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影视编辑器 > 第10章 终极舔狗
    随着苏宁和杨麦香的关系确定,两人的婚事也是定得利利索索的。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提亲、定亲和下聘礼,两人觉得那些老规矩太麻烦了,商量了一下,决定直接去领证。
    先去厂里开结婚介绍信。
    人事科大姐看见苏宁和杨麦香一起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苏师傅,你这动作够快的啊!前阵子还单身一人,这就要结婚了?”
    “主要是缘分到了,不想错过。”
    “这才对嘛!该下手时就要下手,要不然就要错过机会了。”
    “大姐说的是。”苏宁笑了笑,把申请表递过去。
    大姐看了看申请,又看了看杨麦香,夸了一句:“姑娘长得真俊,苏师傅你有福气。’
    杨麦香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嘴角翘着。
    介绍信开好了,两人骑着自行车去民政局。
    杨麦香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搂着苏宁的腰。
    一路上,虽然两人没怎么说话,苏宁却能感觉到杨麦香紧张的心跳声。
    民政局排队的人不少,好几对新人站在那儿等着,脸上都是带着笑。
    苏宁和杨麦香排在他们后面,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的介绍信,又看了看他们两人,问了几句常规的问题,然后拿出两张结婚证,填上名字,盖上钢印。
    “好了!恭喜你们,你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大姐把结婚证递过来,笑呵呵地恭喜道。
    杨麦香接过结婚证,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抬起头看着苏宁,苏宁也在看她,眼神很温柔。
    两人出了民政局,苏宁把杨麦香的手握在手心里,“走吧!我们回家。”
    “嗯。”杨麦香点了点头,心里头那个“家”字,听着格外踏实。
    接着,婚宴安排在二食堂,没有大操大办,就摆了五六桌,请的都是关系近的同事和朋友。
    刘洪昌来了,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该吃吃该喝喝,别人敬酒他就喝,安安静静的。
    杨麦香穿着一条红裙子,头发盘起来,比平时更漂亮了。
    苏宁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精神得很。
    两人挨桌敬酒,到了刘洪昌那桌,苏宁和杨麦香端着酒杯,看着刘洪昌,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复杂情绪。
    两人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只不过就是相了一次亲。
    刘洪昌端起酒杯,跟苏宁和杨麦香碰了一下,说了句“恭喜”,然后一饮而尽。
    “谢谢!”杨麦香也喝了,喝完笑了笑,转身走了。
    刘洪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这一刻,忽然就淡了。
    婚宴散了,客人走了,食堂里恢复了安静。
    苏宁和杨麦香回到新房——厂里分的一间两居室宿舍,不大,四十多个平方,墙上贴了个大红喜字。
    门关上,屋里只剩两个人。
    杨麦香站在屋子中间,忽然有点紧张了,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她虽然大大咧咧的,可这种事,大姑娘没经验。
    苏宁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
    然后去倒了杯热水,递给杨麦香,让她暖暖手,“紧张?”苏宁问。
    杨麦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自己都说不清。
    苏宁笑了,坐在杨麦香的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并没有急着做什么,就那么坐着,反而是跟杨麦香说话,说一些有的没的,说食堂的事,说公交车上的事,说以后的事。
    很快,杨麦香就不紧张了,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的声音,觉得特别的安心。
    而苏宁也向杨麦香伸出了手,然后灯灭了………………
    新婚夜,比杨麦香想象的要好。
    以为会很疼,以为会尴尬,以为会手忙脚乱。
    可苏宁太会了,根本不是那种急吼吼的,竟然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会。
    苏宁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知道怎么让她放松,知道怎么让她......
    每一步都是恰到好处,就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的熟练。
    不知过去了多久,杨麦香躺在苏宁怀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心里头忽然涌上一个念头,那个念头让她有点不舒服,可她还是说了出来,“苏宁,你是不是以前有过女朋友?”
