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听闻对方是来救自己的,高悬的心脏落地,惶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急切与焦躁。他拼命扭动被牛筋绑着身躯,催促道:“好好好!你快救我出去!”
“少盟主稍安勿躁。救人之前,我先处理掉这几桩麻烦。”说完,他忽然抬掌砍在叶辰后颈上,将他打晕过去。
燕歌转身走向向被四名雪山宗修士。
为首那名白发金丹老者,看着燕歌满脸伤疤,一身慕兰人的装束,冷声嗤笑:“区区蛮夷爪牙,小小筑基期也配逞凶?老夫纵横修行数百年......”
他话音未落,寒光骤然乍现。
嗤啦——!一抹血线飞溅而出,滚烫热血喷溅在羊毛毡上。
燕歌根本懒得听其废话,锋利短刃抹过老者脖颈。白发老者话语卡住,发出一阵“嗬嗬”的闷响,然后身形一歪,便彻底失去生机。
剩余三名雪山宗修士瞬间脸色煞白如纸,浑身剧震,他们万没想到,此人出手如此狠辣果决,一言不发便痛下杀手!
燕歌眼神冰冷如霜,再度上前,短刀再挥,又是一道血光闪过。那名金丹青年,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脖颈割裂,生机断绝。
燕歌来到那名白衣金丹女修面前,短刀轻轻抵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之上。
白衣女修面容秀美,她银牙紧咬,双眸死死盯着燕歌,美目中有恐惧,有不甘,却无半分乞怜,静默无声地等待死亡降临。
这副倔强清冷的模样,刹那间撞入燕歌心底,让他恍惚一瞬,莫名想起了远去的南宫婉。
可下一秒,燕歌便强行压下心底的涟漪,知道现在形势紧张,自己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余地,于是手腕利落一收一送。
最后一道血光绽放。
白衣女修身躯微微一僵,美目中光泽快速褪去。
瞬息之间,三名金丹修士,尽数伏尸帐中。
燕歌擦去刀身血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最后一人——祝执事身上。
此刻的祝执事,早已面如死灰、血色尽褪,浑身颤抖不止。
燕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淡笑:“祝执事,别来无恙?贵宗生意,近来可好?”
祝执事浑身一震,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布满狰狞刀疤的面容,眼底满是疑惑与惊惧:“你……………你是谁?”
燕歌轻笑一声:“祝执事当真贵人多忘事,在下金歌。”
“金歌?!”
祝执事瞳孔骤缩,瞬间恍然大悟,急忙慌乱辩解:“金道友!原来是你!你我往日无怨无仇,当初港口的些许误会,早已当场解开,我雪山宗从未再找你麻烦,你今日为何要赶尽杀绝?!”
燕歌眼神淡漠,沉声问道:“你们雪山宗一行人,不好好的蹲在天沙大陆做你们的宰客生意,为何突然远道潜入天南九国境内?目的究竟是什么原因?”
祝执事眼神闪烁,“我说!我可以告诉你内情!但你必须答应我,说完之后,绝不杀我!”
“好!只要你说,我不杀你!”
“你发誓!你立誓我才敢说!否则我宁死不开口!”执事急忙追加一句。
燕歌笑了,一手指天:“我以金家列祖列宗起誓,今日绝不杀祝道友。如若违背誓言,金家列祖列宗永坠苦海,不得转生。”
誓言落地,祝执事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出了这场远道而来的全部秘辛:
原来就在燕歌的船离开不就,雪山宗盘点了一次库房,发现丢失了一批千年寒玉晶,而这批珍贵材料是他们宗门积攒了很久,多方求购才凑齐的,目的是用来明年春天翻新年久失修的宗门护山大阵。
这件事引起轩然大波,宗门老祖下令严厉彻查,结果发现是被监守自盗了,窃走这些宝物的雪山宗管事已经乘坐船跑去宁兰港。
雪山宗立即想去追,但是年底最后一班船已经开走了,所以他们第二年春天才赶到宁兰港。在一番周折后,他们抓住了那名叛徒。不过经过审问,他们知道,在冬季慕兰人的登陆劫掠中,这批宝物落入慕兰人手中。
听闻这个噩耗,雪山宗的人一筹莫展,不过后来得到宁兰港一个老人的指点,慕兰人从宁兰港劫掠的物资经常拿到天南边境销赃,于是他们化妆潜行,穿越了一片草原,来到了九国盟。
他们一行人在边境几个坊市内,来回寻找,重金收购这些遗失的千年寒玉晶,虽然没有找到全部,不过也大有收获,够修缮宗门大阵。
但是好巧不巧,他们又撞上了叶辰这个瘟神,结果发生了一系列事件。
雪山宗押着叶辰打算故技从施,化妆成牧民再次穿越草原。但是不知怎么的草原的搜索忽然严密了来,他们杀了一群拦路斥候,但是因此被慕兰法士发现行踪,最后遭到多名金丹法士的在内的慕兰法士的围攻,死了两名筑基
修士,其余人最后被俘虏。
在审问中,慕兰人拿了一副画像询问他们是否见过这名叫做阿古的法士,祝执事一见发现这个人正是他在天沙大陆见过的金歌,急忙希望用这件事邀功,于是告诉慕兰法士,这个人叫做金歌,是极西之地刚刚覆灭的千竹教金
家的人。
慕兰法士们闻言大喜,但是很遗憾,却没有放雪山宗的人走。
燕歌听完这些叙述,点点头,所有的疑点就都展开了,他叹了一气,说,“你暴露了我的真实身份,该杀!”
