狠的混混,也不是爱出风头的学生干部,他只是太清楚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而童文洁那一句“你敢不写谅解书,我就让你见血”,早已越过底线。不是因为威胁本身有多狠,而是因为它背后站着的,是成年人对未成年人赤裸裸的权力碾压;是“我妈是宋倩”式特权思维的具象化;更是乔英子未来三年高考路上随时可能炸开的定时炸弹。
    他报警,不是为赢,是为立界碑。
    手机震了两下,是季杨杨发来的消息:“刚跟英子通完电话,她哭晕三次,现在正抱着宋老师送的保温杯念《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条。我说弟,你这招是不是太狠了?”
    华十二回了个表情包:一只戴眼镜的猫,爪子按在法典上,尾巴翘得老高。
    他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她要是真读明白了,就不会拿安眠药哄孩子睡觉。”
    消息发出去三秒,季杨杨秒回:“……你连这都知道?”
    华十二没回,把烟摁灭,起身往家走。
    楼道里感应灯忽明忽暗,他数着台阶,忽然听见三楼拐角处有压抑的抽泣声。不是乔英子那种清亮带颤的哭,是沉闷、滞涩、像被棉被裹住的呜咽。他脚步一顿,侧耳听清了——是方一凡。
    那小子正蜷在消防栓箱前,校服外套团成一团垫在脑袋底下,肩膀随着呼吸一耸一耸。他没哭出声,可指节死死抠着水泥地缝,指甲缝里全是灰黑,右手腕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谁用力攥过又松开。
    华十二没上前,只靠在扶手上静静看着。
    五分钟后,方一凡突然抬手抹了把脸,把湿漉漉的手心往裤子上狠狠蹭了两下,然后猛地吸了口气,像要把所有委屈都咽回肚子。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泛红的眼尾——他在翻相册。最新一张是今早拍的:黑板一角,粉笔歪斜写着“方一凡=猴”,旁边画了个龇牙咧嘴的简笔猴头,右下角还小字标注“已缴械投降”。
    他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嗤笑一声,手指一点,把照片设成了屏保。
    华十二这才动了动,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啧,挺硬气啊。”
    方一凡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清是他后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硬生生刹住,喉结上下滚了滚:“……你偷听?”
    “没偷听,”华十二晃了晃手机,“你哭得跟哮喘发作似的,整栋楼都听见了。倒是你,哭完还给自己设个猴王屏保,心理素质比我想象中强。”
    方一凡脸色涨红,却没反驳,只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你满意了?”
    “满意?”华十二笑了,“我要是满意,你现在该在拘留所吃盒饭。”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只有楼道窗外传来远处广场舞的隐约音乐声,调子欢快得讽刺。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让警察把你带走?”华十二忽然问。
    方一凡摇头,又飞快点头,最后咬着后槽牙:“因为你根本没打算真抓我。”
    “错。”华十二直视他眼睛,“是因为你妈昨天晚上,偷偷给你煮了碗面。”
    方一凡猛地抬头。
    “她切葱花的时候手抖,切了三次才切匀;面汤里卧了两个蛋,一个蛋黄全碎了,另一个煎得焦边;她放盐的时候犹豫了三次,最后还是多放了半勺——怕你嫌淡,又不敢放太多,怕你觉得咸。”华十二声音很平,却像把尺子,把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笨拙丈量得分毫不差,“她端面进来时,围裙上沾着面粉,左眼角有根睫毛没擦干净,在眨眼睛。你当时在打游戏,头都没抬,说‘放桌上’。她放下碗,又悄悄把空调调低两度,怕你热。”
    方一凡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你妈不是那样。”华十二顿了顿,“她不是个会把爱揉进面汤里,却不会说‘儿子我担心你’的人。所以今天她跪着求我,不是为救你,是怕你以后想起这事,会觉得她软弱,觉得她没用。”
    方一凡终于绷不住,眼泪大颗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他抬起袖子胡乱擦脸,声音嘶哑:“……那你呢?你凭什么替她决定?”
