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风都国的金丹修士继续行军,燕歌不紧不慢的驾着履带车跟在后面不远的地方。
    夜幕降临,沙海沉寂。
    黄龙道人一群人开始扎营,他们已经学的非常谨慎了,安置好大账后星河子在外面设置了法阵。
    燕歌看到没有机会可乘,于是叫驾驭着傀儡车在法阵外面一圈一圈的兜着圈子制造噪音,他坐在车棚顶上,带着王诗饮酒作乐。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着王诗的柔软小蛮腰,对着月色吟诵歪诗: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美人相伴,乐趣很多。”
    他就这样折腾了一整晚。第二天早晨,他看见四人的从帐篷出来,恨恨瞪了他一眼,继续赶路。
    燕歌看得出来,白天消耗了灵力的黄龙道人夜里也应该没有很好恢复,神色有些憔悴。
    燕歌坐会车厢内,仔细看了一眼王诗。王诗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露出一段修长素白的粉颈。
    “张嘴!”燕歌说。
    王诗急忙跪了下去,同时张开樱桃小嘴。
    燕歌愣了一下,将一颗一粒丹药扔了进去。王诗也愣了一下,但是很顺从的吞下。
    “主人,这是什么?”王诗问。
    “尸虫丹!不定期服用解药,里面的虫子就会苏醒,从内到外把你吃光。”燕歌现在也会几种所谓给别人下“禁制”的手段,但是筑基修士那点伎俩,面对金丹修士时什么都不算,轻易就能解除,所以还是墨居仁发明这些东西更
    管用。
    王诗瞬间俏脸煞白,低声说,“我不会背叛主人的,请主人怜惜。”
    燕歌点点头,有些好奇问道,“你跪着干什么?”
    王诗满脸通红,说,“我以为你想......”
    “我不想!你们赤莲宗人思想这么肮脏吗?白天你驾驭车辆,我打坐调息一下。”说完,燕歌握着一块上品灵石开始打坐,他不担心王诗背叛,除了尸虫丹的威胁,他也看出来,安云澜是一个对待人非常严厉苛刻的女人,王诗
    已经背叛一次,再见了安云澜肯定被一剑捅死。
    就这样,燕歌连续跟随了四名金丹修士五天时间,每晚都制造大量噪音,让对方无法安心调息,白天他和王诗轮流驾驭履带车轮流休息。
    当第六天早晨对方收拾营帐的之后,并没有继续向西前进,而是反过来向东。燕歌被吓了一跳,以为他们被惹毛了要和自己拼命,急忙落荒而逃。但是对方夺路而走,显然是打算回风都国了。
    想来捉拿林雪枫,破坏极西之地使用元婴傀儡的能力,是宗门任务,能完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大功一件了。来抢劫南宫婉和燕歌,是遇到肥羊,顺手给自己捞一票。现在发现原本的肥羊变成豺狼,自然放弃了。
    燕歌想了想,又驾驭履带车跟了上去。
    四人见到燕歌继续跟着,有些焦急,黄龙道人隔着一段黄沙开口喊话:“小兄弟,我们已经不再追击你与南宫仙子,旧怨就此一笔勾销,大家各走各路,不行吗?”
    燕歌淡淡一笑,声音遥遥传过去:“你们不想找我的麻烦,可我却想找你们的麻烦。
    安云澜闻言怒火上涌,赤发红梢微微抖动,厉声道:“你还想干什么!”