    苏宁正在帮她捋头发,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杨麦香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你别骗我。你要是没经验,不可能这么会。你肯定有过,而且还不止一个。”
    苏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自然是不能说真话,真话太离谱了,说了杨麦香也不信。
    什么穿越世界,什么当过皇帝,什么有过皇后和妃子,这些话说出来,杨麦香不把他当精神病才怪。
    可苏宁又不想骗杨麦香,至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骗她,“麦香,我跟你说实话。我以前的事,很复杂,说了你也不信。可有一件事我可以跟你保证,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
    苏宁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得根本不像在说谎。
    杨麦香看着苏宁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想从里面找出闪烁、心虚和不自然。
    可杨麦香什么都没找到。
    苏宁的眼睛很干净,很坦诚,像一潭清水,能看到底。
    “什么叫在这个世界上?”杨麦香抓住了他话里的那个词,心里却是觉得有点奇怪。
    苏宁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别问了,反正我没骗你。你真的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杨麦香将信将疑,可她不想再问了。
    不是因为苏宁解释得好,而是因为觉得苏宁没必要骗自己。
    苏宁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从不会为了讨好谁而说违心的话。
    “行,我信你。”杨麦香说完,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
    发现苏宁的心跳很有力,咚咚咚的,像一面鼓,听着听着,杨麦香就睡着了。
    苏宁搂着杨麦香,却是没睡。
    听着窗外远处的机器轰鸣声,心里头很平静。
    这个世界,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
    不是任务,不是剧情,不是系统安排的,是他自己选的。
    很明显,他选对了杨麦香这个人。
    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着,很快就睡着了。
    新婚夜,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海誓山盟,就是两个人,一个温暖的家,一张床,安安静静地在一起,挺好。
    没多久,二食堂发生了一件大事,刘洪昌突然办了停薪留职。
    这件事在二食堂炸开了锅,比苏宁结婚还让人议论。
    工人们想不通,“刘师傅在厂里干得好好的,手艺没得说,人缘也不差,怎么说走就走?”
    “听说是去京城。”
    “什么?他去京城干嘛?”
    “不清楚!刘师傅没说,不过刘师傅和他母亲哥哥大吵了一架,很明显他母亲和哥哥不愿意他停薪留职。”
    苏宁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切菜,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没说什么。
    其实他大概猜到了刘洪昌要去哪儿,只是没想到刘洪昌真敢去。
    刘洪昌走的那天,没跟任何人告别。
    把自己不多的东西打了两个包,一个背在肩上,一个拎在手里。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和哥嫂,然后毅然决然地去京城追求他的爱情了。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了看那根高耸的烟囱,看了看那片灰扑扑的厂房,看了看那个他待了好几年的地方。
    然后转过头,走了。
    他要去京城,去找何文惠。
    知道这个决定很蠢,知道何文惠心里没有他,知道去了也是白去。
    可刘洪昌不去一趟,不死心。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认准了一件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非要把南墙撞穿了,看看墙那边是什么,才肯罢休。
    当然,最大的可能还是撞得头破血流脑浆进裂,但他依旧是义无反顾。
    买的火车票是硬座,并没有和何文惠一样坐软卧,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何文惠。
    二十多个小时,硌得屁股疼,腿也肿了。
    刘洪昌没觉得苦,满脑子都是何文惠,想着见到何文惠该说什么,想着她会不会惊讶,想着她会不会高兴。
    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何文惠根本就不想见他。
    到了京城,出了火车站,刘洪昌站在广场上,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有点发懵。
    北京城太大了,比刘洪昌想的还要大。
    高楼大厦,宽阔的马路,来来往往的公交车,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觉得自己真的像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只是刘洪昌没时间感慨,打听好了去北大的路,直接挤上了公交车。
    车上人很多,本地人斜眼骂了他一句,“哼!臭外地的。”
    刘洪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挤在门口,脸贴着玻璃,看着外面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退。
    等到意识到自己遭遇了地域歧视,想要反击已经做不到了。
    很快,心里头又是七上八下的,比当年第一次上灶炒菜还紧张。
    很快,公交车拉着老帽刘洪昌来到了北大。
    而北大比刘洪昌想的大得多,也漂亮得多。
    绿树成荫,红墙灰瓦,到处是抱着书本的年轻学生,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名牌大学才有的骄傲。
    刘洪昌站在校门口,看着门牌上“北京大学”四个字,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想他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厨子,站在中国最好的大学门口,算怎么回事?
    不过,刘洪昌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了进去。
    找到何文惠的时候,何文惠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几本书,正跟一个男生说着话。
    那个男生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两人走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说话的时候头凑在一起,笑得挺开心的。
    刘洪昌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因为他已经认出了那个男生,李建斌,何文惠的男朋友。
    听何文惠提过,也在梦里见过这张脸,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见到。
    何文惠看见刘洪昌的时候,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刘师傅?你怎么来了?”
    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但没有惊喜,真的就是纯粹的意外。
    刘洪昌把手里拎着的东西往上提了提,笑得有点僵,“我来京城办点事,顺道来看看你。你在学校还好吧?”
