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的概念,似乎又展现出了更复杂细节。
亵渎君王应该不会想到,简单的几句话能有多少启迪效果。
但那一刻对付前来说,虽然都还只是猜测,但好几个疑点明显被串联起来,一下说得通了。
随之而来的,是关于神路终点的有趣思考。
除了修行一途,传统的成神序列终点,确实只能坐一个人?
只不过并非一定要原主传统意义上的“陨落”,才能有新神登基。
存在形态因为某些特殊影响发生扭曲后,神座也会自动空出来?
道理倒也算说得通,毕竟你已经不再是这条神路的形状。
唯二的问题或许是,什么力量能导致这种形态转变。
以及这种形态转变之后,为什么还能保持和原本相近的能力。
“风暴王?”
头脑风暴间,付前真的接受了亵渎君王的建议,对着那一坨东西招呼了一声。
可惜对方何止没有回应,甚至形态都没什么波动。
“跟龙王一样,这位阁下好像看上去也有些内向?”
此情此景无疑很容易让人怀疑,亵渎君王是不是为了拖延时间随口乱说。
毕竟他前面的表达方式就很抽象,明明先承认了不知道,然后突然又给出了一个称呼。
然而付教授哪一刻却是充分展现了何为信任,宁愿判定对方和龙王一样没脑子,也未怀疑亵渎君王的情报。
“确实,不过你最好还是要小心。”
亵渎君王的语气已经是有些复杂,慢吞吞地提醒付前,就算没脑子也是有生存本能的。
“感谢提醒,所以我都没有玩火。”
点点头表示受教,付前比划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指尖,表示这份微妙的平衡,其实也有自己的功劳。
“所以这么内向的角色,你又是怎么把他们拖出来的?”
那一刻空气有些沉默,付前的问题似乎触及到了敏感领域。
“很遗憾,这个只能晚点儿再分享给你了。”
而大概一个呼吸的时间后,亵渎君王果然没有轻易分享核心技术。
祂话中含义当然不是真的多等一会儿,而是和前面一样,等“胜负已分”时候,你就知道我知道的了。
“可以理解。”
毕竟有些涉及到核心竞争力,在付前看来亵渎君王的选择无可厚非。
轻叹一声表示遗憾后,他终于是低下头看着胸口。
肢体语言的意思也很明显,既然如此,那我得先包扎一下了。
虽然造成伤口的对手,还在那里虎视眈眈,且看上去需要的绷带可能比较多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风暴已经差不多吞没了半个胸膛,边缘的电弧也是愈发澎湃,且不见任何衰减迹象。
正如前面所说,这并非简单的穿刺一击,而是仿佛在那里留下了一枚超新星。
那是不做处理的话,只会这么一路毁灭下去。
并且就连弃狱之王的底力都无法抵消,毁伤持续扩大中。
此外更加棘手之处,甚至并不能观察到这颗超新星的存在。
是的,明明一直在持续输出,但那团风暴中心竟是空无一物。
类比一下就是台风一般,越到这团毁灭风暴的中心越是平静,最后干脆能毫无阻碍地看到身后,鲜明地体现了什么叫内心空虚。
“聪明的选择。”
虽说趁他病要他命属于传统美德,但那一刻亵渎君王看上去却十分讲究,完全没有驱使风暴王打扰付前的意思,甚至出声赞叹。
“所以你不能再多搓一个?”
头都没抬,付前细细欣赏着自己的坦荡胸襟,随口问道。
“确实不能,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你很聪明。”
似乎受到付教授的感染,亵渎君王的分享也坦荡了几分。
“同一时间只能存在一个,并且我不能太过强行驱使......所以你锁定祂又没有出手的行为,才能达成这种脆弱的平衡。”
“能猜到这一点不难,但不是谁都有魄力这么做的,你能有现在的成就确实不是偶然。”
不愧是亵渎君王,除了用神力腐蚀,居然还懂得糖衣炮弹。
正所谓投桃报李,面对老资历的高度评价,那一刻付前也是暗赞一声。
很多东西是尽在不言中的。
从干掉龙王到风暴王出现,中间其实间隔时间极短。
对方搓人要是只需要时间的话,按理说早该有新的手搓上位者参与围攻。
结果迟迟只有眼前这位对峙,很容易让人想到的就是数量限制,亵渎君王并不能做到无限呼叫。
但这并不代表就好处理。
或许不会有围攻,但这么高的搓人效率,意味着很难有空档。
干掉前面一个,新的马上就会补上。
只能说亵渎君王真的是来到主场的感觉。
而心魔对亵渎,就这么一路磨下去,怎么看形势都对心魔不利。
好在付教授一向擅长苦中作乐,即使形势不容乐观,依旧是从中找到了一份小确幸。
已知同时只能存在一个,上位者们更多依靠动物般的本能行动,那有没有可能通过威慑陷入僵持?
对此他做的事情很简单,面对前面的偷袭后,灾厄眼眸顺势锁定在了风暴王身上,但并没有急着蓄积。
最终证明效果还是不错的,对方仿佛等待猎物毒发身亡的蛇,安静蜷伏了片刻。
至于会不会真的毒发呢?
虽然亵渎君王阁下嘴上没说,相信对这一点也是期待的。
可惜啊,终极唯心主义加上机械弃狱之王,你根本不知道两个极端碰撞下,能做到何种程度的“非风动非幡动”。
嗤——
并未让人久等,下一刻付前的手已经探入了那团雷霆风暴,直取空荡荡的核心。
“你……………”
并在亵渎君王不可思议的感叹中,反手缓缓掏出。
雷霆、风暴、炙灼......万物皆为灰烬。
不可思议的景象出现,那团纯粹毁灭组成的风暴,居然是随着动作被一点点扯了出来。
“有趣的手段。”
不仅如此,甚至并没有因离开目标而消散。
掌心向上托在手中,付前注视着那份华丽,一时也是赞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