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影视编辑器 > 第22章 双标
    赵燕子对姚木兰这个角色有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老师的本子,民国戏,大家族,几十年的兴衰,这种戏可遇不可求。
    她因为在《还珠格格》里演小燕子而红了。
    可小燕子那种角色,蹦蹦跳跳的,演完了也就演完了。
    赵燕子要的是能拿奖的角色,是能让人记住的角色,是那种演完了还能被人念叨很多年的角色。
    而姚木兰,就是这种角色。
    她本以为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论名气,她是如今全国最红的女演员。
    论关系,她和琼姨合作过,琼姨对她一直不错。
    论资历,她北电毕业,正经科班出身。一个学生导演,第一次拍戏,能请到她这样的明星,那还不是求之不得?
    只是万万没想到,琼姨会把这个好项目让给了苏宁。
    更加没想到苏宁会脑子不好地搞了个公开海选。
    消息出来的时候,赵燕子正在剧组拍戏。
    助理告诉她,说《京华烟云》选角,全国海选,谁都可以去试镜。
    赵燕子愣了一下,“谁都可以?那我也得去试镜?”
    助理却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应该是吧。”
    "
    ......”赵燕子立刻就是不说话了。
    让她去试镜?她现在是什么咖位?
    全国最红的女演员,走到哪儿都有人围着,拍一部戏火一部,广告代言接到手软。
    让她去跟那些没名没姓的小演员一起排队试镜?
    实在是拉不下这个面子。
    可赵燕子又想要这个角色。
    赵燕子纠结了好几天,还是给琼姨打了电话,“琼姨,那个《京华烟云》的戏,姚木兰的角色定了吗?”
    琼姨说:“还没呢,正在选。”
    “您看,我合适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赵燕子等着,心里有点虚。
    虽然说,琼姨对自己还不错,《还珠格格》捧红了自己,可琼姨这个人,公是公,私是私,从来不乱许诺。
    “燕子,”琼姨开口了,“其实这个事,我跟苏宁提过。”
    赵燕子心里一喜,“那他怎么说?”
    “他不同意用你。”
    赵燕子愣住了,“不用我?为什么?”
    琼姨没吭声。
    赵燕子急了,“琼姨,你倒是说啊!都快急死我了。
    琼姨叹了口气,“燕子,苏宁这个人,你也知道。他懂风水,会看相。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你两年之内,必有大祸。”
    赵燕子手里的电话差点掉了,“什么大祸?”
    “具体的他没细说。就说你两年之内会出事,他不想受到你的牵连。”
    赵燕子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立刻想起苏宁那张总是平静的脸,想起他看人的眼神,想起那些找他看风水的人说他有多灵。
    如今苏宁说两年之内必有大祸,那可能就是真的有大祸,“琼姨,他......他有没有说怎么解?”
    琼姨又沉默了一下,“他说解不了。还说这是你自己造成的,他不能为你逆天改命。’
    赵燕子挂了电话,坐在那儿发呆。
    自己造成的?什么意思?
    她想来想去,也是想不明白。
    这些年她拍戏、接广告、上节目,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从来不做,能有什么大祸?
    可苏宁的话,赵燕子不敢不信。
    这个人太神了,神到让人害怕。
    赵燕子坐不住了。
    这天,赵燕子让助理打听了苏宁的地址。
    第二天一早就亲自开车去了四合院。
    到的时候,苏宁正在院子里喝茶研究剧本。
    赵燕子推门进去,站在他面前,“苏导,方便和你谈一谈吗?”
    苏宁抬头看了她一眼,“坐。”
    赵燕子坐下来,盯着他,“琼姨跟我说了。你说我两年之内有大祸,什么意思?”
    苏宁给她倒了杯茶,“你真的想听?”
    “想。”
    “你拍的那些戏,接的那些广告,有没有问题?”
    赵燕子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燕子不说话了。
    仔细想起去年拍的那部戏,投资方有问题,她当时没在意,反正戏拍了,钱拿了,其他的跟她也没关系。
    又想起前几个月接的那个广告,产品有问题,有人告到工商局,她也没在意,反正广告拍完了,代言费已经到手了。
    当然这些确实都是小问题,最主要的还是那场军旗门事件,还有那些饭局,那些人,还有后来的那些金融骚操作......
    说白了,苏宁不想和赵燕子这种人有太多牵连,做事毫无底线早晚都是会出事的。
    “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拍戏,接广告,我又不是做那些事的人。”
    苏宁看着她,“你拍戏的时候,知道投资方有问题吗?你接广告的时候,知道产品有问题吗?那些饭局,那些人,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赵燕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知道。”苏宁说,“你都知道。可你没在意。你觉得跟你没关系,你只是拿钱办事。你把他们当做你拓展人脉的资源。可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那些事,是谁在背后撑着的?”
    赵燕子的脸白了。
    苏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这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底线,谁也救不了你。就算我帮你改了一次,你自己不改,下次还会出事。逆天改命,改得了这一次,改不了一辈子。”
    赵燕子盯着他,“你就不能帮我一次?”
