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436章诛仙剑阵Vs地泽二十四
    “今日,便教尔等几人知道!”
    “即便是再多的蝼蚁聚集在一起,依旧是蝼蚁,也翻不了这天!”
    随着通天话音落下,一直隐藏在院墙外四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
    金灵、无当、龟灵、乌云,四大弟...
    夜色如墨,浸透北平道最后一座尚在清军手中的城池——永宁堡。城墙之上火把摇曳,映着残破的垛口与焦黑的箭楼,风卷着灰烬掠过守军冻裂的手背,无人呵斥,无人添衣,只余下铁甲在寒夜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垂死之人的喘息。
    韦小宝与代善已悄然离营三日。一千五百白甲军分作七队,昼伏夜行,专挑山脊荒径而走,避开了所有官道哨所。他们带走了二十七名爱新觉罗嫡系幼童,最小的不过五岁,裹在貂裘里被老兵横抱于马背,睁着漆黑的眼睛,不哭不闹,只偶尔攥紧怀里那只褪了色的布老虎——那是玄烨亲手缝的,针脚歪斜,却密密实实。
    代善每夜必查三遍名册,指尖在“胤祯”二字上久久停驻。那孩子才十三岁,本该在紫宸殿听讲《孝经》,如今却穿着粗麻短褐,腰间别着一把未开刃的柳叶刀,跟在韦小宝身后学辨星斗、识地脉。他不敢多看这少年一眼,怕自己老泪决堤,更怕那双眼睛里照见自己心中早已坍塌的忠烈牌坊。
    而大朔方面,姜子牙并未料到玄烨竟将退路掐断得如此决绝。天龙关陷落次日,朔军先锋尉迟恭便率两万轻骑衔枚疾进,直扑北平道腹地。他原以为能顺势扫荡残敌、收编降卒,却在永宁堡外三十里撞上一支奇兵——不是溃兵,不是流寇,而是整整三千白甲军残部,披着重甲,列成锥形阵,沉默立于晨雾之中,盾牌纹丝不动,矛尖凝着霜珠,连战马都未曾嘶鸣一声。
    尉迟恭勒马止步,眯眼望去,只见阵前一人策马而出,玄甲红袍,正是努尔哈赤时代便已成名的老将鳌拜。他左臂空荡荡垂着,袖管用银线缠紧,右手中握一杆盘龙金锏,锏头点地,震得薄霜簌簌剥落。
    “大朔要的是土地,不是尸山。”尉迟恭扬声喝道,“尔等若降,可保性命,家眷亦可迁居陇西垦田。”
    鳌拜未答,只缓缓抬手,摘下头盔。满头白发如雪泼洒,额角一道深疤蜿蜒至耳后,皮肉翻卷,似一条僵死的蚯蚓。他忽然仰天长啸,声如裂帛,惊起林中鸦群蔽空而起,黑压压遮住初升朝阳。
    啸毕,他掷锏于地,金锏入土三寸,嗡鸣不绝。身后三千甲士齐齐拔刀——非为厮杀,而是刀尖朝天,横于胸前,刀面映着天光,竟如一片流动的银海。
    尉迟恭瞳孔骤缩。他见过跪降者,见过诈降者,见过血战至最后一人者,却从未见过这般阵势:不战,不言,不乞,唯以刀为誓,以身为碑。
    半柱香后,朔军缓缓后撤十里扎营。尉迟恭连夜飞骑传书姜子牙:“北平道未尽,然白甲军魂未散。此非溃兵,乃死士。臣请缓攻三日,容其自溃。”
    姜子牙阅信良久,提笔批曰:“既不肯降,亦不欲战,此非军,乃柩。厚葬之,勿扰。”
    于是朔军掘壕垒墙,围而不攻。第七日黎明,永宁堡城门轰然洞开。鳌拜亲扶玄烨手书诏令出城,交予尉迟恭。诏中无一字求饶,唯录先祖努尔哈赤遗训八句:“铁骨不折,血脉不熄;旗倒人立,人亡旗存。”末尾朱批三字:“听天命。”
