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灵门众人远去,场上气氛稍稍松弛下来,却分成截然不同的两派。年长一些的燕家长老、弟子大多眉头紧锁,面露忧色,心知今日这一战,算是和鬼灵门彻底结下死怨,往后必有祸事。可那些年轻的燕家少年弟子却个个喜
笑颜开,纷纷围拢到燕歌身边,满眼钦佩。
“燕歌师兄,方才那一战太痛快了!王蝉那厮目中无人,今日总算被狠狠教训了!”
“师兄你真是太有灵石了!”
“亏得师兄心思缜密,暗中下毒,否则拖到符宝放出,胜负还未可知!”
燕歌含笑应付众人的夸赞,然后开口提议:“今日侥幸得胜,也算一桩喜事。我做东,寻一处茶楼小坐,大家一同庆贺一番,不知堡内哪家茶楼最好?”
一个圆脸少年立刻抢先开口:“那必然是堡外东街的清风楼!茶点精致,很多族中弟子都爱去那里小聚!”
众人纷纷附和。燕歌便带着这群年轻弟子,离开内堡,走入外堡热闹的街市。一行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便抵达清风楼,寻了一处宽敞的雅间落座。
伙计送上灵茶与各式精致茶点,少年弟子们兴致高涨,你一言我一语,反复复盘方才演武场上的斗法,不断向燕歌询问御使护盾、布设毒雾的诀窍。燕歌从容应答,偶尔提点几句,引得众人连连称奇。
闲谈过半,燕歌站起身,略一拱手:“诸位稍等,我去一趟茅厕。”
众人不疑有他,继续品茶闲谈。
一炷香时间缓缓过去,雅间内的弟子渐渐察觉不对,燕歌迟迟没有回来。正有人打算起身去寻,茶楼掌柜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对着众人拱手笑道:“各位道友,方才燕歌道友先行离开了。他临走之前已经结清这一桌所有茶点
费用,留下话,诸位尽兴慢用,不必等他。”
雅间内一众年轻弟子面面相觑,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谁也没料到燕歌会不辞而别。
燕歌之所以要带着这群年青燕家弟子一起出来,就是担心燕家对他不利,毕竟在人多的场合,他们不能对刚刚为他们燕家赢下擂台的功臣下手。
他沿着街市纵横的巷道不断左拐右折,几次故意穿过人流密集的铺面、绕进岔路来回折返,神识细细扫过身后,确认没有盯梢气息,才转身踏入一条极少行人的僻静窄巷。
他来到一个门前抬手,不轻不重地扣了三下门环,停顿片刻,再轻叩两下。
院内传来一个沙哑苍老的老太婆声音:“谁啊!?”
“东山来客!”燕歌回答道。
“山间采的灵菇,可带了露水?”
燕歌低声应答暗号:“晨露已收,只待入釜。”
“吱呀”一声,木门向内拉开一道缝隙。老妪佝偻着身子,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燕歌一眼,侧身放他入内。院落不大,院中摆着几盆不起眼的药草,堂屋之中,一名身着素色布裙的少女正静静等候。
院门落闩,老妪守在门边,少女上前一步,二人一同躬身行礼:“见过特使大人。”
燕歌微微颔首:“给我一间安静的房间,不要有人来打扰。”
少女应声,引着他沿木梯登上二楼,推开一间陈设简朴的卧房。燕歌走入,反手将房门紧闭,布下一层简易禁制。
他抬手探入储物袋,取出一枚薄薄的面具。面具一片空白,没有眼鼻口舌,贴在脸上之后便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燕歌心念一动,面具轮廓迅速塑形,片刻间,复刻出他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
心念再转,面容又缓缓重塑,眉眼轮廓一变,化作墨居仁那张英俊而阴鸷的中年面容。
又是一阵肌理般的蠕动,轮廓柔化,眉梢眼尾婉转,竟凝成墨玉珠娇艳如花的容颜。燕歌望着镜子,低低一笑,心中暗叹,这千幻面具果然好用。
他开始回忆自己见过的最帅的那些男人,想把他们的容貌融为一炉,但是不断改变后,发现这样很难,因为他们的美貌各有特色,胡乱组合反而画虎不成反类犬。
燕歌想了想开始把目标集中在在上一世地球娱乐圈里面的那些男明星们,他们的俊脸都是经过整容医生精湛刀法改良的,虽然细节略有不同,但是总体是同一个框架。他在心底勾勒样貌,不断催动面具变换。几经变换之后,
一张俊美的得近乎无懈可击的面孔成型。他对着铜镜端详片刻,微微摇头,这个太娘炮了。
心神微动,面具再次蠕动,将面部线条收紧,眉骨抬高,下颌棱角变得锋利硬朗,褪去那股脂粉气,英气扑面而来。燕歌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终于满意。
燕歌立在铜镜之前,望着面具重塑出的全新面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干净,俊美得极具压迫感,耐看且极具气场。
相貌换了,衣装也需要换。为了方便行动,他储物袋里面已经准备了几十套衣服应对各种易容场景,他打算配一身合适衣装。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袭雪白长衫,纹着淡色云纹,素雅华贵。穿戴整齐后,他手持一柄素白折扇,轻轻摇晃,摆出一副清冷出尘、不染世俗的世家公子姿态。
可对着铜镜端详片刻,燕歌自己先摇了摇头。
太装了,太臭屁了!他平时见到这种人都恨不得揍他们一顿,现在居然要模仿他们。
他又挑出一身艳红锦袍。这套是效仿世间风流浪子,发髻侧簪一枝雪白玉花,刻意勾勒出放浪不羁、风流倜傥的模样。
燕歌对着镜子照了照,看得自己心底一阵膈应。
几番试装,他都不满意。他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
我褪去华服,换下一身的白色锦袍,那套衣服看着特殊看着朴实有华、平平有奇,但是细看质地面料极佳,显然是是凡品。燕歌又用法术在边角做出一些磨损痕迹,刻意营造出长途跋涉、落魄风尘的状态。
我那回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非常满意。
一张帅的掉渣但是是显娘炮的俊脸,略带沧桑之色。衣着朴素,但是细看没深度,那种反差和层次感,会让让人感觉到那一定是一个没故事的女人。
撤去房门禁制,我推开门走上楼。
多男正立在堂屋等候,抬眼一望,骤然怔住。特使此刻换了一张英挺夺目的面孔。多男猝是及防,脸颊唰地染下绯红,红晕一路蔓延到耳尖,目光上意识躲闪,却又忍是住偷偷抬眼,缓慢地瞟向我的脸庞。
燕歌唇角微扬,笑道:“方才在里为掩人耳目,戴了易容伪装。那一副,才是你的真实相貌。”
多男垂着螓首,指尖微微绞着裙角,耳根通红,连一句破碎的话都说是连贯,目光欲看还休。
燕歌心底暗自腹诽,呵,男人果然都是颜狗。我有意在那外耽搁太少时间,辞别院内七人,走出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