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张桂芳“丧门星君”技能效果一发动,呼名落马,唤名夺魂,在交战的过程之中,当呼唤对方的真名之时,降低对方武力值4~8点,并持续十个回合。
此技能效果一次性只可对一人发动,当前一人发动效果...
薛仁贵银龙戟寒光如电,一击横扫,三名乾军校尉连人带甲被劈作六段,断刃翻飞间,血雾腾空而起,尚未落地,已凝成猩红薄霜。他胯下赛风驹长嘶裂云,四蹄踏碎冻土,竟在奔势未竭之时陡然人立而起,前蹄如铁锤轰然砸落——正中一名欲举旗呼号的乾军传令兵头顶!颅骨尽碎,红白迸溅,那杆“姜”字帅旗轰然倒折,旗杆插入泥中三尺,犹自嗡嗡震颤。
“列雁行!凿其腹心!”薛仁贵声若惊雷,震得周遭残存乾军耳膜渗血。话音未落,身后八百黑骑骤然分作两翼,如大鹏展翅般斜掠而出,却非扑向阵列尚存的乾军中军,反是狠狠楔入刚刚溃退下来的左翼残兵与右翼尚未整备完毕的轻骑之间!那一道缝隙本是姜臣仓促布阵时留下的呼吸之隙,此刻却成了催命符——黑骑双翼合拢如钳,瞬息将三千余乾军活活绞杀于狭长弧形之内!
姜臣策马狂吼:“结圆阵!盾手在外——”话音未落,一支鸣镝破空而至,箭镞裹着赤焰直贯其喉!他身子一僵,手中令旗坠地,脖颈喷出的血柱竟被疾风卷成一道猩红弧线,尽数泼洒在身后副将脸上。那副将瞳孔骤缩,只见薛仁贵不知何时已跃马腾空,银龙戟尖垂落一滴血珠,在夕阳下泛着幽蓝冷光——方才那支火矢,正是他以震天弓搭三箭齐发,其中一支穿喉,另两支则分别钉入左右两名千夫长眼眶!
“薛仁贵!你敢以万卒为饵,必遭天谴!”姜圣虚披发跣足,挥舞一对铜锏撞开三名汉军百夫长,直扑薛仁贵马首。他须发皆张,面皮因暴怒涨成紫黑色,每踏一步地面便裂开蛛网状裂痕。可就在他距薛仁贵不足二十步之际,忽见眼前黑影一闪,一杆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渊,自斜刺里横截而来!矛尖未至,劲风已刮得他脸颊生疼。
“王心溪?”姜圣虚瞳孔猛缩。只见一员黑甲猛将立于战马之上,左手持矛,右手竟还攥着半截断裂的乾军将旗,旗杆断口参差如锯齿,鲜血正顺着旗杆蜿蜒而下。“尔等围攻浑瑊时,可曾想过今日?”王心溪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话音未落,蛇矛已化作漫天黑影,矛影所及之处,七名乾军精锐骑兵连人带马被洞穿钉死于同一根矛杆之上,血肉在高速旋转中炸成腥风血雨!
姜圣虚双锏架住矛锋,虎口登时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淌进袖管。他猛然侧身避过第二记横扫,却见王心溪身后又闪出一人,银甲覆霜,腰悬双刀,正是王心鹤!她刀光未起,先有清越啸声裂空而至:“姜圣虚!你杀我兄长呼延寿时,可曾听过这声鹰唳?”——话音未落,双刀已如鹰翼展开,左刀削颈,右刀斩膝,刀锋过处,空气竟被撕扯出两道惨白气痕!
与此同时,战场北侧乱军之中,姜兴本、姜兴霸兄弟各率三百死士,如两柄淬毒匕首直插乾军粮队所在。他们并不恋战,所过之处专砍挽马缰绳、掀翻粮车、纵火焚烧辎重。一时间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四野,十余辆满载箭矢的牛车轰然爆燃,箭镞在烈焰中炸开,如暴雨梨花般射向四周,竟将三百余名慌不择路的乾军骑兵当场钉死在火海边缘!
“报——”一骑浑身浴血的斥候撞开人群,直冲至姬成父马前,刚要开口,胸口突然炸开一朵血花。他低头怔怔看着贯穿胸膛的半截断矛,嘴角抽动:“大将军……东……东面……”话音未绝,尸身栽落马下。
姬成父面沉如铁,却未看那斥候尸体一眼,只死死盯住西南方——那里,一面“李”字将旗正从山坳后缓缓升起,旗下千余骑兵踏着整齐如一的马蹄声逼近。为首一将银盔素甲,手中一杆亮银枪寒光凛冽,正是李庆先!而几乎在同一时刻,东北方向尘烟蔽日,另一面“周”字大旗迎风招展,周青率五百轻骑衔枚疾进,竟已绕至乾军后方三里处,开始驱赶溃兵反冲自家阵脚!