    尉迟恭焚香设案,亲捧诏书遥拜北方,而后命工匠伐松造椁,取青石镌碑,碑文仅刻两行:“大清白甲军三千三百二十一名,殁于永宁堡,天统二年四月十七日。朔军敬立。”
    当夜,永宁堡内火光冲天。非是纵火,而是全城军民自焚甲胄、焚旗幡、焚舆图、焚宗谱——火势绵延三日不熄,烟柱直贯云霄,数十里外犹见赤光。待灰烬冷却,朔军入城,唯见焦土之上,三百具铠甲整齐排列,甲内空无一物,唯每副胸甲内嵌一枚铜牌,刻着名字、旗籍、生辰,最末一行皆为同一日期:天统二年四月二十一日。
    消息传至岳飞大营,正值春雨淅沥。他正在帐中重绘《中原屯田十策》,闻报搁笔,默然良久,取朱砂在舆图北平道标注处重重一点,旁注小字:“忠烈之地,不可征税,不可屯田,永禁樵采。”
    而此时,韦小宝一行已越过雁门关隘,踏入大汉境内。沿途州县接到密令,沿途驿站只供清水糙米,不设酒宴,不派仪仗,更不许通报郡守。王渊亲率三百燕王府亲卫,提前十日候于代州界碑之下。他左臂缠着渗血纱布,面色苍白,却是强撑着站在雨中,身后亲卫皆披素甲,未悬佩刀,只执白幡。
    韦小宝下马,未及开口,王渊已深深一揖到底,额头触地,泥水溅上眉梢:“皇兄有命:凡爱新觉罗子弟入境,即为大汉子弟。今奉诏,封胤祯为燕王世子,赐燕王府西苑为居所;其余幼童,择贤师教养,习《论语》《孟子》,兼修弓马骑射。若有不愿留者,愿归者,亦准其归,车马粮秣,悉由朝廷供给。”
    代善闻言,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泞之中,老泪混着雨水滚滚而下,喉头哽咽如噎,终是嘶哑道:“谢……谢大汉天恩。”
    胤祯却上前一步,解下腰间布老虎,双手捧至王渊面前:“我阿玛说,此物赠予真正护国之人。”
    王渊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布缝里一枚细小铜钉——那是玄烨亲手钉入虎眼的镇魂钉,钉头刻着极细的“永”字,寓意永志不忘。
    王渊未接话,只将布虎收入怀中,转身牵过一匹白马,亲手将缰绳塞入胤祯掌心:“世子,请上马。燕王府西苑,种着十二株海棠。今春花开得早,你来时,正好落英满庭。”
    队伍继续南行,穿过忻州、太原、河东,一路沉默。唯有一事异样:每至一县,必有老儒携童子列道相迎,不颂圣,不唱喏,只齐声诵《诗经·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声音稚嫩而坚定,在春风里飘荡,如丝如缕,缠绕着这支疲惫不堪的逃亡之师,也缠绕着那些尚不知何为家国、何为荣辱的孩童们。
    与此同时,大乾旧都洛阳,姜子牙端坐明堂,面前摊开三份急报:岳飞七十五万大军已渡洛水,前锋距洛阳不足二百里;白起十五万铁骑破潼关,直逼长安;薛仁贵五万偏师竟于三日内连克三城,兵锋直指大乾陪都汴梁。
    殿角铜壶滴漏声声催命。姜子牙却不看战报,只抚着案上一方古砚,砚池里墨汁未干,映着烛火,像一小片幽暗的湖。
    “传旨,召孔氏东眷家主孔元礼即刻入宫。”他声音平静,仿佛谈的是明日天气。
    片刻后,孔元礼匆匆而来,青衫素净,发髻端正,手中持一卷竹简,正是《论语》郑玄注本。他躬身行礼,未等开口,姜子牙已道:“孔卿,朕问你一句:若大乾倾覆,孔氏五卷,可存其几?”