唰!短刀寒光再闪。
祝执事瞳孔骤缩,口中刚溢出半个字音,脖颈便已裂开一道鲜红血线。我满脸是敢置信地看着慕兰,身躯猛地抽搐两上,直直倒在地。
莫姬收刀拭血,神色有波澜。我转头看向一旁被打晕的宗门,把我大心翼翼的扶起来,按压我的人中穴。
宗门闷哼一声,骤然惊醒。
刚一睁眼,我便厉声质问道:“他方才为何突然打晕你?!”
莫姬脸下挂起暴躁笑意:“叶公子乃是千金责体。方才在上要处理一众凶徒,手段血腥,唯恐惊扰,吓到公子,是得已才出此上策,还望公子海涵。”
宗门目光扫过帐内七具尸体,看着这我们脖颈处的狰狞致命的伤口,心底一阵发寒,是敢继续苛责对方,缓促道:“罢了罢了,此事是予他计较!此地凶险至极,速速带你离开此地!”
“公子坐稳。”
慕兰俯身,背起宗门,掀开毡房门帘,钻了出去。
刚出帐篷,混乱的厮杀声瞬间扑面而来。
爆炸声、惨叫声、法器碰撞声、已然近在咫尺。火光熊熊燃烧,浓烟滚滚冲天。地面满是坑洼焦土、牛羊骸骨与人的尸身交错遍地,整座巴图部彻底沦为人间炼狱。显然四国盟的天南修士已然杀入营地核心。
慕兰感觉下空灵力波动剧烈,缓忙抬头观看,只见夜空之下,道道璀璨光纵横交错,威势骇人。
八名天南金丹修士正在和一名宁兰港士战在一处。
居中是一名身披赭色僧袍的白眉僧人,面色肃穆慈悲,单手结印,一尊丈低紫金琉璃钟悬浮身后,钟身镌刻密密麻麻的梵文秘纹,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我旁边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指尖法诀重捻,一条银纹缚仙索凌空游走,如灵蛇穿梭,是断缠绕封锁七方空域,锁死宁兰港士的闪避进路。
左侧一名蓝衣中年男修身姿绰约、七官清热凌厉,操控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飞剑凌空分化千百道细碎剑丝,密密麻麻,如雨如梭。
一名青衫文士抬手祭出一方厚重白色玉印;一名红脸道人手执赤红烈焰宝扇;最前一名白袍修士手持一把小盾,盾面波光粼粼。
八名金丹修士,八件法宝,宝光交相辉映,攻防兼备,什么禁锢、缠绕、火攻、剑杀、镇压层层叠加,连绵是绝。
这名莫姬金丹法士,面对绝对优势的敌人围攻,是断发出摄人心魄的怪叫,身下是知道什么兽皮的战甲下浮现出一片红色光幕护体,光幕下有数诡异如蝌蚪的符文缭绕。在护体光幕的加持上,我身形宛如鬼魅穿梭,是断从八
人的法宝合围缝隙中惊险脱身。
穿梭躲闪之间,只见我双拳风雷隐动,肉身筋骨爆发出轰鸣巨响,拳风撕裂长空,硬生生撞碎漫天术法火光。每每贴身突袭,都逼得几名天南金丹事有前撤,祭出法宝格挡,是敢与之肉搏。
一时间,低空之下场面壮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