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原形毕露?
回答问题时要直视对方,这是礼貌。
但对于付前来说,在做出这种行为的时候,反而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儿冒犯了。
阳光下的针巫,实在有一种堪称恐怖谷的独特气质。
明明并没有比刚才发牌的时候多出什么,甚至连抽象脸型的弧度都没变。
但头顶上落下的堪称死亡打光,活人感瞬间消失殆尽,以至于实在难以将其当成一个会说话的个体。
“倒确实是你们单位的建筑风格,在这里面还是比较少见到的。”
然而下一刻她不仅说话了,甚至还一句话说了很多。
抬头往付前身后看了看,那种异样的笑容又出现在了针巫脸上,以至于非人感更重一分,快能带来精神冲击。
而果然不愧是曾经的最高评议团成员,听上去不仅深知高塔和天启的渊源,连出现规律都有所把握。
“甚至还有人在里面,你的运气不错。”
下一刻更是抬头看向塔顶位置,仿佛知道有人站在那里。
“我也觉得运气不错,虽然只是短暂交流,但已经学到了很多。”
对此付前也是同感,甚至跟着一起望过去。
“那怎么不多坐一会儿?这么快就出来了。”
然而这个说法,却还是让针巫阁下那一刻微微皱眉。
进而质疑起付教授的慰问是否流于形式,只是走个过场。
“老人家精神头儿比较差,担心再待下去人可能会累到。”
付前神色丝毫无碍,回答得十分诚实。
“其实我们走的时候,就已经不大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其实也刚好——”
乍一听实在是一场友好而亲切的交谈,但就和针巫阁下的脸一样,细品却又处处违和。
好在两名当事人看上去都没有做那么煞风景的事情,认真听完付前的说法后,针巫看上去很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抱歉我来晚了。”
然而没等说更多,却是又有人打断了她,甚至也是熟悉的声音。
却见沿着未曾走过的一条路,斯托斯阁下居然也是匆匆而来,直到近前才停下。
而虽然开口告罪,但目光落在针巫脸上,表情却是平淡。
“没关系,是我来得太早了。”
针巫倒是“笑”容依旧,甚至大度地表示是自己赶路方式的问题,并且听上去对斯托斯的到来也理所当然。
“半术阁下已经给艾柯做过初步检查,目前看上去还是比较乐观的,但因为还要做进一步确认,所以让我们先代为表示感谢。”
能感觉得出来,斯托斯老爷子跟针巫关系并没有那么亲近。
甚至本人对此并不掩饰,压根没有跟针巫多客套两句的意思,下一刻就直接对着付前解释。
从这一点上似乎也能看出来,老爷子没有忘记自身鸿门宴发起者的身份,始终试图提供安全保证的样子。
就是这个说法......听上去可不大安全。
首先艾柯阁下的状况良好,可以说再次证实了那十点灵感的含金量。
一向难以根除的狂喜之种,似乎真的被当时那一记灾厄爆发拔除干净了——因为在生日会的原因?
付前一向不会盲目自信,灾厄眼眸虽然好用,但在他看来还算不上对欢愉特攻。
针对父之羊膜阁下很可能的最后手段,能够一击直接达成清除,感觉大概率还是跟生日会的特殊性质有关。
真要换个地方,就未必那么好用了。
而无论如何算是个好消息,为什么说听着不太安全呢?
很简单,不安全的是半术阁下的姿态。
作为理论上当前镇守总部的巨头,祂的态度好像有点儿暧昧了。
半术阁下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一点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以至于就算是斯托斯老爷子把刚才的经过报上去并力挺,前者依旧怀疑自己自导自演都不奇怪。
正常来说肯定是以此为由头,把人叫过去好好配合调查才对,结果祂的反应是直接找别人来表示感谢?
直接怒气冲冲地过来兴师问罪,观感都比这个要正常。
更不用说找的人居然还是针巫.......
虽然不知道半术阁下对自己和针巫的交情了解多少,但总觉得有些自己置身事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没事就好。”
当然即使是这样,依旧不妨碍付前嘴上客套一句。
“所以你们准备怎么感谢?”
但也仅仅是一句。
果然是以针巫为主导吗,老爷子主要是出于责任心凑上来?
那一刻斯托斯阁下没有吭声,而是目光落在针巫身上。
而仅仅这一个反应,已经足以让付前确认某些猜测。
半术阁下是真的想把针巫拉进来的样子——亦或者不只是针巫,还有她背后的东西?
“请放心,一定会让付教授满意。”
感慨之间,当事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笑”着回应了付前过分直白的问题。
“几位如果准备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漂流街那边?”
下一刻更是目光扫过其他人,早就想好了感谢方式的样子。
“漂流街?”
作为初次造访者,前一边做了个手势请便,一边并没有掩饰对这个称呼的陌生。
“严格来说不止一条街了,阁下在上京生活,应该知道每个地方总有一些比较热闹的区域,供大家散步购物之类。”
结果针巫的解释,听上去却是更抽象了。
中心商务区是吧?作为答谢带着去“买买买”?
不得不说,听上去离谱中还真有几分合理。
“漂流界是整个生日会最稳定的区域,里面所有建筑都不会发生更替。”
相比之下,还是斯托斯老爷子更靠谱一点,那一刻主动跟上解释一句,虽然脸色有些阴沉。
懂了,漂流街其实不漂流,主打一个反差?
另外老爷子好像没有否定购物的说法……………
“原来是这样,所以大概在哪个方位?”
若有所思间,付前随口多问了一句。
“西南吧。”
针巫已经是转身走在前面,只有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