    苏宁摇摇头,“帮不了。而且也不想帮,两年后,你犯的错连我都想拍死你。”
    “......”此时的赵燕子已经察觉了苏宁眼里的厌恶。
    接下来没有多做纠缠,反而是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走。
    就像她的性格一样,干脆利落,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走到门口,赵燕子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宁,“苏宁,你就不怕我找你麻烦?”
    苏宁笑了笑,“你找不了我麻烦。因为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哪有工夫找我麻烦?而且招惹我,可能比你以后招惹的祸端还要大。”
    赵燕子咬着牙,摔门走了。
    马冬梅从屋里出来,看着赵燕子远去的背影,“苏宁,赵燕子来找你干什么?不会是为了参演《京华烟云》吧?”
    “求我帮她逆天改命。”
    “你帮了?”
    “没有。”
    马冬梅犹豫了一下,“那她真的会出事?”
    苏宁没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些事,不能说。
    说了,就是泄露天机。
    可有些事,不用自己说,赵燕子心里也该知道。
    之所以还会出事,还是因为赵燕子抱着侥幸心理。
    这世上没有白拿的钱,没有白占的便宜。
    拿了不该拿的,占了不该占的,迟早是要还的。
    赵燕子以为自己红了,什么都能干,什么都能碰。
    可她不知道,有些线不能越,有些雷不能踩。
    踩了,就得炸,而且还是粉身碎骨。
    马冬梅看着苏宁的脸色,没有再问,意识到苏宁知道很多人的秘密。
    赵燕子从四合院出来,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半天没动。
    其实,她心里现在堵得慌。
    苏宁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什么两年之内必有大祸,什么自己造成的,什么改不了...………
    想她赵燕子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拼出来的,不是靠别人算出来的。
    赵燕子越想越气,猛拍了一下方向盘,“神棍。真的就是个神棍。”
    只见她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出胡同。
    回了家,直接把包扔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里正好在放《还珠格格》,小燕子正上蹿下跳,叽叽喳喳。
    赵燕子看着屏幕里那张脸,忽然觉得陌生。
    那是她吗?那是现在的她吗?
    赵燕子心情烦躁地换了台。
    此时助理打电话来,说琼姨那边有个新戏,民国题材,叫《情深深雨濛濛》,同样是大制作,让她准备准备,过几天去见琼姨。
    赵燕子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心里舒坦了些。
    《情深深雨濛濛》,琼姨的新戏,大制作。
    这才是她赵燕子该演的东西,不是什么学生导演的海选,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小角色。
    对着镜子笑了笑,想起苏宁的话,哼了一声,“大祸?我好好的,能有什么大祸?”
    琼姨那边,确实在筹拍《情深深雨濛濛》。
    这部戏琼姨已经准备了好多年,从剧本到选角,从服装到场景,样样都要亲自盯。
    依萍这个角色,琼姨心里最早想的便是赵燕子。
    小燕子火了,观众喜欢赵燕子,让她来演依萍,话题度够,收视率也会有保障。
    可苏宁那些话,琼姨不敢不当回事。
    那个年轻人看事准,说赵燕子两年之内有大祸,那就八成是真有大祸。
    要是把赵燕子放进剧组,拍到一半出了事,戏怎么办?
    投资怎么办?那么多人的心血怎么办?
    琼姨坐在办公室里,拿着赵燕子的照片看了半天,然后放下,拨通了苏宁的电话,“苏宁,我问你个事。”
    “琼姨您说。
    “赵燕子的事,你之前说的那些,准不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琼姨,您信我吗?”
    琼姨没犹豫,“信。”
    “那您就别用她。这部戏,她沾不得。到时候你一定会被她牵连,肯定要费心费力的替她解决麻烦。
    “不会吧?”
    “琼姨,《还珠格格》的容嬷嬷是大恶人,她用绣花针扎了很多人,但是被容嬷嬷扎过的都是现实的坏人。
    “这......”琼姨立刻听明白了苏宁的意思,接下来出问题的不仅仅是赵燕子。
    很多人可能都会出事情,只是不知道是一起出事情,还是陆续出事情?
    不过,不论是哪种情况,苏宁都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
    琼姨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剧本,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又合上。
    最后还是拿起电话,打给副导演,“依萍的角色,赵燕子不用了。换人。”
    副导演愣住了,“换谁?”
    琼姨想了想,“颜如玉。你让她来试试。”
    “好!我明白了。”
    颜如玉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四合院里背《京华烟云》的台词。
    她放下剧本,看着苏宁,“苏宁,琼姨让我去试依萍。”
    苏宁摇摇头,“你不适合依萍。”
    颜如玉愣了一下,“为什么?”