    “交出咒杀术的破解之法,把林雪枫,连同他身上所有物件,完完整整移交到我手上。”
    “痴心妄想!”安云澜想都不想便厉声回绝。
    四人不再搭话,全都闷头驱使沙傀继续向东赶路,刻意不再理会燕歌的喊话。而燕歌依旧不紧不慢,如同甩不掉的阴影,粘在后背上的蚂蝗,继续跟在队伍后方。
    燕歌又继续跟行了数日。四名金丹修士的行事愈发小心,不管是正午停下歇响,还是夜间扎营宿泊,每一次都会仔细布设警戒法阵。
    可燕歌通过地球的现代心理学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当高度警惕变成日复一日重复刻板的固定流程,人便会在这套程序化操作里慢慢滋生精神倦怠。表面上看防备滴水不漏,内里的警觉心神反而会松懈下来。
    转眼到了第七天。烈日高悬的正午,热浪蒸腾,沙漠地表空气扭曲翻滚,远处景物都在晃动的蜃气里变得模糊。四人照旧停下赶路,就地宿营休整,有条不紊地布置起全套警戒法阵。
    燕歌转头看向身旁的王诗,沉声吩咐:“你来驾驭这台履带车,围着对方营地不停转圈,照旧制造噪音骚扰。”
    “是,主人。”王诗不敢有半分违逆,顺从地应声领命。
    交代完毕,燕歌纵身跃下车体,将幻隐纱披覆周身。纱衣微光流转,把身形气息尽数消融在滚烫蒸腾的沙海气浪之中。借着正午蜃气的掩护,他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向着敌方营地摸了过去。
    不多时,他抵达法阵的外围边界,然后平趴在滚烫黄沙之上,静静潜伏等候时机。
    整整两个时辰悄然流逝。
    正午酷热稍缓,四名金丹修士陆续掀帐走出。经过短暂午休,几人身上带着几分慵懒松弛。江渊明依旧靠着星河子搀扶,脸色苍白,体内余毒未清。安云澜则押着林雪枫,跟在队伍后方。
    当几人收起帐篷,走出法阵的一瞬间,燕歌身形猛地从沙地上暴起,将一大片毒针射了出去!
    幻隐纱完美遮蔽气息,正午蒸腾的热浪彻底迷惑众人视线,咫尺之间,根本无人反应过来。而且燕歌摒弃所有术法灵光,纯粹以武学暗器手法,将突然性达到了极致。
    猝不及防之下,黄龙道人、星河子瞬间中招,密密麻麻的毒针尽数刺入皮肉。
    而被星河子搀扶的江渊明,更是雪上加霜,周身再度插满乌黑毒针。唯独走在队伍最后,看管林雪枫的安云澜,距离稍远,避开了这波突袭。
    “竖子敢尔!”
    黄龙道人瞬间勃然大怒,想都没想抬手轰出一道厚重磅礴的黄色系灵气,直扑燕歌面门。
    燕歌早有预判,脚下踏云靴灵光一瞬亮起,身形如掠电般向后急速飞掠,可余波依旧擦中他的身体。
    嘭!
    燕歌气血翻涌,嗓子眼骤然一甜,一口鲜血当场呕出。
    他强忍伤势,飞速后撤的同时抬手捏诀,十二尊虎头人身傀儡应声落地,牢牢护在身前。
    “快退回法阵!”星河子强忍体内毒性蔓延的剧痛,厉声急喝。
    四人当即不敢恋战,簇拥着昏沉虚弱的江渊明,带着林雪枫仓促退守法阵之内。
    阵外,燕歌抬手取出珍贵疗伤丹药,精纯药力快速抚平内伤,稳住伤势。
    他抬眼看向法阵内狼狈不堪的四人,扬声嘲讽:“现在,我谈判的资本,应该足够了吧?”
    安云澜立在法阵之中,面色铁青,咬牙怒喝:“你休得猖狂!你根本破不开我们的防护法阵!”
    “是吗?”
    燕歌淡然一笑,不做多余争辩,抬手取出一套精巧的阵盘法器,正是颠倒乾坤阵1.0版的布阵器具。
    他开始在对方法阵外围布下自己法阵,将对方的法阵彻底包裹。
    “既然你们不肯妥协,那我们便好好耗着。”燕歌得意的说,“我知道你们水不多,我便陪你们耗上数月,最后你们就会活活渴死在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