    “我不替她决定。”华十二从裤兜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今天签过的撤销报警单复印件,背面用蓝墨水写了两行小字:“童文洁女士:法律不保护‘为你好’的暴力,但永远给迷途者留一扇门。附赠建议:下次威胁人,记得先查《刑法》第283条,再买盒降压药。”
    他把纸折好,塞进方一凡汗湿的掌心:“你妈明天会来学校领这张纸。你替她收着,等哪天她又想‘为你好’到堵人家门口,你就拿出来,念给她听。”
    方一凡攥着那张薄纸,指节发白。
    “还有,”华十二转身欲走,又停下,“乔英子昨晚失眠,喝了三杯蜂蜜水,数了四百二十七只羊。你要是真当她是朋友,别光顾着替她出头——去问问她,到底怕的是童文洁,还是怕自己变成童文洁。”
    楼梯间灯光忽然稳定下来,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道尚未愈合的裂痕。
    次日清晨,高三(二)班。
    乔英子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数学卷子,笔尖悬在最后一道导数题上方,迟迟落不下去。她昨晚确实数了羊,但更清晰的是华十二离开前那句话——“怕自己变成童文洁”。她下意识摸了摸书包侧袋,那里静静躺着一张折叠的便签纸,是今早匿名塞进来的,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字:“你妈的安眠药,是我妈上周托人代购的。PS:她也数羊,不过数到三百就睡着了,比你强。”
    她指尖微微发颤,慢慢把便签撕成细条,塞进笔袋夹层。
    上课铃响,潘帅抱着教案走进来,目光扫过全班,特意在华十二和方一凡座位上多停了两秒。他清了清嗓子:“同学们,今天临时调整座位——按上次月考成绩,重新分组讨论。梦远,你坐第一排中间;一凡,你去第三排靠窗;英子,你跟黄芷陶换到第二排……”
    话音未落,方一凡突然举手。
    “潘老师,我申请调座。”
    全班哗然。潘帅一愣:“哦?为什么?”
    “我想坐华十二旁边。”方一凡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跟他学怎么报警。”
    哄笑声炸开,潘帅扶额:“胡闹!这又不是选修课!”
    “不是胡闹。”方一凡站起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硬壳笔记本,封面贴着“司法考试真题精析(青少年版)”,翻开内页,密密麻麻全是荧光笔划的重点,最上面一行小字工整:“今日目标:弄懂‘证人作证权’和‘父母监护权’的边界。”
    潘帅嘴角抽搐:“……你从哪搞来的?”
    “昨天下班,我在市图书馆法律角蹲了俩钟头。”方一凡把本子轻轻放在讲台上,“潘老师,您教我们语文,说‘字字推敲’;那法律条文,是不是更该字字推敲?”
    教室安静得能听见吊扇转动的声音。潘帅看着那本被翻得起毛边的笔记,又看看方一凡眼底尚未褪尽的红血丝,忽然叹了口气,拿起粉笔,在黑板角落添了行小字:“特别说明:方一凡同学申请加入‘法治实践观察组’,组长华十二。”
    下课铃响,黄芷陶蹦跳着凑过来,一把搂住华十二脖子:“哎哟喂,我们华组长,收徒啦?”
    华十二笑着躲开:“别瞎叫,我可不是和尚。”
    “那你是?”黄芷陶眨眨眼,“佛系青年?”
    “我是‘法系青年’。”他纠正道,顺手从她手里抽走那本《刑法学》教材,“第47页,你看完没?”
    黄芷陶一愣:“还没……这书我借来装样子的。”
    “装样子?”华十二把书翻到指定页码,指着一段加粗文字,“那就从这句开始装——‘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这句话印在每本法律书第一页,不是装饰,是钢印。”
    这时,乔英子默默走过来,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放在华十二桌上,杯底压着张纸条:“谢谢你的便签。PS:我妈今天早上,把安眠药倒进了绿萝花盆。”
    华十二看着那杯清亮的茶水,忽然想起昨夜方一凡妈妈煮的那碗面——汤色微黄,浮着细碎油星,像极了此刻杯中琥珀色的柚子茶。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酸。
    窗外,六月的阳光正穿过梧桐枝叶,在课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跃动的、尚未命名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