    “依萍那个角色,太烈了。你身上没有那股劲儿。你适合如萍。温温柔柔的,心里有主意,可面上不露。那是你的路数。”
    颜如玉没说话,想了想,觉得苏宁说得有道理。
    依萍是那种浑身带刺的人,受了委屈会冲出去淋雨,会站在台上唱“往事难忘”。
    可惜她颜如玉不是。
    如果她受了委屈,会自己消化,会安安静静地坐着,等风头过去。
    “那我跟琼姨说?”
    “你说你不合适依萍,你合适如萍。然后再给她推荐个人,演依萍。”
    “谁?”
    “蒋勤勤。”
    颜如玉愣了一下,“蒋勤勤?她不是演姚木兰吗?”
    “姚木兰是姚木兰,依萍是依萍。一个人能演姚木兰,就能演依萍。这两个角色,骨子里是一样的——都是那种看着软、骨头硬的女人。"
    颜如玉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姨。
    琼姨听了,沉默了一下,“蒋勤勤?就是演姚木兰那个?”
    “对。苏宁说她合适。”
    琼姨又沉默了一下,“行,让她来试试。”
    蒋勤勤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看《京华烟云》的剧本。
    没想到苏宁对自己这么好,不光让自己饰演姚木兰,如今还推荐自己饰演依萍。
    也不知道苏宁是真的器重自己,还是想......
    想不明白的蒋勤勤连忙放下剧本,换了身衣服,然后出了门。
    到了琼姨公司,琼姨已经在等她了。
    没有试镜,没有海选,就是聊天。
    琼姨看着蒋勤勤,“勤勤,你对依萍这个角色怎么看?”
    蒋勤勤想了想,“依萍是个苦命人。她爸爸不要她,她妈妈软弱,她一个人撑着那个家。她恨她爸爸,可她又想得到他的父爱。她恨如萍,可她又羡慕如萍。她浑身是刺,可那些刺,都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她不是天生这么
    硬,是被生活逼的。”
    琼姨看着她,没说话。
    蒋勤勤却是又继续说:“可她也有软的时候。书桓不要她的时候,她站在台上唱‘往事难忘,唱着唱着就哭了。那一刻她不是依萍,她就是个被伤了心的姑娘。”
    琼姨笑了,“行,就你了。”
    蒋勤勤愣住了,“就......就这么定了?”
    “定了。回去准备准备,《京华烟云》拍完,你就要进《情深深雨濛濛》剧组了。”
    蒋勤勤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琼姨。”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不自觉想起苏宁那张年轻的脸,想起他坐在评审席上安安静静的样子。
    他说自己合适,自己就合适了。
    蒋勤勤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真神。
    消息传开,圈子里立刻又是议论纷纷。
    有人说:“琼瑶把赵燕子换了?不是说好了让她演依萍吗?”
    有人说:“换谁了?”
    “一个叫蒋勤勤的新人,没听说过。还有个叫颜如玉的,演如萍。
    “颜如玉?那不是苏宁的女朋友吗?”
    “对。就是那个。”
    "
    有人笑了,“苏宁给女朋友抢角色?他自己拍戏不够,还跑到琼瑶那儿去抢?”
    “真是够无耻的!口口声声说不允许搞潜规则,可是他的潜规则却是玩得很溜。”
    有人摇头,“不是抢。听说苏宁跟琼瑶说,赵燕子不能碰,会出事。琼瑶信了,然后就把赵燕子换了。”
    “会出事?出什么事?”
    “谁知道呢。苏宁那人,神神叨叨的。风水大师嘛,他说会出事,谁敢不信?”
    赵燕子是在剧组里听到消息的。
    助理跑过来,脸色很难看,“燕子姐,《情深深雨濛濛》那边......定了。”
    赵燕子放下剧本,“谁演依萍?”
    “蒋勤勤。”
    赵燕子愣了一下,“蒋勤勤?谁啊?”
    “就是演《京华烟云》姚木兰那个女演员。苏宁选的。”
    赵燕子的脸沉下来,“那如萍呢?”
    助理不敢看她,“颜如玉。”
    赵燕子手里的剧本摔在桌上。
    她站起来,郁闷的走来走去,却是越想越气。
    琼姨换了本该属于她的角色,换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蒋勤勤,还换了苏宁自己的女朋友。
    这是什么意思?苏宁说她会出事,琼姨就信了?
    想她赵燕子走到今天,是靠自己的本事,不是靠别人算命的!
    还有,苏宁不是一向标榜不搞潜规则吗?
    这他妈做人怎么可以如此双标?
    强忍愤怒的赵燕子拿起电话,想打给琼姨。
    可是拨了一半,又挂了。
    说什么?质问琼姨为什么不让她演?
    人家换都换了,说什么都晚了。
    赵燕子失落地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动。
    心里那口气,彻底咽不下去了。
    晚上,赵燕子一个人在家喝酒。
    喝到半夜,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忽然想起苏宁说的话。
    两年之内,必有大祸。
    赵燕子不由得冷笑一声,“大祸?我赵燕子什么都不怕。”
    只见猛地灌了一口酒,然后愤怒地把杯子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