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催动巨虎傀儡调转庞大身躯,四蹄飞奔,循着柳嫣然指引的方向驰骋而出。
巨虎奔掠在山林溪谷之间。柳嫣然坐在后方,心底依旧残留着惊惧,下意识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燕歌的腰身。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他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透过单薄衣料隐隐传来,周身萦绕着阵阵清甜淡雅的少女幽香。
一路疾驰,柳嫣然稍稍平复心绪,将方才发生的变故断断续续尽数道出。
燕歌静静听着,眉宇渐渐紧锁,一股棘手之感油然而生。
李听松居然还千竹教的秘密行走,这样他最为千竹教的重要人物,手中的必然有大量傀儡,战力必须从新计算。
李听松手握千竹教密令,青木门上下都会惧怕他,他也很难找到外援,看来全部希望都只能靠自己了。
这时柳嫣然忽然感觉燕歌的气息和灵力波动在下降,一会功夫又变回炼气十一层,愣了一下,问道,“坏大叔!你怎么修为变了?”
燕歌嬉皮笑脸,“你叫哥哥,我就教给你!啊——”
柳嫣然忽然张开樱桃小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地面碎石凌乱,柳依依单薄的身躯重重跌倒在地,嘴角溢出一抹猩红鲜血。
不远处,李听松负手而立,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狼狈倒地的柳依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戏谑的笑意:“柳师妹,事到如今,你可知我当年为何非要除掉周兴武不可?”
柳依依咬紧牙关,勉强支撑起身体,冷笑说:“丧尽天良的恶人害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哈哈哈,无需理由?”李听松朗声嗤笑,语气极尽邪恶,“你错了,我当年就是因为你啊!”
“当年周兴武天赋冠绝同门,是飞剑大会唯一能压过段玉书的人,只要他拿下在大会上拿下宗门最佳名次,便能依规矩向宗门请旨,求取婚配,迎娶一名柳家的未婚女修。”
他缓步上前,声音压低:“于是段玉书偷偷找到我,只要我帮他除掉周兴武,他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事后许诺可以和我共享道侣。说到底,周兴武的死,皆因你而起。是你的美貌间接害死了他。”
柳依依浑身一震,整个人骤然僵住。
她怔怔望着眼前的李听松,仿佛听闻了世间最肮脏、最龌龊的秘事。昔日同门倾轧、天骄陨落的真相,竟只是一场围绕她而起的私欲算计。
趁她心神恍惚之际,李听松眼中邪恶光芒一闪,猛地俯身一把攥住她的满头青丝,粗暴地向上提拉。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柳依依被迫仰起脖颈,身姿狼狈不堪,无尽的羞怒与屈辱瞬间席卷全身,雪白的脖颈泛起一层羞愤绯红,几乎要气昏过去。
李听松全然无视她的挣扎,拽着她的发丝,将她一路朝着僻静幽暗的小树林拖拽而去,同时转头对一旁彷徨不安的白常青吩咐:“白师兄,劳你在外围替我护法一个时辰。美人风月,众乐乐不如独乐乐,今日我便独享这份机缘了。哈哈哈——”
白常青面色复杂,进退两难,终究还是沉默伫立,默认了他的吩咐。
就在柳依依濒临绝望的刹那,远方山林尽头,骤然传来一声怒喝。
“姓李的!我来取你狗命!”
李听松动作骤然一顿,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头巍峨庞大的巨虎踏碎草木、疾驰而来。
李听松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是你?你居然没死!”
“你这种祸害还活着,我怎么能死!”燕歌冷笑。
李听松目光死死锁定那头气势磅礴的巨虎傀儡,眼底布满的疑惑与凝重:“怪不得你能杀出兽潮,原来有这个东西,不过你如何拿到它的?”
“你猜。”
“不用猜了,此乃四级傀儡中结构最复杂的一种,战力几乎相当于筑基后期,即便得到千竹教真传也无法私下制造,只有我千竹教核心工坊能够产出,每一尊出世,都刻有专属独立编号,外人绝无复刻可能。”
说完李听松双眼骤然亮起两道奇异的幽光,仔细大量巨虎:“丙三十七!这个号段,专属我教外姓护法序列!”
李听松冷笑:“我明白了!去年我教数名外姓护法去天南抓捕叛徒时不幸陨落,音讯全无。你有天南口音,这尊傀儡落在你手中——你是叛出我教的林雪枫的人!”
李听松猛地转头大喝:“白常青!我以千竹教密秘行走之名命令你,立刻退出灵木秘境!传出千竹令,勒令青木门即刻调派人手入山,围剿此名叛逆!”
一旁的柳依依强忍伤势,撑着残破身躯急忙开口:“白师兄,我知晓你本性良善。千竹教统治霸道蛮横、倒行逆施,极西之地无数宗门修士,早已苦千竹教久矣。师兄切莫助纣为虐,做千竹教的帮凶。”
白常青身形一顿,眉眼间满是挣扎踌躇。
“还在愣着干什么?!”李听松声色愈发凌厉。
白常青苦笑一声:“李秘使,柳师妹,可否容我两不相帮?我只在此处观望,不传令、不出手、不偏袒任何一方。”
“两不相帮?”李听松面露森冷讥笑,“身在局中,何来中立?你袖手旁观,便是包庇叛逆、纵容叛党!千竹教法度森严,最忌蛇鼠两端之人,事后清算,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柳依依见状立刻抓住机会,高声劝诱:“白师兄!此处地处秘境深处,无人观战、无人传讯,今日之事无人知晓!你只需出手助我二人斩杀此獠,除却宗门大害,事后我可引荐你加入反竹同盟,共伐无道!”
这话一出,李听松脸色骤然微变:“白常青,你今日助我围剿叛逆、稳住局面,事后我亲自禀明千竹教高层,下旨册封你为青木门实权长老,位高权重,享尽宗门荣华!”
白常青缓缓摇头,神色疲惫:“我修道半生,不争权、不逐利,从无问鼎长老之念,只求安稳修行,混一口安稳饭吃。”
“不想做长老?那你——想死吗?”李听松语气冰冷。
就在白常青进退无路之际,虎背上的燕歌眼珠骤然一转,抬手一抛,一枚玉简凌空飞出。
“白师叔,不妨先看看此物,再做抉择。”
白常青满心疑惑,接过玉简,下意识神识探入,然后瞳孔骤然收缩,错愕失声:“这是……大衍决?!”
燕歌笑了:“没错,这是千竹教镇教秘法大衍决的前四层完整心法。其中第四层是只能教主修炼的,就连李听松最多也仅有机会修炼第三层。”
“白师叔,你如今已然没有退路了。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窥见了千竹教绝不能触碰的第四层秘法,今日之事李听松要么为了恪守教规杀你;要么也会为了私吞这份绝密功法对你杀人灭口。”
白常青指尖微微发颤,握着玉简的手掌沉重无比,苦笑连连:“我本想晚年安稳度日,不问纷争,混个清闲,怎么偏偏摊上这种天大的祸事,当真难啊……”
“帮我们,你尚有生路;不帮我们,必死无疑。你,没得选。”燕歌笑道。