“四面合围……薛仁贵早就算准了我军收拢俘虏、整顿队形的时辰!”姬成父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犹不自知。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却比哭更凄厉:“好!好一个薛仁贵!以浑瑊两万人为饵,诱我倾巢而出;再以李庆先、周青为钩,王心溪、王心鹤为锷,自己亲率黑骑为锋——这哪里是打仗?这是在铸一把斩将封喉的宝剑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薛仁贵所在方位:“传令!全军弃甲!轻装突围!目标——落凤坡西侧十里槐林!只要入林,汉军铁骑便失其利!”此令一出,乾军阵中顿时炸开一片哗然。弃甲?这意味着放弃所有重盾、强弩、投石机乃至部分战马——等于主动剜去自身血肉!可就在此时,一具无头尸身被汉军抛上半空,脖颈断口平整如镜,正是负责押送浑瑊的姜臣副将!那无头尸手中紧攥的绢帛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浑瑊伤重将死”六字血书——原来薛仁贵早遣死士混入俘虏之中,假传浑瑊将毙消息,诱使乾军放松警惕,甚至分兵护送“重伤主将”回营!
“槐林?”薛仁贵勒住赛风驹,银龙戟斜指苍穹,戟尖血珠簌簌滚落,“成父啊成父,你可知那槐林深处,早已埋下三千斤火油、八百坛猛火油柜?你可知我命李庆红率五百工兵,三日前便在林中七十二处树根之下凿通暗渠,只待火种一引,整片槐林便是焚天炼狱?”
他忽而抬眸,目光穿透硝烟与残阳,直刺姬成父双眼:“你以为我在赌浑瑊的生死?错了。我赌的是你不敢信浑瑊真会死——所以你必会亲自押送‘重伤’的他,走最稳妥的槐林近道。而这一路,恰是我八百黑骑昨夜冒雪潜行三十六里,用冻土掩埋、枯枝覆盖,亲手为你铺就的归途。”
姬成父身躯剧震,手中长剑“当啷”坠地。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战场东南角突生异变!原本已被击溃的浑瑊残部中,竟有一支五百人队伍突然调转马头,非但不逃,反而举着残破的“浑”字旗逆流而上!为首一将浑身浴血,左臂齐肘而断,右肩插着三支断箭,却仍死死攥着半截染血的将旗杆,嘶声狂吼:“大汉儿郎!随我——诛贼!”此人竟是浑瑊帐下都尉程咬金!他竟未死!不仅未死,更在重伤濒死之际吞下三颗西域秘药“续命丹”,硬生生吊住一口气,蛰伏至今!
程咬金身后五百残兵人人带伤,有人肠子拖在马腹外,有人半边脸被烧得焦黑,可手中刀枪却握得更紧。他们不是冲锋,而是赴死——五百人撞向乾军右翼仅存的两千预备队,竟在接触瞬间引发连锁殉爆!原来每人怀中皆揣着火油包与引火燧石,临死前齐齐引燃,五百团烈焰如地狱之花轰然绽放,将两千乾军预备队彻底吞没!
火光映照下,薛仁贵缓缓摘下头盔。他鬓角已见霜色,额角一道新添的刀疤蜿蜒如蜈蚣,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仿佛盛着整片星河:“成父,你败不在兵少,不在将弱,而在你忘了——这乱世之中,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挂在腰间的佩剑,而是悬在头顶的……人心。”
话音未落,远处槐林方向忽有冲天火光腾起!橘红色火柱直贯云霄,浓烟滚滚如黑龙升天。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接连响起,整片槐林竟似活物般剧烈抽搐,百年古槐接二连三轰然倒塌,树冠燃烧如巨大火炬,火势借着西北风疯狂蔓延,顷刻间化作一道不可逾越的赤色屏障!
姬成父终于面如死灰。他望着那道吞噬天地的火墙,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太庙阅兵时,陛下曾指着沙盘上一条干涸的槐河笑道:“此河若逢暴雨,必成洪灾;若遇烈火,便是绝地。”当时他只当是帝王戏言,谁料今日竟成谶语!