    他故意说得很轻松,像真的只是顺道。
    “还好!这是我的男朋友李建斌,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刘洪昌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梦里的人生就已经让他知道了,“李建斌,你好!我是扬子石化二食堂的刘洪昌。”
    “我知道你,上次多谢你和文惠一起去接文达。”
    “小事情。”
    接着,何文惠把刘洪昌带到校园里的一个凉亭里,旁边就是漂亮的未名湖。
    李建斌也跟着来了,站在何文惠旁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个姿势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刘洪昌看着那只手,心里头就像被针扎了一下,脸上还得挂着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刘师傅,你路上累不累?”
    “还好!一路上都是软卧,睡一觉就到了。”
    “二食堂的生意好不好?”
    “挺好的!工人都很淳朴,只要饭菜有滋有味就行。”
    接着又是问了好多的无聊问题,反正都是客套话,不冷不热的,像对待一个远道而来的老乡。
    刘洪昌一一回答了,然后话题忽然就断了。
    三个人坐在凉亭里,谁也不说话,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何文惠看了李建斌一眼,李建斌点了点头,好像在鼓励她什么。
    何文惠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刘洪昌,“刘师傅,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羊骨头那次,买火车票那次,去矿区接文达那次,我都记着。你是一个好人,可我有男朋友了,我们处了好几年了,感情很好。我对你,只有感激,
    没有别的。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刘洪昌坐在那里,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毕竟,那场奇幻的梦境让他特别了解何文惠,可能比何文惠她自己还要了解。
    可刘洪昌非要来,非要亲耳听到,非要亲眼看到,非要让事实把他最后那点幻想击得粉碎,才肯罢休。
    接下来,刘洪昌没有纠缠,没有死缠烂打,没有丢人现眼的跪下来求她。
    只是站起来,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直接转身走了。
    何文惠在后面喊了一声“刘师傅......”
    刘洪昌停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此时看着刘洪昌落寞的背影,何文惠心里也是不忍,“建斌,我刚才的行为是不是太绝情了?”
    “没意义的幻想才是害了他,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嗯,建斌你说得对!长痛不如短痛。”
    “走吧!这个刘洪昌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
    “嗯。
    "
    只是刘洪昌并没有离开京城。
    他不知道自己是赌气还是不甘心,还是纯粹脑子有病。
    在北大附近的大杂院租了一间小小的倒座房,又潮又暗,白天都要开灯,墙皮哗哗往下掉,被褥永远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接着又是去北大食堂应聘了厨师,凭他的手艺,没费什么劲就被录用了。
    就这样,刘洪昌成了北大食堂的一个普通厨子,每天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站在灶台前面炒菜。
    如今他跟何文惠在一个校园里,隔着几条路,几栋楼,偶尔还能在路上碰见。
    “刘师傅,你这是什么情况?”
    “文惠,我现在是北大食堂的厨师了。”
    “什么?你不回南京了?”
    “不回了!我已经在扬子石化办理了停薪留职,想要趁着年轻来京城闯一闯,看看这座城市到底哪来的魅力和吸引力。”
    “刘师傅,你不要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做,而且你现在给我带来的压力很大。”
    “别误会!我真的就是想要出来闯一闯,并不是为了你。”
    其实,刘洪昌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
    不是为了等何文惠,因为他知道等不到。
    不是为了感动何文惠,因为他知道感动不了。
    可能就是不知道去哪儿,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回南京?回二食堂?回去面对母亲和哥嫂的冷言冷语?
    他真的做不到。
    北京城足够大,人多,谁也不认识他刘洪昌,谁也不在乎他。
    他就这样躲在这里,像一颗沙子掉进沙漠里,没人找得到。
    北大食堂的同事觉得这个新来的刘师傅有点怪。
    手艺好,话不多,干活利索,可就是不爱跟人打交道。
    下了班就回四合院的那间倒座房,门一关,谁也不见。
    有人约刘洪昌喝酒,他推了;有人给刘洪昌介绍对象,他拒绝了;有人问刘洪昌老家在哪,他说南京,却是不愿意详说。
    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不问了。
    厨子嘛!能炒菜就行,管刘洪昌心里想什么。
    而刘洪昌就这么在北京城待了下来,不远不近地守在何文惠身边,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只知道,他现在在北京城,离何文惠更近,心里也踏实。
    至于以后怎么办,刘洪昌没想过,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