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月谣 > 第二百零七章 疗伤
    一个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像一阵风一般飘进了帐篷里。
    姬墨不回头就知道是谁。
    姬墨看到山鬼已经懒得讲话了,山鬼也不想和他讲话。
    老一辈们彼此之间有一种可怕的默契和嫌弃。
    不等慕容音挤开他,他在听到慕容音声音之时就放开了把着嬴抱月脉门的手,自觉地让到了一边。
    慕容音手腕一个翻转,抓起赢抱月的脉门。
    三息之后,白衣女子面沉如水。
    “山鬼大人......”
    姬嘉树在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情况如何?”
    慕容音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身后。
    伴随着门口卫兵的惊叫声,一只巨大的白虎叼着个大包裹摇头摆尾地走进了帐篷里。
    “白、白虎神大人?”
    白虎将嘴里的包袱丟到地上,化为银发少年的模样。
    包裹散开,露出无数药材和天材地宝。
    “西岭雪山上能带来的药材我都带来了,”慕容音进门前已经听到了姬嘉树的声音,“不用你们去取什么。”
    如果这些药材救不了,再上什么灵丹妙药都没用。
    “那我们......”姬嘉树不知所措,“还要做些什么?”
    “不用做些什么,”慕容音上下打量趴在床上的嬴抱月,掀起她背上的薄毯看了一眼,“男人都出去。”
    屋内的武将们面面相觑。
    “出去!”
    “呃………………好。
    穆由老将军带头,所有性别为男的修行者们只好一步步退出了营帐。
    只有姬墨站在榻边没有动弹。
    “你是没听见我说什么吗?”慕容音瞥了他一眼。
    “我有话有问你,”墨淡淡道,“她这伤口到底怎么回事?”
    山鬼想要一个人救治,他无所谓。反正如果最后救不活是她一个人担责。但嬴抱月身上这道伤口实在蹊跷,山鬼的态度也让他觉得蹊跷。
    “你为什么要问我?”慕容音面无表情,“太阿剑你不是比我熟吗?”
    当她不知道太阿剑和越王剑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吗?
    “如果只是太阿剑,不会伤她如此,”墨淡淡道,“她小时候书白都是给她抱着太阿剑睡觉的,说实话我很难相信这把剑会伤她。”
    他原本以为赢帝通过邪术彻底洗去了林书白在太阿剑上留下的痕迹,但太阿剑遇见越王剑失去剑气,又说明它明明记得过去的一切。
    “赢帝说是他下了诅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姬墨不想承认,但在诅咒和阵法一道上,慕容音比她更擅长。
    慕容音盯着嬴抱背上的伤口不说话,只深深叹了一口气。
    “嬴帝所擅长的诅咒,是将仇恨进行转移。”
    “什么意思?”姬墨眉头紧锁。
    “如果我没有猜错,嬴帝是通过邪术让太阿剑剑灵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了书白死的那一天。”
    姬墨愕然不已。
    所谓的诅咒本就是由极致的恨意发酵而来。
    “这么多年来,太阿剑恐怕一直活在失去主人的痛苦和没能保护主人的悔恨之中,”慕容音道,“赢帝应该是在书白刚死的时候就拿到了太阿剑,随后就此将它封印。”
    封印多年的太阿剑在解封的那一刻,释放出了多年来的恨意,再加上嬴帝养蛊一般的诱导,将嬴抱月误认成了害死林书白的仇人。
    李稷在帐外听见两人对话,浑身发寒。当初他也是将嬴抱月误认为了杀李昭的凶手,这件事背后必然也是嬴帝的手笔,此人的手段就这么如出一辙。
    “太阿剑解封的第一剑,正是最为怨毒的一剑,也是嬴帝为嬴抱月准备的一剑。”
    对于太阿剑而言,这是复仇的一剑也是必杀的一剑。
    当初林书白用自己的心头血救了赢抱月的魂魄,太阿剑必然是从嬴把体内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反而更加加重了太阿剑的误会,恐怕以为是嬴抱月吞噬了自己的主人。
    慕容音盯着嬴抱月背上的伤口,“所以这一剑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
    “那你准备怎么办?”姬墨皱眉,“这般怨毒造成的诅咒,恐怕不是什么天材地宝可以解除的。”
    “想要解开诅咒只有两个方法,”慕容音淡淡道,“要么将怨恨从源头上消解,要么只能对诅咒进行转移。”
    太阿剑因为极致的痛苦已经变得六亲不认,除非林书白死而复生,不然诅咒不可能从源头上消解。
    姬墨沉默片刻,“要不把她抬到灵壁那边去?”
    “你真是想的好主意,”慕容音白了他一眼,“山海关不是没打下来吗?”
    先不管姬墨这个馊主意能不能奏效,灵壁那边此时还被西戎军所占领。
    姬墨已经猜到山鬼要干什么了,也懂了她为什么要所有人都出去。
    他言简意赅道,“她会恨你的。”
    即便山鬼用了这个法子救了赢抱月,嬴抱月也绝不会接受。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她活下去,”山鬼淡淡道,“你出去吧,对了,把李稷喊进来。”
    姬墨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
    随后李被叫了进来。
    “我记得,她不是嬴到了太阿剑的剑鞘吗?”慕容音问道,“那个也没用吗?”
    李稷从怀里的空间法器中掏出剑鞘,“她刚受伤的时候我就试过,结果她背上伤口的血流得更厉害。”
    太阿剑的剑鞘本来有让伤口愈合的作用,结果面对嬴抱月此时的情况却适得其反。
    吓得李稷只好将剑鞘重新收到了锦囊之内。
    “看来是默认拿着剑鞘的人更是自己的仇人,嬴帝算无遗策,”慕容音长叹一声,“它真的一直活在那个战场上。”
    在太阿剑看来,能够拿到它剑鞘的人必然也在林书白遇害的现场,是杀害她的仇人。
    慕容音掀开嬴抱背上的薄毯,伸出一只手悬于那长长的伤口之上。
    “这么多年来,你一定很悔恨吧。”
    没能在那个场合保护自己的主人,反而自己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李不知道慕容音是在和谁说话,刚想问,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嬴抱背上伤口内的血液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点点浮起,在半空中汇成血线,如同藤蔓一般爬上慕容音的手腕,沿着手臂向她的心口爬去。
    与此同时,嬴抱背上溃烂的伤口开始愈合。
    “对,就是这样,”慕容音喃喃道,“察觉到了吗?我体内也有她的血,杀她的人不是这个女孩,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