“撤!散入山林!”姬成父嘶声下令,声音已带上绝望的颤抖。可就在此时,西南方向山岗之上,忽有鼓声擂动。咚!咚!咚!三声如丧钟长鸣。鼓声未歇,一骑白马破开暮色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玄袍玉带,手持一卷明黄诏书,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乾将姬成父勾结东夷余孽,私贩军械于白狼岭,致使尧雄将军麾下三万将士尽殁于叛军之手……即刻褫夺一切官职,抄没家产,九族连坐!钦此——”
宣旨宦官声音未落,姬成父身后已有数十名亲卫面面相觑,手中兵刃悄然垂落。其中一名校尉忽然单膝跪地,撕开胸前铠甲,露出内衬上绣着的“大汉忠勇”四字——竟是薛仁贵半年前安插于乾军中的死间!他仰天长啸:“弟兄们!成父卖国求荣,害我乾军将士枉死白狼岭!今陛下圣旨已至,降者免死,抗者——夷三族!”
此言如惊雷炸响,乾军阵中顿时骚动四起。有人丢下兵器跪地痛哭,有人持刀指向姬成父,更多人则茫然四顾,不知该信哪一边。就在这人心溃散之际,薛仁贵银龙戟猛然顿地,戟尖插入冻土三尺,震得方圆十步内积雪尽化为雾气:“姬成父!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我保你一家老小性命!否则……”
他抬手一指那片焚天火海:“火势蔓延,半个时辰后,此地将成焦土。你若想活命,现在,立刻,带着你最后的五百亲骑,往北突围!我给你一炷香时间!”
姬成父怔怔望着那道火墙,又看看四周溃散的士卒,最终发出一声悲怆长叹。他缓缓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朝薛仁贵遥遥一拜。剑鞘上镶嵌的七颗东珠在火光中流转着最后一丝华彩——那是陛下亲赐的“镇北神剑”,如今却成了投降信物。
可就在他弯腰刹那,异变陡生!一道乌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直取薛仁贵咽喉!竟是藏于袖中的袖箭!箭镞漆黑如墨,显然淬有剧毒!薛仁贵瞳孔骤缩,却未闪避,只将银龙戟横于胸前——叮!一声脆响,袖箭被戟杆震飞,斜插入地,箭尾兀自嗡嗡震颤。
“薛仁贵!”姬成父直起身,脸上再无半分颓唐,只剩决绝狠戾,“成大事者,岂能受辱于人?你既设此局,便该想到——我姬成父宁可粉身碎骨,亦不入你牢笼半步!”言毕,他竟反手抽出背后长弓,搭箭引弦,弓开如满月,箭尖直指自己心口!
“不要!”姜圣虚目眦欲裂,纵马扑来。可晚了。
“嘣——”
弓弦震颤之声,竟盖过了漫天厮杀。姬成父胸前炸开一团血雾,那支雕翎箭穿透胸甲,将他整个人钉在战马之上。他身体微微晃动,嘴角却浮起一丝释然笑意,目光越过熊熊火海,望向北方——那里,是大乾皇城的方向。
“陛下……臣……尽力了……”
话音未落,他身躯一软,自马背滑落。可就在坠地前一刻,他右脚猛然蹬踹马腹!那匹追风良驹吃痛长嘶,竟驮着他尸身朝着槐林火海狂奔而去!火舌舔舐马鬃的瞬间,姬成父腰间火折子脱手飞出,精准落入路边一桶未及运走的桐油之中——轰!整桶桐油轰然爆燃,火势如巨蟒翻身,顷刻间吞没了那匹载着主帅尸身的战马,也彻底封死了乾军最后一线生机。
薛仁贵久久伫立,望着那团在火海中渐渐模糊的人形轮廓,忽然抬手抹去脸颊上一道血痕,声音低沉如古井:“厚葬。棺椁以松木为之,墓碑刻‘乾将姬成父之墓’,不加罪名,不叙功过。”
他转身望向李庆先、周青等人,目光扫过每一张沾满血污却写满狂喜的脸,最终落在远处被数名亲兵抬着、气息微弱却始终未睁眼的浑瑊身上,轻轻叹了口气:“传令三军——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俘虏。明日辰时,全军开拔,直取乾都!”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落凤坡上尸横遍野,焦土处处,可就在这片废墟中央,一面崭新的“薛”字大旗正缓缓升起。旗面虽被硝烟熏得发黑,却在最后一线天光中猎猎招展,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正抖落满身灰烬,准备飞向更辽阔的苍穹。
而无人注意到,在战场最西侧的断崖之下,三名浑身裹着焦黑布条的乾军残兵正拖着瘸腿,踉跄钻入一道隐秘石缝。为首那人摘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被火燎得半毁的脸——赫然是本该昏迷不醒的浑瑊!他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右手却紧紧攥着一枚青铜虎符,虎符底部刻着四个细小篆字:“白狼密令”。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面在风中翻涌的“薛”字大旗,嘴角牵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随即转身没入黑暗深处。石缝合拢的刹那,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翅尖掠过残阳,投下三道细长如刀的阴影,无声无息,割裂了整片血色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