    孔元礼神色不变,只将竹简轻轻置于案上,翻开一页,指着其中一句:“子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
    姜子牙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好一个‘无道则隐’。那么,朕再问:若大汉允你孔氏立‘圣人书院’于长安,授徒不限户籍,科举单列‘经义特科’,十年之内,孔氏弟子可占进士榜三成,你孔氏可愿助朕守此‘危邦’?”
    孔元礼终于抬眸,目光清澈如泉:“陛下,书院可立,特科可行,然弟子所授,非为仕途,乃为传道。若大汉肯允我孔氏于长安设‘讲经台’,不设藩篱,不拘门第,凡愿听者,无论贩夫走卒、胡商夷狄,皆可登台听讲,我东眷孔氏,愿为大汉守此台十年。”
    姜子牙霍然起身,袍袖拂过砚池,墨汁泼洒而出,如一道蜿蜒黑河。
    “准。”
    翌日,洛阳太学废墟之上,孔元礼率百名孔氏子弟,肩扛木料、手提瓦砾,开始重建讲经台。百姓围观,窃窃私语:“孔家这是要投大汉?”“不然,瞧那台基方位,正对北方——那是大汉京师所在。”
    而就在讲经台第一根立柱夯入地基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燕王府西苑,胤祯独自坐在海棠树下,手中摩挲着那枚铜钉。花瓣无声坠落,沾湿他鬓角。忽有小厮奔来,气喘吁吁:“世子!王渊殿下遣人送来一封密信,说是……说是陛下亲笔。”
    胤祯拆信,信纸素白,无抬头,无落款,唯有一行墨字,力透纸背:
    “汝父玄烨,已于天统二年四月二十一日,于永宁堡自焚殉国。临终遗命:望汝成人,不必报仇,但须记得——爱新觉罗之姓,可改,可弃,可埋;然骨中之韧,不可折。”
    信纸在风中微微颤抖,胤祯久久凝视,忽将信纸覆于胸前,闭目。良久,他睁开眼,拾起地上一片海棠花瓣,夹入随身携带的《孟子》扉页。书页翻动,露出夹层中另一张薄纸——那是玄烨早年亲书的一幅字,仅八字:“忍辱负重,静待东风。”
    东风已起。
    不是来自北方,而是自南方,自东海,自西域,自千山万壑之间,浩浩汤汤,席卷六合。
    大汉的旗帜,在春风里猎猎作响,而旗帜之下,新铸的铜钟正被缓缓吊起,钟身尚未开光,却已隐隐泛出青金色泽——那是熔铸了旧朝残剑、断戟、碎甲之后,重新锻打而成的钟。
    钟声未鸣,然大地已在震颤。
    不是战鼓,不是号角,而是无数双赤足踏过田埂,无数双布满老茧的手推开学堂柴门,无数双曾经握着锄头、算盘、绣针的手,第一次郑重捧起竹简,在晨光中朗声诵读: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声音稚拙,却如初生之芽,顶开冻土,刺向苍穹。
    而此刻,在大汉最西陲的玉门关外,一支驼队正缓缓穿行于沙海之间。领队者白发如霜,腰挎一柄无鞘长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绸。他偶尔回望东方,目光穿越万里黄沙,仿佛仍能看见北平道上那一片未曾熄灭的赤焰。
    他叫李靖,曾是大隋名将,如今是大汉西域都护府大都督。
    他身后驼峰之上,捆着三十六口樟木箱,箱中非金非银,而是三十六部手抄孤本——《永乐大典》残卷、《农政全书》未刊稿、《天工开物》匠人秘录……皆是从大乾宫中抢运而出,经由秘密渠道,辗转送抵此地。
    李靖摸了摸刀柄上的红绸,轻声道:“玄烨,你烧了你的旗,我便替你,把字,一个一个,刻进石头里。”
    风沙呜咽,驼铃悠长。
    那声音,比战鼓更沉,比号角更远,比任何一道圣旨,都更接近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